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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居 我的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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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东山再起的能力让陈久和很佩服,不到半年,他们就把公司赎了回来,不过总部重新建在了国外。
“我们后来其实,找了你外公外婆帮忙……”电话里,妈妈悄悄告诉陈久和。
陈久和对这些不感兴趣,换了话题:“妈,快元旦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吞吞吐吐,只说让他好好准备期末周,不要贪玩挂科。
“陈久和,你是想挂科吗?要不要回去读高中啊?”傅真屿的设计工作室有了起色后,又跟朋友合伙开了家金融公司,闲下来一有时间便督促陈久和的功课。
此刻两人面对面坐在书房,陈久和心不在焉地听着傅真屿的话,丝毫不为所动。
傅真屿讲话太温柔了,连教训他也是。陈久和从来没怕过。
自从几个月前军训完后,陈久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要跟傅真屿对着干。
两人经常拌嘴,吵架,跟最初刚同居那会儿疏离客气的相处状态完全不同。
常态就是——
炸毛的那位怀里抱着猫,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脸写着无所谓;而地毯上抱着电脑努力工作的那位,则是用温柔的话劝他,“去吃饭行吗”、“把作业好好写了可以吗”、“怎么又跟室友打架了呢,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等等之类,讲到最后口干舌燥,想骂又骂不出口,只无奈地丢一句:要不你回卧室躺吧,在这儿打扰我工作。
“陈久和,我在跟你讲话。”傅真屿忍不住拿笔去敲他的脑袋,“你认真复习好吗,还是说真想重修?”
书房桌子上有一盆橙色玫瑰,开花好几天了,是傅真屿为了哄陈久和按时吃饭种的。
陈久和起身摘了片花瓣扔到傅真屿肩头,歪头瞧他的侧脸,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固执呢,都管教我好几个月了,还没死心吗?”
距离拉近,陈久和直勾勾地欣赏起他好看的脸。
傅真屿停下敲字动作,灼灼视线从数据报表转移到他身上,语气平和地问:“刚开学那会儿你不是这样的。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对我意见这么大?”
“我对你没有意见。”陈久和移开目光观察绽放的玫瑰,不与他对视,手快要摸上花瓣时被傅真屿捏住他的手拉了回来。
陈久和这才看他。
“再薅就秃了,好不容易开的。”傅真屿警告他,眼神却是极温柔的。
陈久和不听,还要薅,伸出另一只手一下拽了两三片花瓣下来,得意地笑了:“本来就是我的花,我想怎样都行。”
说完还要继续。
傅真屿只好用力将他扯到身边更近的距离,再握住他的两只手腕,牢牢禁锢。
陈久和忽然低头凑近他,作亲吻姿势。
仗着自己有张迷惑人的脸,傅真屿又没谈过恋爱,脸皮薄得很,这招真是百试百中。
对方果然放开了他。
傅真屿扶额,薄唇抿成一条线,很是头疼:“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好好对待学习?”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不管我?傅真屿,你很烦人。”陈久和懒得再跟他口舌之争,摔门出去了。
很烦人的傅真屿这几天突然不烦人了。因为他在忙着出差。
元旦前夕陈久和趁他没回来,去朋友的酒吧好好玩了一通,还嚷嚷着要离家出走。
“你想去哪?”傅真屿忙完工作赶来酒吧接人,听到这话脸都黑了,紧握的拳头恨不得把酒吧砸了。
陈久和晕乎乎地攀上他的脖子,眼睫上挂着水汽,鼻头和脸颊都是红的,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仿佛等待主人领回家的兔子。
突然就不生气了。
傅真屿背着陈久和往停车场走,一路上招了很多或打量或好奇的眼神。
“哥。”
“嗯,怎么了,很快就回家了啊,再忍忍。”傅真屿以为他是趴在自己背上睡不舒服。
“真屿哥,你能背我回去吗?我不想坐车。难受,好晕。”
“好。”
只会在喝醉或者撒娇的时候喊哥,傅真屿来到药店,将他从背上放下转而搂到怀里,跟店员要了盒解酒药,又礼貌地问有没有水。
店员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先跑到冰柜角落取了把椅子让傅真屿坐下,又去忙着烧水。
傅真屿道谢后抱着陈久和坐下,耐心等待水烧开。
夜已深,店员站在前台收银处一边清算今日营业额一边接待其他顾客。
有个大爷故意找茬,不满意买到的创可贴,非要让店员退款并补偿。
傅真屿看不下去了,怀里的醉鬼倒先起身去帮店员说话了,一番威胁,那大爷果然走了。
自己都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却还不忘热心肠。傅真屿在身后扶着他,耐心地等他处理完矛盾又钻回自己怀里。
临走时店员从背包里取了两个毛毡小动物钥匙扣作为谢礼送给他们,笑着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小挂件,还有很多,选了一对情侣款的,祝你们一直幸福。”
收到礼物,陈久和很是开心,不让傅真屿背了,也不让他扶,非要自己走。
路上车多,傅真屿不可能由着他乱来,干脆一把将他抱起,下了死命令:“你要乱动,我现在就不管你了,自己睡外面。”
陈久和安静了。很快睡着。似乎是做梦了,呢喃着什么。
傅真屿好奇,把人送到床上后趴下倾听,哪承想被咬了耳垂,酥酥麻麻的电流立刻遍及全身,傅真屿差点就地摔倒。
在他调整好呼吸准备起身离开时,床上的人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脸,热气袭来,傅真屿差点没控制住亲了下去。
只听陈久和轻声说:“傅真屿,元旦快乐哦。今天不准凶我。”
“我什么时候凶过你。元旦快乐,睡吧,晚安。”
傅真屿拉开他的手,塞进暖融融的被子里,离开,去了浴室。
陈久和酒醒得早,不到早上七点钟就不困了。
昨天发生的他都记得,怎么还咬了傅真屿耳朵呢。真是太羞耻了。
这是陈久和第一次酒后失态,以往他都会很乖地睡觉。
不确定傅真屿会不会生气,陈久和心虚地起床,跑到他卧室门前敲门,急着道歉,全然忘了打扰他休息了。
敲了两三下才想起来不能影响他睡眠,刚要转身门就开了,被一只手拉进昏暗的房里。
Alapa的纸莎草气味扑面袭来,带着浓浓的草木香和淡淡的烟熏质调。
很好闻。
陈久和的信息素症已经恢复好几年了,此刻闻到这种气味,意识立刻开始恍惚,情绪也不受控制起来。
他是体质极为特殊的那类omega,对任何信息素都很敏感。多年前在学校被一个S级Alapa的气味刺激到,在医院昏迷不醒了整整五天,被查出得了罕见的信息素症。
这种病对任何Alapa的气味都会产生排斥,患者起初会昏迷,不断发烧,如此反复,到了后期便会全身疼痛而死。
但陈久和很幸运地被治好了。听爸妈说,是医生在手术前及时找到了信息素源,为他摄入才救了他一命。
此刻闻到这种熟悉的信息素味道,陈久和像终于找到同类的小动物,忍不住在对方脖颈处轻嗅。
“我的信息素是玫瑰,但里面也有纸莎草,你要闻闻吗?”
傅真屿深深地看着他。
陈久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不是询问,也不是引诱,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邀请。
傅真屿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踉跄着跑到柜子旁拉来抽屉为自己打了针抑制剂,又调整手环。
陈久和慢吞吞地走到他身后蹲下,从后面搂紧了他的腰。
傅真屿理智回归,将人哄出了门,又叫来了私人医生为陈久和看病。
“他这属于痊愈后被体内同等气味信息素吸引的正常反应,但是你方才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他一时没承受住,才有这样的反常举动,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啦。”
“那他醒来还记得吗?”傅真屿实在不想让陈久和想起刚才的一切。是他失控在前,将人拉了进去。
他很怕陈久和明白真相后会远离他。没有人想被别人的信息素控制。偏偏,傅真屿还真能通过释放信息素掌控陈久和的一切。意识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这个要看病人的个人情况了。”医生也不确定。
安排保姆照顾陈久和,傅真屿在他醒来先逃了,顺便去陌生城市度过漫长的易感期。
傅真屿作为信息素捐献者,体质跟其他alapa相比其实相当敏感,易感期很长,情绪如果得不到安抚,将会持续性低落。
难捱的一段日子过去,再次回到别墅,傅真屿发现陈久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依旧是要和他对着干,让他去吃饭他非要拿零食填肚子;喊他学习非要打游戏;提醒他睡前喝牛奶,得到一句敷衍的“嗯嗯”……
这样的同居生活持久一直持续到春节前,由陈家父母打破。
陈久和离开前欲言又止,看了眼酒柜里的空酒瓶,上前轻轻抱了下他,又摸了摸他的手环,始终一言不发。
傅真屿推着他往门外走:“别耽搁了,伯父伯母还在外面等你,回家乖乖听话,到家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