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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现在，脑子里只有我了？ “就那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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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现场越来越沉默。
同事们的表情越来越僵。
我听着耳边那完全找不着调的歌声，大脑一片空白。
顾逸南他——
怎么能把一首旋律轻快的歌唱成这样？？
节奏呢？调子呢？？
他是在唱歌还是在说rap？？
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珮珮。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恍惚状态。
再扫一眼其他人——
有人在掐自己大腿，有人在咬嘴唇，有人在低头仿佛盯着地上就能立马开出能屏蔽声音的花。
没有一个敢笑。
顾逸南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坚持地、一字一句地——
把整首歌啃完了。
对，啃。
像一只猫在努力啃一块完全不感兴趣但必须啃完的骨头。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现场静了一秒。
然后——
掌声雷动。
同事们的巴掌拍得震天响，脸上的笑容热情洋溢，眼神却像是憋了一身内伤，急需找个没人的地方吐口血。
“顾总唱得真有特色！”
“太有记忆点了！”
“下次团建必须让顾总再唱一首！”
最后那句是真心话。
这种级别的演唱，确实值得载入公司史册。
顾逸南把话筒递回去。
然后他偏过头，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负人设是五音不全，你还叫我唱歌。”
我呆了一瞬。
什么？
负人设？？
我疯狂搜索记忆——
当初为了让男主“有缺陷”“更真实”，我确实随手写了一句“顾逸南五音不全，从不参加任何需要唱歌的场合”。
就一句。
一笔带过的那种。
该死，我竟然忘记了啊！！！
“那你还唱……”我小声嘀咕，耳边似乎还缭绕着他刚才魔性的歌声。
顾逸南舒展了一下身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声音很轻，很柔。
“没办法。”
“对你，我有求必应。”
露营地位于山顶，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谷。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山脚下灯火点点，像撒了一地的碎星星。
当顾逸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仿佛有千簇万簇的烟花从山谷深处升起，在我眼前轰然炸开。
但下一秒，我忽然想起什么。
一个名字像根刺一样，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语气，酸酸地小声嘀咕：
“小说里……你对姚雪薇也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我。
月光落进他的眼睛里，亮得惊人。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小说里我对她有求必应，是因为剧情需要。”
“但对你——”
他顿了顿。
“是我自己愿意。”
世界仿佛突然进入了真空状态。
同事们的欢笑声在耳边飘过，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膨胀。
撑得胸口发闷。
发烫。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
它快要溢出来了。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我抓起包，逃一样地站起身。
不敢看他。
不敢看任何人。
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胸口那股奇怪的热量放出去。
身后传来珮珮的声音：“小茉你去哪？”
“洗手间！”
我头也不回。
走得飞快。
直到确定远离了人群，远离了那束月光，我才停下来。
山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洗手间的外面有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的我捂着胸口，不停地做深呼吸。
“对你，是我自己愿意。”
那句话在脑子里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23.
多情什么呢，他对你所有的好，都是因为你是创造他的作者。
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洗手池前，我一捧接一捧地用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想让那张发烫的脸和那颗胡乱跳动的心一起冷静下来。
凉水顺着下巴滴落，我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盯得出神。
以至于有人走到我身后，我都没察觉。
“乔小茉！”
肩膀被拍了一下，吓得我回了神。
我转过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我。
五官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努力在记忆里翻了半天，才隐隐约约对上号——
大学同学，吴丽。
“吴丽？好巧……”我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可不是嘛！大学毕业就再没见过，得有五年了吧！”吴丽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今天我们几个大学同学约着来露营，就在那边！走走走，过去坐坐！”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几顶露营灯在夜色里晕出暖黄色的光。
“不了，我那边还——”
话没说完，胳膊已经被她一把挽住。
“走吧走吧！老同学叙叙旧！”
她拖着我就走。
我根本来不及拒绝。
他们的营地很热闹，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啤酒烧烤摆了一桌。
“看看我把谁带来了！”吴丽搭着我的肩膀，像展示战利品，“乔小茉！我刚在洗手间碰上的！”
几道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我扫了一圈——有几个脸熟的，但大部分已经叫不上名字了。
我浅浅打了个招呼，找了个边缘位置坐下。
只想坐一会儿就找借口开溜。
“一澜！你怎么接个电话这么久！”
一个有点醉意的男同学突然朝不远处招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夜色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等他走近，灯光照清那张脸的那一刻，我的呼吸一滞。
古一澜。
早知道有他在，就算AK—47抵着我脑袋，我也不会来。
“我们班的才女，乔小茉，还记得吧？”那男同学搭上古一澜的肩膀，一脸坏笑。
古一澜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嗯”了一声，在那男同学旁边坐下，拿起啤酒闷灌了一口。
“乔小茉，你还写小说吗？”那男同学突然来了精神，絮絮叨叨个不停，“当初以我们一澜为原型的小说，挺好看的诶！这么多年了，应该写完了吧？”
“我记得是霸总文吧？”另一个女生笑着接话，“现在一澜真成霸总了，你那小说算不算预言啊？”
有人笑出声。
古一澜也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戏谑和不屑。
我攥紧了手指。
24.
那段我最不愿想起的记忆，像被人生生撕开伤口。
每个学校里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的出现仿佛就是为了证明青春的无限可能。
古一澜就是这样的存在。家境殷实、外形帅气，又是校篮球队主力，暗恋他的女生能从食堂排到图书馆。
那时候我情窦初开，带着青春期的幻想，偷偷写了个小说，男主名字都取得跟他名字相似。
本来只是写给自己看的。
结果某天不小心把手稿落在教室，被同学翻出来，传遍了整个专业。
“顾逸南，不就是古一澜吗？”
“乔小茉暗恋古一澜吧？都写成小说了！”
那些议论像长了翅膀，越传越离谱。
后来，古一澜当着无数人的面拦住了我。
食堂门口，人来人往。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乔小茉是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对我抱不该有的幻想。”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从那以后，我在大学里再也没抬起过头。
小说也停更了。
再也没碰过。
思绪被一阵笑声拉回现实。
我坐在他们中间，像一个供人观赏的小丑。
尴尬、羞愧、自卑，三种情绪绞在一起，像病毒一样蔓延全身。
手指不自觉地抠紧手提包。
双脚像灌了铅。
我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离开。
只能坐在这里，任由他们调侃。
大脑快要缺氧的那一刻——
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我的肩头。
我转头。
对上一双饱含疼惜的眼睛。
顾逸南。
他揽住我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看你半天没回来，只能我来找了。”
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吹了声口哨：“哟，乔小茉，男朋友啊？介绍一下呗，看看有没有我们一澜优秀！”
顾逸南抿着嘴唇，眼刀子剜了那人一眼。
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黑金名片，随手甩在桌上。
然后揽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回我们部门的营地。
而是一路沉默地把我带到了停车场。
动作流利地拉开副驾驶车门，把我塞进去。
自己坐上驾驶座，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我。
“看来你当初眼光确实不行。”他开口，声音很平，“就那种人，也配做我的原型？”
“我就是瞎了眼呗……”
话一出口，压抑的情绪，顷刻间决堤。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根本止不住。
顾逸南没说话。
他紧抿着嘴唇，发动车子，油门一踩，冲下山路。
车内安静得只剩引擎声。
我扭头看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到我满脸的眼泪。
余光里，顾逸南腾出一只手，把纸巾盒往我这边推了推。
车驶进城市，窗外有了烟火气。
霓虹灯一闪一闪，五颜六色的光从脸上掠过。
我闭上眼睛。
不知开了多久，车停在我公寓楼下。
我迅速解开安全带，伸手按开门锁——
刚准备推门，顾逸南突然半起身凑过来。
一手拉回车门。
一手撑在我身侧。
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把我圈在他怀里。
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的睫毛。
“忘了他。”他的声音低低的，“记得我就行。”
“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温热的唇瓣落下来。
霸道。
不容拒绝。
搅乱了我所有的呼吸。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暗哑：“现在，脑子里只有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