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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孤独与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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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放开我——！”
鎹鸦拍打着翅膀拼命挣扎着，数根黑色的羽毛在挣扎间缓缓飘落在地。
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神崎葵抬头皱眉向秋实喊道：“秋实，快放开它！”
“为什么？”
闻言，秋实反问神崎葵。看得出来，秋实的情况比刚开始来时要好上很多，至少，现在他会回答了，可是——
果然这孩子还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神崎葵头疼不已：“还问我为什么？”
神崎葵看着秋实手里被掐得几乎快翻白眼的鎹鸦，忍不住用拳头抵着额头。
“别闹了。”
“快放它吧，它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神崎葵叹了口气，深深感受到了心累和疲惫。
“等会我给你带好吃的点心回来好不好？现在就先放开它吧。”
神崎葵试图用食物哄秋实，秋实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如往常般放开鎹鸦。
“不。”
“雪、要学说话。”
“狐狸是不会说话的！”
哄了半天不见一丝成效，神崎葵有了几分火气，她看待秋实就像在看待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听神崎葵这么说，秋实也皱起了眉，他根本不信神崎葵的话，指了指手里的鎹鸦：“可是它会。”
神崎葵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她忍耐到极点，要快爆发时，不远处的门被人轻轻拉开。
蝴蝶忍笑吟吟地出现在庭院里。
“怎么了吗？”这么问着，但蝴蝶忍刚刚已经把这场争执听得七七八八，她的目光落在还在不断扑腾的鎹鸦身上，忽然足尖轻点，轻飘飘落在秋实身前。
“忍大人！”
神崎葵就像看见救星一般，求助于蝴蝶忍：“拜托您管管他吧！”
蝴蝶忍侧过脸对神崎葵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可以放开它吗？”
蝴蝶忍温柔指了指秋实手里几乎快口吐白沫的鎹鸦。
秋实抬眼，问出了之前问神崎葵的问题：“为什么？”
“嗯……”蝴蝶忍想了想说，“它是别人很好很好的朋友哦。”
“就像你跟雪一样。”
闻言，秋实怔了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扑棱的乌鸦，抓住乌鸦的手松开了一点点力道。
蝴蝶忍继续问秋实：“如果雪被别人这么对待，你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呢？”
秋实深深皱起眉，力道又松开了一点，可是他还是有点不甘心，继续重复之前的话：“雪、要说话。”
“你想让雪会说话吗？”
“嗯！”秋实重重点了点头。
“可是狐狸是不会说话了。”蝴蝶忍维持着漂亮的笑容，戳破了秋实的幻想。
“可是……”秋实还想说什么。
蝴蝶忍却又再次重复说：“狐狸是不会说话的。”
秋实不再说话了，他慢慢垂下眼帘。
看着这样的秋实，蝴蝶忍指了指鎹鸦：“现在可以放开它了吗？”
秋实终于松开了鎹鸦。
鎹鸦立刻扑棱着翅膀，像见到比恶鬼还恐怖的怪物一样，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目送着鎹鸦离开，蝴蝶忍却没有转身离开，她继续问秋实：“为什么要让雪学会说话呢？”
“……”
秋实没有回答。
“想让雪陪你说话吗？”
“……”
“很寂寞吗？”
“…………”
秋实露出茫然的神色，似乎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意思。
蝴蝶忍却微微叹息：“一定……很寂寞吧。”
没有朋友，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那样的日子，秋实不知道过了多久。
所以，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寂寞。
因为如果知道的话，他会痛苦到难以生存下去。
可是，寻求温暖和理解是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这也正是秋实希望雪能学会说话的原因。
蝴蝶忍怜悯看着秋实，就像在看着一个为了生存而抛弃所有，几乎一无所有的人。
她的手掌慢慢落在了秋实毛茸茸的发顶上。
掌心的温度很温暖。
就像雪的皮毛一样。
秋实的心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这样的感觉，他也曾体验过——
在他第一次捡到雪，抱着雪，发现雪的身体暖洋洋时。
在无数个黑夜中，他蜷缩在漏风破庙的一角，和雪相互依偎时。
秋实宛如懵懂的小动物般，眷恋地、无意识地蹭了蹭蝴蝶忍的掌心。
“好了，下去吧。”
蝴蝶忍的笑容微微顿了顿，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秋实听话从墙上跳了下去。此刻的他微低着脑袋，柔软的黑发乖顺地贴着他的脑袋，再看不出半点刚刚气人的样子。
微风吹来，蹭到秋实脚边的雪的毛发被吹得轻轻颤动起来。
秋实弯下腰，抱起了雪，似乎有些失落。
看着这样的秋实，蝴蝶忍转过身和神崎葵低声交代了什么。
再然后，秋实就听到了那句噩梦般的话。
“在这里，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所以你今天下午点点心没有了。”
秋实震惊得神色一片空白，他的神情就像天崩地裂了一样。
可惜蝴蝶忍不会因为秋实露出这副模样而心软。
她又摸了摸秋实的脑袋。
“好孩子要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哦。”
*
快傍晚的时候，秋实和神崎葵一起出了门。
厨房里一些东西突然用完了，而之前没有发现，没来得及及时补充，这让神崎葵有点烦恼，于是她打算出门采购。
蝶屋这一带有鬼杀队队员甚至是柱在巡逻，所以神崎葵并不担心会在夜晚遇到恶鬼。
只是……出门时，神崎葵想了想，还是叫上来秋实，她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起早上那场闹剧，想起蝴蝶忍那句“一定很寂寞吧”，神崎葵的心忽地就有些发软、有些酸涩。
回过神来的时候，神崎葵已经叫住了秋实。
“我要出门去买东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神崎葵想，秋实一定不会答应。
但出乎意料的，秋实想了一会，居然点了点头。
于是神崎葵身后就多了一条小尾巴。
小尾巴目不斜视地跟着神崎葵，怀里抱着狐狸，半句话都不说。
神崎葵也习惯了秋实的沉默，她很快买到了所需要的东西，在路过一家店时，神崎葵的脚步顿了顿。
她看了一眼秋实，最终进了店里，等她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萩饼。
神崎葵弯腰把萩饼递给了秋实：“尝尝吧，这家的萩饼很好吃。”
“对了，不要告诉忍大人哦。”
秋实盯着神崎葵看了好一会，最终伸手接住了萩饼。
他低头咬了一口萩饼，红豆和糯米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
秋实把萩饼分了雪一半。
雪很快就吃完了。
秋实却吃得很慢，他任由雪从他怀里跳出去，看着身前的蓝色身影，秋实试探着，慢慢伸出手，牵住了神崎葵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