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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谢辞试镜失败
试镜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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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间位于写字楼的B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咖啡味。
谢辞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里，膝盖上摊着那本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他刚刚结束了《偶像的诞生》发布会的直播，连妆都没卸，脸上还带着舞台那种精致的疏离感。
但他现在的身份不是STORM的谢辞，而是一个渴望角色的普通演员。
“38号，谢辞。”
副导演探出头来，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谢辞合上剧本，站起身，礼貌地点头致意，大步走进试镜间。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中间的是这部S级古装剧的选角导演老张，左边是资方代表，右边则是原著作者。
“坐吧。”老张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语气平淡，“今天试的是男二号‘顾清舟’。这是一个外表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的权臣。给你三分钟准备，演最后那场诀别戏。”
谢辞接过剧本，快速浏览了一遍。
三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清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碎的温柔。
“阿宁，”谢辞开口，声音微颤，眼神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站着他的爱人，“这杯酒喝了，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那是极力克制内心痛苦的生理反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只是红了眼眶，那种隐忍的痛楚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辞慢慢收敛情绪，恢复了原本的淡漠，等待着评价。
然而，预想中的夸奖并没有到来。
资方代表皱着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外形是不错的，也很贴合角色。但是……谢老师，你最近那个CP热度很高啊。”
谢辞愣了一下：“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就是那个……江驰。”资方代表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现在网上都在磕你们俩。如果你演了这个深情男二，观众会不会出戏？会不会觉得你在跟江驰演的男主搞暧昧？”
谢辞的背脊瞬间挺直，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是演员。”谢辞沉声道，“我会用演技说话。”
“演技是好，但市场更重要。”原著作者突然插话，语气尖刻，“而且说实话，谢辞，你的气质太‘正’了。顾清舟这个角色需要一种阴郁的疯批感，你刚才演得太像白月光了，不够‘脏’。”
不够脏。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谢辞脸上。
老张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但还是开了口：“谢辞，你的基本功很扎实，这点没得说。但现在的选角不仅仅看演技，还要看‘标签’。你现在的标签是‘高岭之花’，是‘CP粉的头子’。这个角色，我们需要一个更有争议性，或者说……更‘野’一点的演员。”
“比如？”谢辞问。
“比如江驰那种类型的。”资方代表直白地说，“虽然他是爱豆出身，但他身上那股劲儿，更符合现在观众对‘疯批权臣’的想象。而且如果男主是他，男二是你，这剧还没播，热度就爆了。”
谢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是一个独立的演员，想要摆脱CP的标签。可现实却狠狠地嘲弄了他——因为那个标签，他连试镜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谢谢各位老师。”谢辞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转身走出试镜间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议论声。
“可惜了，长得是真好看。”
“是啊，就是太端着，没江驰那种野性。”
“行了，通知江驰的团队吧，让他来试试。”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
谢辞一步一步地走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刚刚在房间里卖力表演的深情，在资本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海发来的微信：【试镜怎么样？别忘了晚上的双人舞台排练，江驰已经在练习室等你了。】
谢辞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想起刚才试镜间里那个“不够脏”的评价。
是啊，他太干净了。在这个大染缸里，清白竟然成了一种罪过。
推开练习室的大门，音乐声震耳欲聋。
江驰正对着镜子练舞，汗水浸湿了黑色的背心，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看到谢辞进来，他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把汗，挑眉道：“哟，谢影帝试镜回来了？怎么样，男二号拿下了吗？”
谢辞放下包，看着镜子里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那是资方想要的“野性”，是观众想要的“疯批”。
“没拿下。”谢辞平静地说，走到江驰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他们说，我不够脏。”
江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他们懂个屁。你这种伪君子，也就只会在镜头前装模作样。”
“是吗？”谢辞突然上前一步，逼近江驰。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江驰下巴上的汗珠，动作暧昧而危险。
“那江老师教教我，”谢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怎么才算脏？”
江驰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变了质，某种隐秘而危险的情愫，在这一刻悄然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