《汉刃:缉毒警廖化》失落的伊甸园

80、第80回 渡口斩秦琪，元让战云长 夏侯惇带领

　　夏侯惇带领百余亲兵已出发数日，但是每到隘口都需停下安抚一下将士，沿途被斩将军名义上皆是他的部将，所以耽误了些行程，这一日，夏侯惇快马赶到荥阳，刚到城外就看到稀稀拉拉的士卒在城外警戒，地上还有血迹，一行人快速赶到府衙。

　　夏侯惇一进府衙，立时喊道：“王植何在？”

　　府内小吏匆忙赶来跪倒回话：“禀夏侯将军，王太守昨日被杀。”说罢伏地不敢抬头。

　　夏侯惇恼怒异常，帅案直接一脚踹翻，厉声道：“发生了何事，快道来！”

　　小吏哆哆嗦嗦将王植如何设火攻、胡班如何倒戈、关羽如何夜斩王植之事说了一遍。夏侯惇听完，脸色铁青，独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王植是韩福的亲家，也是他的部将——又死一个。

　　他咬牙骂道：“云长匹夫！欺我太甚！”

　　不再停留，夏侯惇率亲兵出荥阳，继续北追。

　　行出不足三十里，忽见路边两骑一前一后，马上之人甚是眼熟。夏侯惇抬手让亲兵拦住，唤至跟前，问道：“你二人所在何部？”

　　被拦下的正是赵良。赵良随廖化见过几次夏侯惇，眼见这位独眼将军怒气冲冲，倒也镇静，下马一揖道：“小人拜见夏侯将军。我等是廖司马麾下精锐斥候部，在下赵良。”

　　夏侯惇“哦”了一声，心想：元俭麾下果然不错。我在盛怒之下，丞相都得好言相劝，他却甚是得体，不卑不亢。随即又问道：“你二位这是何往？”

　　赵良回道：“我等任务已完成，回许都复命。”

　　夏侯惇一笑：“是不是廖司马派遣你等跟随关羽？”

　　赵良一惊，为何夏侯惇会知道他们的任务内容？当下也不隐瞒，回道：“正是。此地距黄河渡口已不足五十里地，关将军方才已斩了秦琪将军，我等折回时，关将军在渡口稍息片刻，准备渡河。”

　　夏侯惇一听，顿时火气又上来了。秦琪乃蔡阳外甥，特意嘱咐我好生照顾，此刻被关羽斩杀，我如何回复啊。他听完摆摆手道：“你等回复廖司马去吧。”

　　赵良一拱手：“诺。”翻身上马，与另一名斥候向南而去。

　　夏侯惇握紧长枪，独眼望着北方的天际，咬牙道：“云长匹夫！连秦琪也敢杀！”他大喝一声，“追！追到黄河边，也要把他截住！”

　　百余骑卷起漫天尘土，直奔黄河渡口。

　　黄河渡口，南岸。

　　关羽护着车仗来到渡口，天色已经大亮。渡口边停着几只渡船，岸上立着数十军士，旗帜飘扬。守将秦琪按剑站在岸边，身后刀枪林立。

　　关羽纵马上前，沉声道：“关某借船渡河，请将军行个方便。”

　　秦琪斜眼看向关羽，冷笑道：“渡河北上，既是河北地界，莫不是关将军要私逃？”

　　关羽接着道：“关某已禀明丞相，北上寻兄，并非投敌而去。”

　　秦琪冷哼一声道：“一路过关斩将杀我将军，如此行为，我岂能放你北去？”

　　关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汝年幼，可比得了颜良文丑。不然……”

　　话音未落，秦琪抢话道：“哼，汝不过偷袭得手，算不得真本事，看我拿你！”说完纵马前去。

　　两马相交，只一合，青龙刀起，秦琪人头落地。鲜血溅在渡口的石阶上，顺着石缝往下淌。

　　渡口的军士大乱，四散奔逃。关羽横刀马上，喝令备船。几个老军哆嗦着撑舟傍岸，车仗正准备登船——南岸忽然尘头大起。

　　当先一人，铁甲红袍，独眼圆睁，正是夏侯惇。他勒马岸边，高声怒喝：“关羽！你斩我六员部将，今日休想过河！”

　　关羽勒住赤兔，横刀立马，与夏侯惇隔着一箭之地对峙。车仗停在渡口边，尚未登船。

　　“夏侯将军，”关羽拱手，“关某奉命寻兄，非敢擅杀。诸将拦路，不得已而为之。请将军放行，关某感激不尽。”

　　夏侯惇红着眼，怒道：“放行？你杀我数员部将，还想我放行？关羽，我敬你是条好汉，但今日你若不给个交代，休想离开！”

　　关羽沉声道：“将军欲如何？”

　　夏侯惇拔枪在手，拍马而出：“留下命来！”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夏侯惇一出手便是狠招，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奔关羽咽喉。赤兔四蹄腾空，关羽侧身一闪，枪尖贴着耳根刺过，带起一缕劲风。关羽顺势将青龙刀向前一送，刀锋横推，削向夏侯惇颈项。夏侯惇急仰身，刀锋擦过他的头盔，“当”的一声，头盔上留下一道白印。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勒缰回身。

　　“关羽，好刀法！”夏侯惇咬牙道，“但今日你休想走！”

　　“元让，关某不愿伤你，莫要逼我。”

　　夏侯惇不再答话，拍马再上。这一回，他枪法变了，不再是直来直去，而是左右连刺，一枪接一枪，如暴雨倾盆。关羽刀随人转，青龙刀左挡右磕，将夏侯惇的攻势一一化解。刀枪相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在黄河岸边回荡，压过了波涛的轰鸣。

　　两人战至十余合，夏侯惇忽然枪头一沉，直刺赤兔前腿。关羽一惊，急提缰绳，赤兔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堪堪避开那一枪。夏侯惇趁势枪尖上挑，直奔关羽小腹。关羽来不及格挡，只将身子猛地扭向一侧，枪尖挑破甲叶，在他的腰侧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哼！”关羽闷哼一声，面色不变，反手一刀劈下。夏侯惇收枪格挡，刀枪相击，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枪杆。

　　“关羽，你受伤了！”夏侯惇得势不饶人，纵马再度冲来，长枪如蛟龙出海，连刺带挑，招招不离关羽要害。关羽左臂箭伤未愈，腰侧又添新伤，动作略受影响，但青龙刀依然沉稳有力。他咬紧牙关，一刀荡开夏侯惇的枪锋，趁其空门大开之际，挥刀横扫。

　　夏侯惇急伏身，刀锋从他背上掠过，将披风割下一角，飘飘荡荡落入黄河水中。夏侯惇冷汗直冒——这一刀若再低半寸，他后背就得开一道口子。

　　“元让，退兵！”关羽喝道，“你拦不住我！”

　　“做梦！”夏侯惇红着眼，挺枪再上。两人又斗了二十余合，从岸边杀到土坡，从土坡杀回岸边，刀枪撞击声如连珠炮般响个不停。岸边的亲兵们远远观战，一个个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谁也不敢上前，谁也不敢出声。

　　两人再次错马而过时，夏侯惇的枪势已不如开始时凌厉，出枪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的额头冒汗，呼吸也开始粗重。关羽却越打越稳，青龙刀一刀比一刀沉重，每一刀都像在逼夏侯惇后退。

　　又斗了十余合，关羽忽然发力，青龙刀高高举起，如泰山压顶般劈下。夏侯惇举枪架挡，“咔嚓”一声，枪杆上裂开一道口子，木屑飞溅。夏侯惇大惊，勒马后退，手臂发麻，虎口渗血。

　　“元让，你不是关某的对手。”关羽横刀马上，面无表情，“退兵吧。”

　　夏侯惇握枪的手微微发抖，独眼中满是不甘。他死死盯着关羽，咬着牙，不肯退。

　　南岸官道上尘土又起，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高举一卷文书，高声大喊：“元让将军，住手！丞相有令！”

　　张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