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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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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大嫂没给你说过?”院长脸上接着露出一丝惊诧的表情,右手捋着自己的胡子,说话依然慢慢悠悠的。
“老师,大嫂确实未曾与我说过,是她救了我一次。”
“你这嫂子是个好的,我从前在池府也见过一次,举止落落大方,知书明理,你那大哥,哼。”院长冷哼一声之后,没再说些什么,毕竟这个学生他是知道的,就算李翼再怎么不好,李彧这个重情重义的,也从未放弃过追查他大哥真正的死因。
李彧听着老师的话,不敢嘴硬,只是笑了笑:“老师,莫气坏了身子。”
李彧扶着老师走到了小院的唯一厢房内,厢房里只有简单的桌椅板凳和一张单人床榻,再无其他。
院长坐在了软榻上,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学生,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叹了声气:“你这孩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好好的侯爵府嫡子,为了你哥哥,就这么委屈自己。”
“虽说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可没说是引火烧身,庸人自扰。”
院长的话虽重,可李彧从中能听出对自己的维护和心疼,只是追查真凶既已开始,总不能半途而废。
“老师,此事学生已投入不少心血,若此事半途而废,岂不是前功尽弃,您放心,学生不会影响会试的。”
“唉,以你的学识心境,会试我是不担心的,只是李彧,”院长的神色变得郑重:“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不要太过执着,累及自身。”
李彧知道,如果不是看重自己,老师不必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话,他站直身子,挺直脊梁,伸出双手,交于胸前,然后深深地弯下腰:“李彧多谢老师教导。”
行完礼之后,李彧索性左手撩起下摆,双膝跪地,随后双手撑地,额头叩于地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对李彧的教导,堪比生身父母,李彧谢过恩师。”
院长看着自己为之骄傲的学生,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起来吧,没事行如此大的礼,倒像是有求于我,老头子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李彧听见老师的话,露出一丝笑意,直起身看着老师:“若学生真有事求老师呢?”
“啧,你小子,就知道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说吧,要我做些什么。”
“老师,您和池照池大人熟悉吗?我听闻当初我大哥和大嫂的婚事,是他一力促成的。”
院长边抚着自己的胡子,目光望向了远处,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也有听闻,当初的确是池照向圣上请旨,你父母也愿意,才有了你们两府的联姻之事,只是根本缘由,我倒是不知道的。”
说到这,院长忽地皱紧眉头:“你小子又在想些什么?”
李彧故作乖巧地摇摇头:“只是有所听闻,想要确认一番,老师莫多心。”
“行了,起来吧,如今天也不算热,跪着伤膝盖。”
师徒二人就这样坐在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就这样,日头渐渐往西挪去,天边挂上了火红的丝带,池瑶瑟也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周妈妈早就候在一旁,见池瑶瑟睁开眼,连忙笑着说:“大娘子可算是醒了。”
池瑶瑟还有些许迷蒙,揉了揉眼睛:“妈妈,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咯,大娘子,您这一歇连午饭都歇过去了,是墨竹说您必定是累极了,让别叫您呢。”
池瑶瑟这才觉得腹中空空:“是有些饿了,可有什么吃食?对了,周琳呢?”
“小炉子给您热了粳米粥,是今天刚来的新米,厨房说很不错呢,还有新腌的鸭蛋,配粥是最好不过的。周琳正和丫鬟们在院子里说话呢,您别急,周琳没事,已经歇过来了。”
池瑶瑟听见周妈妈的话,眼前一亮,新鲜的粥配咸鸭蛋,绝美的组合啊:“妈妈,那快端上来吧,还有,让墨竹和周琳进来见我。”
周妈妈笑着应了,扶着池瑶瑟起身后,便向屋外走去。
池瑶瑟也觉得躺得浑身骨头都发软,懒得换上衣服,只穿上布鞋,披了件披风,就坐在圆桌旁等着。
墨竹和周琳不过片刻便走了进来,墨竹见自家大娘子坐在圆桌旁,一只手还撑着额头,就知道这是睡久了不舒服,走到了池瑶瑟身后,伸出手,力道轻柔地给池瑶瑟揉起了太阳穴。
周琳本还想跪下行礼,却让池瑶瑟拦住了:“周先生,不用多礼,来坐,我正好有事想要问你。”
池瑶瑟看了一眼周琳,发现她穿了件有些眼熟的浅灰色百叶裙,便问了句,墨竹笑着接了话:“大娘子您忘了,这是前段日子绣娘送来的,您嫌弃这料子太厚了,便收了起来,这不今日正好给周姐姐穿了。”
池瑶瑟这才想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也笑着说:“你穿着倒是合身,就带回去吧,我也穿不得这个。”
周琳连忙行礼谢了恩典:“多谢大娘子,不光托二公子救了我,还赐我衣裙。”
“托二公子救了你?”池瑶瑟对这话倒是有些不解。
“是啊,大娘子,二公子的侍卫说,是您托了二公子盯着院子,才能第一时间发现我被劫走了。”
池瑶瑟听见这话,倒没觉得是李彧找的盯着漱玉轩的借口,只是没明白,为什么这李二公子要给自己做面子卖好,毕竟今日他俩还起了冲突,不欢而散。
把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扔到一边后,池瑶瑟问起了昨日周琳被绑的细节。
周琳倒是老老实实地又详细说了一遍,等她说到是回账房的院子时才被劫走的,池瑶瑟眯眯眼睛,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猫一般:“和你同住的都有谁?”
周琳想了想说道:“府里的女账房不多,所以与我同住的是两个婆子以及王小娘的女使。”
池瑶瑟听见这几个人,让墨竹先停了动作,自己撑着下巴:“听着不像是会和二房有勾连的,你和这几人关系如何?”
“并不相熟,毕竟我每日都要去账房,而她们都分散去各个院子,大多是点头之交。”
池瑶瑟听到这更觉得奇怪,若没有内应,是谁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带走周琳呢?
周妈妈这时提着食篮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大娘子,周妹妹,先吃点东西,都还饿着呢吧。”
池瑶瑟被打断了思路,也不想着继续深究,这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想明白的,还是得暗地里细细调查:“妈妈快拿出来,我都闻到米香了。”
周琳还想着站起来,和大娘子一起用膳不成礼数,被池瑶瑟直接喊住:“坐下,你今日也受了惊吓,不讲究什么礼数,吃好喝好,我还指望你帮我教学生呢。”
周妈妈也在一旁搭茬:“是呢,这粥里特地加了些宁神静气的草药,今日大娘子和你都收了惊吓,得好好补补才是。”
周琳实在是禁不住这主仆二人的相让,抿了抿嘴唇,眼睛一直眨巴着,右手攥着左手的大拇指,还时不时地摩挲:“大娘子,这,这不好,我还是回去……”
周琳话没说完就被池瑶瑟打断了:“我是大娘子,听我的,今天你也别回你那院子了,我总觉得你这次被绑,院子里怕是有内应,你就去墨竹她们屋里挤一挤,墨竹,你今天来和我睡。”
身后的墨竹听了这话,也没惊奇,自家大娘子自从夫君死后,在她们这群老人面前,好似是越来越不在乎礼数了,也笑着劝周琳:“周姐姐,您就听大娘子的,我来陪大娘子也是好的。”
周琳这才恭恭敬敬地谢恩,随后跟着池瑶瑟一起用膳。
待到几人都吃过饭后,周琳随着周妈妈去了丫鬟们的屋子,墨竹也打来了热水,服侍着池瑶瑟洗漱。
池瑶瑟洗过脸,又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墨竹拿着水盆将水倒在了屋外,接着关好了房门,走到了池瑶瑟床边,拿过帕子放在了盆边,把盆放在了架子上。
池瑶瑟看着墨竹的动作,不知为何忽然笑了出来,墨竹听见了声音,扭过头看着她:“怎么了大娘子?”
池瑶瑟摇摇头,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女使:“墨竹,你想嫁人吗?”
墨竹似乎没想到池瑶瑟怎么提起了自己的婚事:“大娘子,奴现在并不想嫁人,奴只想陪在大娘子身边。”
“你若是有有意的,我可以为你俩举办仪式,再给你丰厚的嫁妆,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可好?”
墨竹听见这话,赶紧快步走到池瑶瑟面前,跪了下来:“大娘子,可是奴做错了事,您要把奴赶出去?”
池瑶瑟没想到墨竹的第一反应竟是这个,被逗得笑出声来,站起身想扶起墨竹:“我是觉得,我这身边也不太平,周琳不过与我走得近些,就遭了难。你们四个是我从池府带来的,我自然希望你们都好,这话你们四个我都会问一遍,若是有情郎,可千万不要瞒着我。”
墨竹没有起身,反倒是将额头贴在地上,郑重地给池瑶瑟磕了头:“大娘子,墨竹愿终身不嫁,服侍在大娘子身边。”
“傻话,哪能做尼姑呢?”
“大娘子,做尼姑也是好的,奴不想也不愿,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