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6、壁画谜题 门后的

　　门后的走廊很长，长得看不到尽头。
　　两侧的壁画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有人，有兽，有山，有水，还有一些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我一边走一边看，忽然在某幅壁画前停下来。
　　那幅画上，画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站在一扇门前。另一个穿着白袍，站在他身边。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这是……”我的声音发抖。
　　张起灵站在我身边，看着那幅画。
　　“是我们。”他说。
　　“什么？”
　　“一千年前，”他说，“我们也是这样，走进这道门。”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有些发毛。
　　画上那两个人，脸看不清。但那种姿势，那种感觉，和我此刻一模一样。
　　“后来呢？”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光。我们顺着光走过去，发现走廊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密室。
　　密室的中央，放着一块巨大的玉。那玉是透明的，里面躺着一个人。
　　我盯着那个人的脸，愣住了。
　　那是张起灵。
　　不，不对。那是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修长的手指。
　　和之前在张家祖坟里看到的那具棺材，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声音发抖。
　　张起灵站在我身边，看着玉里的人。
　　“是我。”他说，“真正的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是谁？”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玉里的人。
　　“一千年前，我进入终极。”他慢慢开口，“在那里，我看到了‘它’。也看到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什么羁绊？”
　　他看向我。
　　“轮回。”他说，“我和你，在轮回里绑在一起。不管转世多少次，我们都会相遇。”
　　我愣住了。
　　“那这个人……”我指着玉里的人。
　　“是我的本体。”他说，“我把自己封进玉俑，等一个能唤醒我的人。”
　　“谁？”
　　“你。”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外面的我，”他继续说，“是记忆分身。我的记忆，我的灵魂，分出来的一部分。存在的意义，就是等你来。”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等了我一千年，结果自己只是一个分身？
　　“那你……”我艰难地开口，“你算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我是等你的那个人。”他说，“这就够了。”
　　我站在玉俑前，心里乱成一团。
　　张起灵，外面这个张起灵只是一个分身。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等我。等到了，他就要消失。
　　“你……”我的声音发抖，“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因为你说过，下一世，会来找我。”
　　我心里一酸，眼眶忽然热了。
　　“我不许你消失。”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
　　“不会消失。”他说，“本体醒来，我会和本体合在一起。到时候，我就是他，他也是我。”
　　“真的？”
　　他点点头。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信。
　　这时，胖子忽然叫了起来。
　　“天真！快来看！”
　　我走过去，发现胖子正站在一面墙前。墙上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画上是一个轮回。
　　无数的人，一圈一圈地转着。每一圈的中心，都站着两个人。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这是……”我的声音发抖。
　　解雨臣走过来，看着那幅画。
　　“轮回。”他说，“所有的轮回，都指向这两个人。”
　　他看向我，又看向张起灵。
　　“就是你们。”
　　我愣住了。
　　“所以，你们俩，”解雨臣说，“是轮回的中心？”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幅画。
　　三叔走过来，脸色凝重。
　　“小邪，”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摇头。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说：“意味着，你和他，是‘它’选中的人。从古至今，只有你们两个。”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是我们？”
　　三叔没回答，只是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因为羁绊。”他说，“我们之间的羁绊，写进了终极。”
　　“什么羁绊？”
　　他没回答，只是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