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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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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接过信件后,转身快步出了书房,只剩下了抱着元哥儿的池瑶瑟和池照。
池照还坐在书案后面,没有起身,只是叹了口气:“唉,这李府也是不太平。”
只感叹了这一句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瑶瑟,现如今你倒是对李府的消息灵通的很啊。”
池瑶瑟笑了笑,边哄着元哥儿边说道:“若是连消息都被蒙着,这家不管也罢,做个耳聋眼瞎的木偶又有什么乐趣?”
池照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倒是变了不少。”
池瑶瑟听见这话,僵了一下,莫非池老爹认出了自己和原身的不同?
她接着就放松下来,抱着元哥儿站起身,走到自己父亲面前,直直地看着池照,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人哪有一成不变的呢,更何况李翼死了,我若不强硬起来,怎么养得住这个孩子。”
池照看着面前的女儿,也是站起身,从池瑶瑟怀中接过了元哥儿,对着池瑶瑟点点头:“是啊,哪有不变的呢,就是不知道现在这般,是好是坏。”
没走两步,池照又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和李二什么时候熟络起来了,还让人帮他解围,你与李家这一辈的关系不是向来一般。”
池瑶瑟走了两步,走到池照身边:“李二人不错,是个知书懂礼的。”
接着池瑶瑟就把这些日子里,李彧替她说话的几次都说给了池照听。
池照听完也只是叹气:“这李翼但凡有李彧一半好,我与你母亲也不会天天为你提心吊胆,当初要是你能嫁给李彧,想必也是相敬如宾的一辈子。”
池照边说边摇头,没等池瑶瑟回应,自己便抱着元哥儿向正厅走去,边走嘴里还边说:“元哥儿,我是你外祖父,叫祖父。”
池瑶瑟倒是愣在原地,脑子里不停地盘旋着池照的话,要是能嫁给李彧该有多好。
是啊,要是池瑶瑟嫁给的是李彧,想必也是神仙眷侣,一段佳话,可自己却要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度一生,想到这,池瑶瑟也是打了个冷战,还是罢了,这应该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了。
若没嫁给李翼,现如今怕是早就被朝夕相处的李彧认了出来,被当作妖魔鬼怪送去寺里了。
等池瑶瑟想明白这事,池照早已走远,池瑶瑟望着父亲的背影莞尔一笑,追着走了过去。
等池瑶瑟走到正厅,发现池照和池夫人,以及池锦瑟,还有庶出的弟弟——池道南都坐在长桌旁等着她。
见池瑶瑟走了进来,池道南站起身,毕恭毕敬地给自己的嫡长姐行了礼:“道南见过长姐,长姐可还安好?”
池瑶瑟第一次见这个庶出弟弟,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记得他貌似也在松海书院读书,就问了一句:“弟弟不必客气,我记得今日并非休沐之日,怎得没在书院读书?”
池道南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自己的长姐竟还记得今日书院的安排,语气也带了一丝激动之意:“回长姐的话,今日父亲特让人去给弟弟向先生告了假。”
池瑶瑟听见这话,看向了正细细品茶的池照,只见他笑了笑:“自己的姐姐回门,还不得把他也叫回来?要是你在李府受了委屈,就叫你弟弟随你回去,好好辩一辩,他虽功课不见得名列前茅,辩才倒真是不错,院长说他指不定能做个好言官。”
池瑶瑟没忍住笑出了声来:“父亲,哪有你这般打趣的,弟弟别听他的,好好学,若是考得好了,姐姐那刚收了块徽州的砚台,赶明给你送到书院去。”
池道南虽说是庶出,但是小娘是池夫人的婢女出身,从小听着自己的小娘教导,要尊敬嫡母和两个姐姐,人也是有几分智慧在的,从不仗着自己男子的身份,提过分要求,就连池夫人也是疼爱他的。
池道南听着池瑶瑟说要送他一块徽州砚,眼睛都亮了起来:“那道南多谢姐姐!”
语气中都带着些许欢呼雀跃,就好像砚台已经归了他一般。
连池夫人都打趣道:“这瑶瑟管了家,出手也大方极了,连母亲都比不上你的手笔咯。”
几人欢声笑语地吃起了午宴,席间池照和池夫人都不停地给池瑶瑟夹菜,而池锦瑟则是一直看着元哥儿,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喜爱,自己倒是没动几筷子。
等饭量最大的池道南吃完之后,池照放下了筷子说道:“今日虽不用读书,但功课是不能放下的,你随我来书室,让你母亲和姐姐说说话。”
池照没等池道南,站起身就走了出去,池道南刚刚放下筷子,长叹一口气,苦着脸就跟着走了出去。
池夫人站起身,笑着说:“走,我们去花厅说说体己话。”
花厅此时正是满园春色的景象,梨花杏花月季都开得灿烂,还有蝴蝶飞舞其中,一副欣欣向荣。
池夫人带着池瑶瑟和池锦瑟坐在花厅的小圆桌旁,便有女使端着茶盏与茶具走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元哥儿则被乳母带回了池瑶瑟院子睡午觉。
池夫人看了池锦瑟一眼,池锦瑟就懂了自己母亲的意思,笑也没了,眼也不弯了,拉着嘴角就拿过了茶具开始点茶。
池夫人见池锦瑟开始动手,看回了池瑶瑟,眼里流露出探究和心疼的意味:“瑶瑟,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池瑶瑟没想到池夫人上来说得竟是这个,也是怔住了,良久之后才挤出一抹笑:“母亲,何出此言呢?”
池夫人拉过池瑶瑟的手,轻轻地叹气:“你啊,从小就是个倔的,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亦或是有了什么大事,怎么会突然回家来?”
池夫人边说着,叹息的意味更加浓厚,语气中都流露出伤心:“可是管家遇到了什么难事?还是李府给你委屈受了?”
池瑶瑟虽然回家的本意就是为了与池夫人商讨一番,怎么应对李氏的态度以及府里几方不同的势力,却没想到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就被池夫人看透了。
犹豫再三,池瑶瑟还是咬着嘴唇,否认了池夫人的话:“母亲,让您担心了,没遇到什么大事,也没受什么委屈……”
池瑶瑟话都没说完,就被池夫人打断了:“还想骗母亲不成,你皱皱眉我都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李清盼给你委屈受了?”
池瑶瑟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李清盼是谁,忽然才明白过来,这不是自己婆母的闺名么:“母亲您,您怎么知道的?”
池夫人嗤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向来是个强势的,不然也不会把握李府二十余年,现如今一朝放权,怕是心里总有些不好受,只能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更何况,现如今她大儿子没了,小儿子又是会试的要紧时刻,府里若是闹起了事,可不都是你的责任?”
池夫人一番话倒是看得极为明白,池瑶瑟也不好再遮掩什么,只能把这些日子里遇到的事,挨个与池夫人讲了个明白。
池夫人神色不变,还有心思指导池锦瑟点茶的步骤,池锦瑟的表情倒是越来越错愕,最后甚至和池夫人说道:“母亲,您都不生气吗,李家这么给姐姐气受,您还有心思在这教我点茶,不点了不点了,这怎么还点的下去。”
池夫人见池锦瑟这气愤的模样,挑了挑眉:“你姐姐还未说受了委屈,你倒是气急了,你若是嫁到裴府也遇见这种事,你就这么去与你婆母理论?”
池锦瑟被池夫人的话堵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知是气红了脸还是羞红了脸,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母亲,你这话像什么样子!”
池瑶瑟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姐姐没受气,只是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
池夫人收回了视线,看着池瑶瑟,眼神里带了些赞扬:“瑶瑟,你说说,怎得就是个好机会了?”
池瑶瑟想了想,又整理了下话语,开了口:“母亲,现如今婆母身体不好,不能伤身劳神,又不放心放权给小娘们,能信赖的人就只有我,那我大可趁机拔了她们的眼线,安插进自己信任的人。”
“更何况,元哥儿养在我这,我又是长嫂,理应管着这些弟妹,俗话说长嫂如母,论孝道论礼法都没人能说什么。”
“虽然现今婆母觉得能通过掌控我,来继续掌控全家,但是同样的,我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抓住婆母的把柄,逼她真正放权呢?”
池瑶瑟越说,眼睛越亮,带着昂扬的士气和必胜的决心。
池夫人边听边点头,等池瑶瑟说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好啊,不愧是我的女儿,锦瑟你但凡有你姐姐两分的城府和头脑,我和你父亲都不必为你的婚事忧心。”
池锦瑟也没理会池夫人的话,只是满脸崇拜看着池瑶瑟:“姐姐,你现在好厉害啊。”
池瑶瑟笑了笑,伸出手点了点池锦瑟的额头。
池夫人虽说是赞扬了池瑶瑟,但还是问了一句:“那你今日回娘家,是因着什么呢?”
池瑶瑟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母亲,您能帮我打听打听,婆母之前……”
池瑶瑟的声音越来越低,池夫人也是频频点头,池锦瑟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说着谜语话,也是一脸的困惑不解,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谋划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