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死侍的女朋友 “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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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闭嘴吗？”
“不能。闭嘴会影响我发挥。我需要用语言来协调动作。左边？右边？上面？下面？你的腿——对——放那儿——等等你的膝盖顶到我腰子了——”
“活该。”
“你刚才不是让我轻点吗！现在又活该！”
“对你不适用。”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
后来就不疼了。
那张破沙发在某个时刻终于断了第二条腿，我们俩滚到地上。他骂了一句脏话——脏到我都没听过——然后把我捞起来，连滚带爬地挪到卧室。
床垫下面有三把枪。
硌得慌。
“你的枪硌到我了。”
“是我的枪还是我的‘枪’？”
“都有。”
他得意地笑了。月光从卧室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汗津津的脸上，那些疤痕亮晶晶的，像雨后的河床。
“那证明我厉害。”
“你滚。”
“滚不了。”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全喷在我脸上，“现在停不下来。”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韦德。”
“嗯？”
“你今天真的——特别帅。”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在月光下清清楚楚的。
“那是月光的问题。”他说。
“嗯。是月光的问题。”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香味弄醒的。
煎蛋的香味。
我睁开眼，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刺进来。身上盖着那条军绿色的羽绒被——韦德冬天御寒的那条。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韦德在哼歌。调子是《Ashes》，席琳·迪翁那首。
“——ashes to ashes, dust to dust——我的煎蛋不能糊——等等，好像已经糊了——法克！”
然后是锅铲掉地的声音。
然后是韦德捡锅铲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次掉地的声音。
我爬起来，套上他的T恤——昨晚那件，上面全是他的味道，枪油、泡面、还有一点点血腥味——走到厨房门口。
韦德穿着那条红色的制服裤子，光着上半身，正在灶台前和一口锅搏斗。他的背上是交错的疤痕，从肩膀到腰际，阳光照在上面，那些疤痕泛着淡淡的红色。
灶台上放着两个盘子。一个里面是形状完美的煎蛋，溏心的，上面还撒了一点点黑胡椒。另一个里面是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正在冒烟。
“你在干嘛？”
他回头。脸上沾着油星，额头有一小块面粉，不知道从哪儿蹭的。
看见我，他的眼睛亮了。
“煎蛋！”他宣布，举着锅铲的姿势像一个骑士举起他的剑，“上次牛排失败了，但煎蛋我有信心！你看这个——”
他指着那个完美的煎蛋，“专门给你煎的！溏心的！你昨天消耗大，需要补充营养！”
“那个黑的呢？”
“那是我的。”他理直气壮，“我喜欢吃焦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焦的了？”
“从刚才煎焦了开始。”
我走过去，把他的黑煎蛋倒进垃圾桶。
“哎——”
“重新煎一个。我看着你煎。”
他乖乖地重新拿了一个鸡蛋，在锅边敲开。蛋壳碎了，一半掉进锅里，他手忙脚乱地往外捞。
“你以前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叫外卖。”他捞着蛋壳碎片，“还有凡妮莎——她以前会做饭。等等，我是不是不该提——”
“煎蛋。专注。”
“哦。”
最后我们坐在那张断了腿的沙发上——他用两本《雇佣兵月刊》垫着，勉强能坐——一人一个煎蛋，配着昨天的切片面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韦德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半天，像在酝酿什么。
“所以，”他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
“室友？”
“你跟你室友上床？”
“以前没有过。”他想了想，“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那你还想有第二次吗？”
他的眼睛亮了，“可以有吗？”
“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比如——”我指了指厨房，“学会做饭。不准再把枪藏在床垫底下。马桶水箱那把扔掉。”
“遵命，老板。”他双手合十，“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室友关系。”他说，“这次是——”
他停住了。看着我。
我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女朋友。”我说，“正式的那种。”
他愣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放下盘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朝外面大喊。
“我有女朋友了！！！”
街上传来回音。有人骂了一句“神经病”。有人按喇叭。隔壁老太太探出头来，“韦德你大清早喊什么喊！——等等你有女朋友了？！”
“有了！”韦德朝隔壁喊，“就是住我家的那个！”
隔壁老太太沉默了两秒。
“姑娘！”她朝这边喊，“你确定吗？！我隔壁还有空房！”
“确定！”我也喊回去。
韦德关上窗户，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刚才说确定。”
“说了。”
“当着邻居的面说的。”
“对。”
“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剧透。”
“嗯？”
“我今天帅吗？”
我看着他的脸，“帅。”我说。
“真的？”
“真的。”
他咧嘴笑了。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疤痕挤成一团，“那今天的煎蛋——”
“糊了。”
“只有一点点糊！”
“黑的。”
“那是黑胡椒放多了！”
“你放的不是黑胡椒，是碳。”
他蹲在地上，仰着脸，一本正经地辩解。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腹划过粗糙的疤痕表面。
他安静了。
“韦德。”
“嗯？”
“明天早上，我来煎蛋。”
他想了想问，“那我能干什么？”
“在旁边递调料。”
“行。”他点点头，“我递调料很专业的。”
……
就这样，我莫名其妙地成了韦德·威尔逊的正式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死侍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