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不渡我》忍冬青棠

4、晨光 清晨相遇收

　　清晨的雾还没散，校园里浸在一片浅淡的奶白色里，连香樟叶都沾着细碎的水珠。

　　陆乘风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里面还只有零星几个人。他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的位置，脚步却在半路顿了顿——沈知夏已经坐在那里了。

　　少年背对着门，正低头翻着英语单词本，晨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连他握着笔的手指，都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乘风的心跳轻轻乱了一拍。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打扰到对方。可刚拉开椅子，沈知夏就抬起了头，浅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早。”

　　“……早。”陆乘风愣了一下，才小声回应。

　　这是沈知夏第一次主动跟他说早安。

　　他坐下时，指尖都有些发烫，连书包都放得格外慢。鼻尖萦绕着沈知夏身上淡淡的味道，像是清晨的草木香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气息，干净得让人安心。

　　“昨天的数学题，懂了吗？”沈知夏忽然开口，把单词本翻到一页，用笔点了点上面的标记，“这里还有个变式，你可以看看。”

　　陆乘风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才发现对方在单词本的空白处，写了一道和昨天类似的数学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连易错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又酸又软。

　　原来沈知夏昨天说的“顺路”，不是随口一提；原来他不经意间的温柔，从来都不是错觉。

　　“……懂了，谢谢你。”陆乘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沈知夏只是“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背单词，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陆乘风握着笔，看着那道变式题，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人，看着他垂落的睫毛，看着他抿起的唇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光，真的会为他停留。
　　.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窗户铺满了整个教室。

　　陆乘风拿起英语书，跟着大家一起朗读，声音却比往常更坚定了些。

　　他想，或许这个夏天，真的会不一样。

　　夏风或许不渡我，但只要有你在，我就愿意一步步往前走，走到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