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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身的请求：别让大师兄入魔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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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清音是被冻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缩在床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了。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有鸟在叫。
她打了个喷嚏，伸手去捞被子——然后摸到一件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件外袍。
白色的，料子很好，上面绣着清虚宗的云纹。
林清音把这件外袍拎起来看了三秒，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汤婆子，糖，月光下蜷缩着的君临渊，还有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她咽了口口水。
“系统。”
【在。】
“这衣服……是我的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不是。】
“那是谁的？”
系统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它幽幽开口：【宿主，你昨晚是不是睡得太死了？】
林清音眨眨眼，努力回忆。
她昨晚从竹林跑回来后，心跳一直很快，躺了好久才睡着。睡着之前好像听见门口有轻微的动静，但她太困了，没睁眼。
她看着手里的外袍，又看了看房门。
门是关着的。
但那件汤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林清音：“………………”
系统好心提醒：【宿主，根据修真界礼仪，男子将外袍赠与女子，通常意味着……】
“闭嘴闭嘴闭嘴！”林清音一把捂住脸，“我不想知道！”
但她没把外袍还回去。
不仅没还，她还鬼使神差地把外袍叠好，塞进了柜子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愣住了。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你的脸红了。】
“我没有。”
【你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林清音一头扎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睡觉！继续睡觉！什么事都等睡醒再说！”
系统默默记录：
【宿主当前状态：逃避现实ing。】
二
这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林清音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小师妹！小师妹你在吗？”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
林清音披头散发地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圆脸少年，手里捧着一盘灵果，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师妹！给你送吃的！”
林清音脑子里的记忆自动弹出：
周小胖，清虚宗四弟子，吃货，话痨，人缘最好的人。
她看了看那盘灵果——红彤彤的，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看着就很好吃。
她让开身：“进来坐？”
周小胖摆摆手：“不坐不坐！我还要去给三师姐送呢！对了，三师姐让我转告你，她炼了一炉新丹药，等会儿给你送一瓶过来！”
林清音愣了：“三师姐？给我送丹药？”
周小胖点头：“对啊！三师姐说你上次给她那瓶跌打药膏特别好用，她研究了一下配方，改良了一下，打算给你送一瓶更好的！”
林清音想起来了。
前几天她看见三师姐练剑练到手上全是伤，顺手把自己从现代带来的跌打药膏送了她一瓶。
当时三师姐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
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
周小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师妹你不知道，三师姐可难搞了，平时谁都不理。你能让她主动送东西，厉害啊！”
林清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小胖把那盘灵果往她手里一塞，挥挥手跑了：“我走啦！下午再来找你玩！”
林清音捧着那盘灵果，站在门口，愣了好久。
系统开口：【宿主，你在想什么？】
林清音低头看着那些灵果，轻声说：“我在想，这个宗门的人……好像挺好的。”
【那是因为你现在是团宠。】
“不是。”林清音摇头，“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好。只是原著没写而已。”
她转身回屋，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甜的。
比她上辈子吃过的任何水果都甜。
三
下午，林清音真的又睡着了。
没办法，吃饱了就困，这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但她这次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里一片虚无，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林清音站在那片灰色里，四处张望：“这是哪儿？”
没有人回答。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突然出现一圈涟漪，像是踩在了水面上。
然后她看见了。
远处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穿着和她一模一样青色弟子袍，但身形比她瘦弱一些，脸色苍白，眼神哀伤。
林清音愣住了。
那是她的脸。
但又不太一样——那个人眼里的绝望，她从来没有过。
“你……”林清音试探着开口，“你是原身？”
那人点了点头。
林清音脑子里一片混乱：“等等，你不是……不是已经……”
“死了？”原身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是。我已经死了。但还有一点执念没有散，所以能再见到你。”
林清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身看着她，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羡慕，不甘，释然，还有一点点感激。
“你做得很好。”原身说，“比我好。”
林清音有点心虚：“其实我就是躺平……”
“我知道。”原身打断她，“但你活得比我真实。我喜欢你这一点。”
林清音沉默了。
原身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更近了。
“我有一件事求你。”
林清音下意识想拒绝——她最怕被人求，上辈子就是被求着做这做那，最后做死了。
但看着原身那双哀伤的眼睛，她说不出口。
“你说。”
原身深吸一口气，声音飘渺得像风：
“别让大师兄入魔。”
林清音愣住了。
原身继续说：“还有……别让清虚宗毁掉。”
“等等等等。”林清音抬手打断她，“你在说什么？大师兄入魔？清虚宗毁掉？原著里没有这些啊！”
原身看着她，眼神悲凉：“原著……不是真相。”
林清音脑子更乱了：“什么意思？”
原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我生前被一股力量操控，做了很多坏事。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一直想保护清虚宗，保护大师兄……可是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形开始变淡。
“求求你……帮我……”
林清音急了：“你把话说清楚啊！什么力量？大师兄为什么会入魔？清虚宗怎么毁——”
话没说完，原身消失了。
四周的灰色开始扭曲，天旋地转——
四
林清音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满头冷汗。
窗外已经黑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需要系统辅助吗？】
系统的声音响起，难得的正经。
林清音按着胸口，努力平复呼吸。
“系统。”
【在。】
“原身的遗愿，你能检测到吗？”
系统沉默片刻：【检测中……检测完成。确实存在一道残魂执念，强度较弱，但真实存在。】
林清音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梦。
是真的。
原身真的来找过她。
那个眼神哀伤的女子，那句“别让大师兄入魔”，那个“原著不是真相”的暗示——
都是真的。
林清音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她想起原著里关于君临渊的描写：冷面无情，天资第一，最后在正魔大战中力战而死，死得轰轰烈烈，是个完美的工具人配角。
但原著没写他为什么是孤儿。
没写他寒毒的来历。
没写他每个月十五的生不如死。
更没写——他会入魔。
林清音忽然想起昨晚竹林里的君临渊。
他蜷缩在月光下，冷得发抖，却一声不吭。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哀求，没有软弱，只有死死的忍耐。
好像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
林清音的心抽了一下。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在想什么？】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我在想……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系统没说话。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房间暗了下来。
林清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系统。”
【在。】
“你说……我要是稍微帮他一下，不算太卷吧？”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幽幽开口：【宿主，这叫口嫌体正直。】
“闭嘴。”
【这叫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闭嘴！！”
【这叫——】
“再说我把你卸载了！”
系统终于闭嘴了。
但林清音知道，它说得对。
她确实没办法对那个人视而不见。
不是因为任务。
不是因为同情。
而是因为——
昨晚月光下，她看见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孤独。
那种孤独，她上辈子太熟悉了。
远处，某座山峰上。
黑袍人站在悬崖边，望着清虚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快了……神魔之力已经在松动……等他彻底觉醒……”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一个蜷缩的人影。
是君临渊。
他闭着眼，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黑袍人轻声说：“孩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真正的身世。”
雾气散开，月光重新洒下来。
一切归于平静。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开始苏醒。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