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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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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倒也没有接招,反问回来:“大嫂说的是大哥的事,还是周琳的事?”
池瑶瑟淡淡一笑,坐在了圈椅上,示意墨竹先去一旁等着,待墨竹走远后,她开了口:“二弟这话倒是奇怪,你大哥的事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就是服药过量,马上风而死,怎么旧事重提起来?”
李彧也回了方才坐的椅子上,拿起茶具,接着点起茶来,手中的动作是闲云野鹤,嘴里的话却是锋芒毕露:“大哥生前的暗卫传话,让我小心大嫂,说大嫂与我大哥的死有关系,大嫂如何看?”
池瑶瑟心中虽还为周琳着急,面上却不能露出半点,不然岂不叫这李彧给拿捏了?
“二弟的话好没有道理,一个暗卫的话就能怀疑到我这个当家大娘子身上,那岂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出来说一句,都要怪罪在我身上?”
池瑶瑟没有端正地坐在圈椅上,反倒是略显懒散地靠在了椅背上,就这么直视着李彧。
“大嫂误会了,彧的意思并非是怀疑大嫂与我大哥的死有关,只是既然有人说了,总要还大嫂清白不是吗?”
李彧手中的动作未停,也没有看着池瑶瑟,语气平淡,好像是两人在话家常一般。
池瑶瑟听着李彧的话,心中暗自发笑,这二弟说话可真是够阴阳怪气的:“二弟,大嫂今日送你一句话,叫疑罪从无,还有一句话叫谁怀疑谁举证,按照二弟的学识,应该不难理解这两句话的意思吧?”
“行了,说说周琳的事,二弟你知道周琳的去处么?”
李彧没有第一时间答复池瑶瑟的问题,专注地点完手中的茶后,将茶盏放在池瑶瑟面前:“大嫂请喝茶。”
池瑶瑟拿起茶盏,没有喝,只是端详了一番,随后抬眼,直勾勾地看着李彧,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二弟,你是不是知道周琳被谁带走了。”
李彧没有再无视池瑶瑟的提问,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轻飘飘地放在池瑶瑟面前,那张纸微皱,上面写满了字迹。
池瑶瑟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教周琳、墨竹她们算数和识印度数字的纸吗?怎么到了李彧这里来?
“二弟这是何意,大嫂可看不懂了。”
虽然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字迹,但是此时此刻可不是认下的好时机,还是打一打太极,看看李彧的谋求是什么。
李彧也没有急,反倒浅浅地笑了,这还是池瑶瑟第一次见李彧露出笑意。
他嘴角微微翘起,弧度极浅,似有若无,像是露珠滑落叶尖时的颤动。李彧素来冷漠凉薄的面孔上,这笑意不过一瞬,便沉入了眼底,像是春雨打在水面,涟漪浅浅便消失不见。
“大嫂莫急,彧也只是想问问大嫂,这纸上的字我倒是认识,只是这符号是何意?”
池瑶瑟见李彧面上像是真的浮起了一丝疑惑,想知道她画的这些鬼画符是什么意思,她却不想就这么告诉他:“你先告诉我,周琳被谁带走了,现在安全么?”
李彧眼露无奈,似是对这个大嫂一点办法没有,叹了声气:“大嫂真是,直说无妨,周琳被我二叔的人带走了。”
池瑶瑟听见这个答案,不知为何,反倒是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果然啊,是李府二房:“那周琳现在可还安全?”
李彧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池瑶瑟听见这话,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的假象,站起身看着李彧的眼睛:“那二弟将我请到这里来,又用周琳的下落为诱饵,是何居心?”
李彧微微抬头,也是直视着池瑶瑟的眼睛:“大嫂,昨日周琳被劫走的时候,我已经让暗卫跟了上去,只是现如今她的安危,我确是不知。”
池瑶瑟像是被气笑了一般,露出了几分带着怒意的笑:“二弟想要从我这知道什么,又想得到什么,不妨直说。”
李彧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没有喝,就像是摆了个姿势:“大嫂,这纸上的符号到底是何意,是不是大嫂与外人沟通的暗号?”
平静无澜的场面,被李彧这句话一下子撕裂出了口子,池瑶瑟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话,大笑出声,连站在远处观察的墨竹都快步走了过来:“大娘子,还好吗?”
池瑶瑟挥挥手,示意墨竹先不用过来,墨竹想要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三步一回头地回了原来的位置。
池瑶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底像是冬季湖面上的薄冰,全是刺骨的寒意:“二弟真是好手段,这纸张想必是二弟派人一直盯着漱玉轩才拿到的吧,那盯梢的人有没有告诉二弟,我用这符号都给谁传递了消息,又教了我那几个女使和周琳些什么?”
李彧静静地嗅了嗅茶盏中的茶,又喝了一口,淡淡地开口:“自是没有向外传些什么,我才想着问问大嫂,这符号是用来做什么的,如若不然,大嫂应该是不能站在这与我对峙的。”
李彧的语气闲适散漫,仿佛是在庭前赏花,动作也怡然自得。
“二弟真是好灵通的消息啊。”池瑶瑟的语调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是咬牙说出的一般,带着一丝恨意。
“二弟若真想知道这符号有何用处,就把周琳带回来见我,我见了人,自会告知,不然我也不必在这留着,我们池府虽比不上侯爵府尊贵,但找个人应是不难的。”
池瑶瑟落下这话,转身便想走,李彧站起身,快步绕到池瑶瑟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大嫂莫心急,等等如何?”
池瑶瑟就这么站着,眼中似针如箭,语气倒是平和,声音也轻,似是呢喃一般:“我若不等呢?”
“我的人应是快回来了,今日之事都是彧的罪过,彧在这向大嫂赔罪可好?”
李彧再次弯腰拱手行礼,这一次的行礼比池瑶瑟刚进院子时,看着要郑重不少,池瑶瑟咬了咬嘴唇,脊背挺直如青竹,终是决定给李彧这个面子:“好,我就在这等着二公子的消息。”
池瑶瑟回身又坐在了那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后,将茶盏重重地压在桌子上。
李彧见池瑶瑟回到了座位上,自己也直起身,走出了亭子,像是要给池瑶瑟自己的空间。
一时之间,院子中寂静无比,都能听到院外的马匹喷气与咴咴作响的声音。
就这样,池瑶瑟和李彧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院门忽然被人叩响:“二公子,小的带人回来了。”
李彧还未做反应,池瑶瑟马上站了起来,扬声喊道:“还不快进来。”
院外的人听见池瑶瑟的声音,好似迟疑了一会,这才推门进来,和侍卫一块进来的还有身上衣物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煤灰的周琳。
池瑶瑟见到周琳这狼狈的样子,一下子就急了,快步走到周琳面前,急声问道:“周琳你可还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欺负?是二房的人把你绑走了吗?”
周琳虽然面上狼狈,但状态不错,甚至还有力气扶住池瑶瑟:“大娘子,我没事,您别急,别急啊。”
池瑶瑟也没理会一旁的侍卫和身后的李彧,带着周琳就去了亭子里坐下,周琳认出了李彧,本还想向他请安,被池瑶瑟直接一把拉住,没让她行礼,李彧也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挥挥手就让周琳跟着池瑶瑟走了。
待周琳坐下后,池瑶瑟才开始问:“你怎么会被二房的人劫走,他们可有说是因为什么?”
周琳也是问什么答什么,丝毫没有隐瞒:“昨日我教完绿云姑娘,往自己的院子走的时候,忽然就被蒙汗药迷晕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一个屋子里,还有两个侍卫看着我。”
“我被布条堵着嘴,问不出什么,不过那两个侍卫闲聊时我听到了,说是二爷听闻我在帮大娘子查账,怕自己干的事暴露,便想着把我绑了,随便发卖出去,杀鸡儆猴。就在他们想要带我出去的时候,被二公子的侍卫打晕了,我就被带到了这来。”
池瑶瑟听着周琳的话,面上越来越冷,这二房的人真是胆大妄为,就凭着随意打听得消息,就敢在侯爵府里下手,难道不怕暴露吗?
池瑶瑟还想再问些什么,看着周琳疲惫的样子,没有再说,只是喊来了墨竹,让她扶着周琳去马车上歇歇。
等到墨竹和周琳走出院子,李彧好像也和侍卫说完了话,慢步走了回来,再次坐在池瑶瑟的对面开了口:“现如今见了人,大嫂可能解答弟弟的困惑了?”
池瑶瑟一方面感激李彧出手相救,另一方面又厌恶李彧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人命都是可以作为价码谈判的冷漠个性,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这个是印度数字,也叫阿拉伯数字,传自西域,这个圆圈代表着零……”
池瑶瑟把十个符号挨个解释了一遍,又给李彧解释完了加减乘除等运算符号。
然后她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便宜二弟:“这下也解释完了,二弟可能让大嫂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