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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我不会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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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倾即将追上楚宁,运起轻功朝她肩膀抓去,楚宁察觉,转身对掌击出去,赵倾脸色一变,疼痛的捂着心口单膝蹲下来,心口的绞痛后知后觉传遍全身。
楚宁下意识担忧,呆愣的看向手掌,她根本没用多大力气啊,赵倾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受伤,她警惕的看向赵倾,这招苦肉计赵倾用过的,想博取自己的同情,让自己留下来。
“我不会再上当了。”
楚宁转身决绝,赵倾受不了,不管不顾的运起轻功冲过去,气血翻涌,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赵倾抓住楚宁的手将人用力拽进怀里,紧紧抱住,示弱又深情地倾诉。
“别离开我,我真的很需要你,留在我身边挽儿,我爱你。”
楚宁也在刹那看到赵倾嘴角的鲜血,抱她时不住颤抖的身体,担忧恐慌压过了先前所有的嫌隙。她抱住赵倾,一时,赵倾的重量压在了身上,她几乎忐忑的问:“你……你怎么了?”
赵倾额头出现细汗,依旧紧紧抓住楚宁的手,生怕人离开不肯松手,楚宁一瞬间幻视从前,她伤害萧白的样子,手足无措,她已经习惯了让赵倾教她,不知不觉中早已十分依赖她,面对无措,下意识的求助。心疼的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慌张的问:“萧白,你怎么了,你教我啊,我要怎么做。”
“别走。”
楚宁清楚赵倾是在用苦肉计,自己不答应她也不开口,可她没办法不中计。她没想过要走,是一时太过气愤,加上她太了解赵倾了,如果她不激烈反抗,赵倾不会把她的抗拒放在心里,随便哄哄就过去了。现下看清赵倾的处境,她更加没办法抛下她。
“好,你快说啊。”
赵倾浅浅笑了下,很久没犯病了,她也就没有随身带药,和挽儿又时常相伴,她怕挽儿发现也不方便带。
她满意的抬手抹去楚宁脸上的泪珠,她有时候怕挽儿哭,有时候又享受喜欢挽儿为她哭。似乎,只有这样,她能看到挽儿有多在乎她。她甚至阴暗的想,如果她告诉挽儿是什么原因,挽儿出于愧疚,也一定不会离开她。
楚宁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眼泪。
就在这时,一声声狼嚎由远及近,两人神情变得严肃,楚宁想起赵倾的警告,自责不已。看向四周绿光的眼睛,恐怕来不及了,狼群朝她们包围过来,赵倾现在连她一掌都受不了,楚宁从赵倾身上抢下弓箭,这时一只狼打破对峙,飞扑过来,楚宁立刻搭弓射箭,箭矢穿过狼嘴,狼倒了下去,狠厉飒爽。
赵倾看楚宁的眼神骄傲中又有更深层次的占有欲。她将挽儿养成现在模样。挽儿身上有她的一部分,她怎么可能让挽儿离开她。
楚宁就站在赵倾周围不断射箭,狼是充满智慧的物种,聪明懂得配合,又具有野性。楚宁不断运轻功跳跃,拉远距离才能射箭,有狼把赵倾当成弱者,冲赵倾扑过来,还没靠近就被楚宁射杀,楚宁将赵倾护得严严实实,衣服上染上不少狼血。
就在楚宁拉开距离射杀靠近赵倾的狼时,一头狼从后面扑过来,楚宁不可能躲开,她要保护赵倾,就就是这个选择,在赵倾身边的狼倒下的同时,那头狼咬住了楚宁的腿。
“挽儿。”
赵倾和楚宁相距一段距离,狼的速度很快,看到时已经来不及组织,她拔出旁边楚宁射中狼的箭矢,再度运起内力,不顾经脉疼痛,人影快得惊人,眨眼间到了狼面前,双手握着箭矢对着狼头狠狠扎进去。
楚宁疼得朝赵倾载倒下去,赵倾稳稳接住她楚宁小腿被咬出两个血窟窿,血淋淋一片,看着甚为可怖,赵倾心疼得要命,后悔得要命,她不该看着楚宁打架的。她立刻点上楚宁周身大穴,止血。
赵倾心头怒火四起,楚宁眼泪都疼的流出来,还安抚赵倾:“我没事的。”
赵倾毫不拖延,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片衣角,给楚宁包扎小腿,手法熟练。狼群趁机扑过来。
“小心。”
楚宁想推开赵倾,赵倾反应更快,手上继续给楚宁包扎,身体运起内力从体内爆发,强劲冲出,一圈内力波纹将狼群冲击出去,狼一时不敢冲上来。
而赵倾本就心口疼痛,内力消耗过大,气血翻涌,突出一口血。
“对不起,对不起,赵倾。”楚宁神色里满是内疚心疼担忧。抬手就给赵倾擦血迹,不停道歉,都是她不顾劝阻非要跑进来。
“没事,挽儿。”赵倾记挂着楚宁的伤,没在意楚宁称呼的变化,给楚宁包扎好伤口。
赵倾打好结看向楚宁:“挽儿,待着别动,看好了,好好学。”
楚宁担心赵倾的伤,可看她眼底的愤怒,终是不敢拦,这还是赵倾第一次教她武功。
赵倾一直怕楚宁逃走,所以从来不会教她武功,可她更怕楚宁受伤。
赵倾爆发强大的内力,握上一只箭矢,冲狼群厮杀,纵使伤病复发,也是碾压式的打架,一头头狼倒下,只剩几只时害怕的逃走了。
赵倾在这时不再忍耐,又吐出一口血,气血翻涌得厉害,楚宁着急的向她爬过去,赵倾怎么忍心挽儿这样,快步来到她身边。
“好了,没事了。”
危机一接除,楚宁依赖的窝在赵倾肩上放肆哭泣。都是她连累了赵倾。
一阵马蹄声传来。
“佑珩公主。”
“佑珩公主。
手下此起彼伏呼唤,赵倾回头看向她们,只是止血远远不够,楚宁急需治伤,她顾不了许多,将楚宁横抱起来,放在马上侧坐好,一个翻身坐在她身后,楚宁有些诧异,论身份地位,她不能和赵倾痛乘一匹马的,这太亲密了。
赵倾单手持缰绳,一手圈紧楚宁的腰防止她摔下去,楚宁忽然就安心下来,依赖的靠在她怀里,腿上的疼痛也让人变得格外脆弱。
一部分护卫收拾残局,一部分跟上去护卫。
赵倾到了主营地跑到自己营帐才下马,一路上,不少人打量着,佑珩公主和门客同坐一匹马,公主的手放在女子的腰上,女子靠在公主怀里,两人举止亲密,仔细看是女子腿受了伤,但用来包扎的衣服是佑珩公主的。这让她们对两人关系有了许多猜测。
“那女子是何身份?”
“听说是公主的门客。”
赵倾仓促下马,急声道:“传医官来。”
杜梨无官职,围猎自有医官也无需令她跟随,因此杜梨不在这里,护卫跑去通传。
赵倾提着楚宁的腰,楚宁太熟悉这个动作了,几乎没思考就将手搭在赵倾肩,同时赵倾手臂穿过她双腿膝盖后,将人横抱着,着急往营帐里去。元成想要进去,都被护卫拦下。
“佑珩公主居然抱一个庶民?”人群里有人因为过于惊讶,声音尖锐。
“你傻啊,那女子模样妖艳,一看就是讨了公主欢心。”
“你什么意思?”
那人揶揄的笑了下:“门客,入幕之宾。”
赵倾不在意楚宁身上的脏污,将她放在自己的榻上坐好,自己则坐在一旁,让她能靠在自己身上。楚宁脸色苍白,她心疼的看向楚宁的小腿,衣服也被鲜血浸透,这是流了多少血。
“疼吗?”
楚宁黏人的窝进赵倾怀里,无比依赖,又信任,是委屈也是撒娇的说:“好疼啊,赵倾。”
赵倾这时注意到楚宁刻意的叫她的名字,这是不敬,也是疏离的称呼,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她拢过楚宁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心疼的将人抱的更紧,声音温柔,有些歉疚说道:“是我没保护好你,医官很快到了,忍一忍。”
一转头,赵倾冲旁边的护卫发火,神色冷峻:“把医官给我绑来。”
能守在营帐的护卫都是近身伺候的人,两人亲密的关系几乎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谁都知道楚宁受宠程度堪比公主的心头肉。
“属下去看看。”
护卫正要去,女医官被方才去喊人的护卫急匆匆的拉进来。
医官看向榻上两人,神色诧异,刚要行礼:“臣……”
“过来。”赵倾打断医官,着急催促。
护卫也着急将人请过去。
医官看了看两人,公主为尊,当先给公主诊治:“公主殿下脸色不好,那臣先给公主诊治。”
赵倾气得不行,发火斥责:“你看不到她在流血吗?再废话,我砍了你的头。”
楚宁按住赵倾的手臂,安抚她,她不喜欢赵倾动不动砍头杀人的习惯。
赵倾看到楚宁眼底的害怕,回握住她的手。
医官颤颤巍巍跪下,又急忙给楚宁看小腿上的伤口,先清除衣物。
赵倾看了眼左右,白苏让其他人出去。帐内只有白矾白苏两个护卫。
温酒淋在肌肤上,楚宁小腿下意识收缩回去,痛呼出声,连气息都在颤抖,楚宁紧紧缩进赵倾怀里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红彤彤的,轻易就让人怜惜不已。
赵倾愤怒的看向医官,这次还不等赵倾先斥责,医官紧张的解释:“臣已经很轻了,臣不曾随身带麻沸散,麻沸散需提前配置熬煮,此女伤口紧急,不可耽误,还请配合臣。”
赵倾看向楚宁,轻声商量道:“挽儿,我把你打晕好不好?等你睡醒伤也就治好了。”
“不要,我怕你骗我,让我一直睡着。”
楚宁看向医官:“你倒吧,我不躲了。”
赵倾微微愣神,医官再次倾倒,楚宁扒开赵倾有些脏的外衣,对着她肩膀用力咬下去。
赵倾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亲密的摸上楚宁后颈安抚她。她清楚挽儿并没有忘记定亲,是在对她发脾气。如果咬咬能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值当。
身体上的疼痛刺激到内心的痛苦,咬着咬着楚宁难过的闷声哭了出来。
皇后遣宫女来询问赵倾情况,赵倾并未避讳两人亲密,让人进来,只道自己无事。
医官治好伤口想给赵倾诊脉,又看赵倾似乎无恙。
“吾无恙,耳聋?”
医官战战兢兢叮嘱:“病人需静卧休息,营中都是吃猎来的野禽,属发物会使伤口恶化,毒邪蔓延。”
楚宁有些萎靡:“那我吃什么?”
“营中也备有清粥小菜。”
楚宁苦兮兮的看向赵倾,赵倾宠溺的摸了摸她后脑,不用楚宁开口她就明白她想要什么,问:“家禽可否?”
医官点头,正欲详说,赵倾说:“把禁忌和宜食详细写下来。”
医官写了满满两页,赵倾看完后交给丫鬟。
“吩咐骁卫去尚食局取食材,送到行膳帐单独起灶,要做得好吃。”
楚宁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禁苑出皇宫北门,很近。
赵倾将血污衣服换下,自然要陪着挽儿,不打算去狩猎,简单盥洗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在楚宁的撒娇下也帮她换了身干净衣服,给她简单擦拭干净,浑身清爽。身体的疼痛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虚弱的人显得格外娇弱,楚宁半躺在床上,窝在赵倾怀里,轻易就让人心疼发软。
“流了那么多血,回府后,我把你养回来。”
“你还没告诉,你身……”
赵倾食指按住楚宁的嘴,楚宁顿时明白,有些歉疚,赵倾有伤若被人知道是她的弱点,连晋帝在都有人会想杀她,更不该说的。
“回去后你不可以瞒我。我有很多话想问你。”
赵倾顺势摩挲她的脸颊:“嗯,你今日为何叫我姓名,抛开僭越,关系疏离才直呼姓名,你与我生分吗?”
“只有你叫我挽儿,却有很多人叫你佑珩,但无人叫你姓名,我想,和旁人不同。”
原来如此。
赵倾心念一动盯着楚宁唇瓣的眼神愈发炽热,凑近楚宁唇边刚要亲吻,外面护卫传话,药煎熬好了。赵倾脸色微沉,楚宁笑着扑进赵倾怀里。
“进来。”
丫鬟从医官手里端来药打算喂药,楚宁看了眼赵倾,赵倾看了眼医官,又看了眼白苏,白苏将医官请了出去。
赵倾这才从丫鬟手里拿来汤碗,舀出一勺喂到楚宁嘴边,楚宁皱眉。
“苦?”
楚宁轻柔的嗯了声,乖巧的可爱。
赵倾笑了,凑到楚宁碰了下她的嘴唇。
“喝完就不苦了。”
旁边的丫鬟早就习以为常了。
正这时,外面一片骚乱。
“我是驸马,你们拦我?”
楚宁气得扭头背对着赵倾,赵倾无奈,吩咐:“赶走。”
白矾觉得元成配不上赵倾,论武功连她都打不过,论相貌更比不上楚宁,自告奋勇前去赶人:“我去。”
外面传来白矾的声音:“元郎君慎言,你与殿下尚未成亲还不是驸马,纵然你入住公主府,拜见公主亦需先行通禀,待公主传召允准,冲撞公主以下犯上是大罪。公主不想见你,请郎君回。”
“公主殿下,元成求见。”
白矾:“来人,元郎君扰公主清净,将他带下去。”
赵倾再次将勺子递到楚宁唇边,楚宁默不作声的喝下去,难过的仿佛要哭出来。
赵倾无奈至极下心里不由得也有些生气,但看楚宁受伤可怜的样子,又不忍心同她发火,只能压下烦躁。
楚宁看了眼赵倾:“我自己喝。”
楚宁说着要去拿碗,赵倾自然躲开了,见不得挽儿可怜的模样,无奈叹气:“你哪一次喝药,不是我喂你。”
主营帐内,旁边张婕妤在给晋帝捏肩膀,底下候着一个侍卫和医官,汇报所见,晋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侍卫:“佑珩殿下未出营帐。”
晋帝拍下龙椅,一声闷响,愠怒道:“草原上的风是把她的骨头吹软了,她当这是踏青还是狩猎?”
周围的宫女侍卫,连同张婕妤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
晋帝问大太监:“她叫什么?”
大太监是伺候晋帝的老人,一听就明白指的是谁,道:“回陛下,叫楚宁。”
“传朕口谕,楚宁护主有功,赏纯金翟纹花钗一只。”
太监欲去,张婕妤抢道:“陛下,妾愿代为前往,妾是女子,进行帐也更方便。”
晋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不明的神色。
“爱妃以为佑珩与那楚宁关系如何?”
“公主殿下极为器重此人。”
“器重?”
晋帝表情有些冷笑和玩味。
“爱妃帮朕看看佑珩有多器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