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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从今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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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两仪殿里,龙椅之上,晋帝一身威仪,赵倾向陛下回禀所有计划,除了给挽儿做假身份的事,全都和盘托出,她要让挽儿能时刻跟随她,那就瞒不住,由她亲口在陛下面前提及更合适。
“遇一女子出手相助,儿臣见她武功不错,就将她收为门客。周国狼子野心,儿臣伤早已痊愈,想领兵夺回城池。”
晋帝眼里闪过赞许的神色:“你有此心甚好,但现在不是时机。再次举兵不在收复在于扩张,国库是一方面,暗探报,周国暗中同齐国来往,意在拉拢同盟,此时攻打周国局势不利。”
“陛下的意思是同燕国建立同盟?”
“日前有消息,燕帝重病药石无医,她的大公主和二公主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待新帝登基,以她们野心勃勃的性子,想做出一番事业,那时才是最好时机。”
赵倾眼中飞快隐过一抹暗色。
正此时,殿外太监通报:“皇后殿下至。”
白凝都没等太监通传,忧心忡忡的往殿里进,太监也没敢拦。
“煊儿,煊儿。”
白凝进来匆匆喊了声陛下,拉过赵倾胳膊把人转了一圈紧张地检查。
“让娘看看,你有没有伤着啊。”
赵倾配合着白凝:“阿娘,我没事。”
晋帝也在旁边安慰:“煊儿是上过战场,立下军功的人,几个刺客哪能伤她,皇后,太担忧了。”
“煊儿两个哥哥福薄,我就怕煊儿不知何时也被老天抢走,煊儿是我与陛下唯一的孩子了,陛下怎能对煊儿的安危如此不上心?”
白凝满目悲伤,晋帝急忙从龙椅上走下来解释。
“朕不是这个意思。”
白凝看向赵倾脸上仍担忧着,问起:“是谁敢刺杀公主,让陛下给你做主。”
她这套说辞骗得了爹,不一定骗得过娘,再说一遍,要是娘听出不对导致陛下看出什么就不好了,又或者娘多问了些,有些事说多了留下的漏洞也就多。
赵倾对白凝说:“阿爹已全权交给儿臣查办,儿臣方才同阿爹说过一遍了,我们不打扰阿爹忙,去娘宫里谈。”
白凝看到赵倾眼里的深意,拍了拍赵倾的手,示意不着急,看向陛下:“陛下,煊儿此番受了内伤,又受了惊吓,我记得有上州进贡了千年人参和上品鹿茸,陛下赏给煊儿吧。”
晋帝吩咐太监,又补充说:让尚药局再送些滋补治伤的药。”
“我将煊儿带走了,妾身告退。”
每每赵倾到了坤仪殿,殿里总会摆好各种精致的吃食,滋补药膳,赵倾喝完加了药材熬制的汤食,看向桌上一份没见过的糕点,尝了一口,甜而不腻,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回味清香,挽儿肯定喜欢。
“这个是什么?”
宫女解释是尚食局新研究的清团糕,细细介绍材料。
“再给我备一份,我要带走。”
赵倾向皇后又说了一模一样的说辞。
“门客就是她吧。”
她也不隐瞒,坦荡承认:“嗯。”
白凝有些生气:“我原想着你玩玩发泄一下也就罢了,没想到你是打算让她一直留在府里,你怎么能留一个杀你的人在身边?我不同意。”
“娘,挽儿是身不由己,她不会杀我的。”
“要么我亲自动手,要么你把她赶出京,我就手下留情。”
“历朝历代不乏磨镜之好,我是晋国最尊贵的公主,不过宠幸一个女人,根本不算什么事,您为什么一定要杀她?”
赵倾据理力争,白凝看赵倾与自己争执更为生气。
“因为你太在意她,她迟早会害了你,你身边就不该有这样的人。”
赵倾表情变得异常平静:“她只是一时消遣,您何必因为她,为难女儿,让母女情分生了嫌隙。”
“要是她有第二次身不由已呢?”
赵倾握着扶手的手骨节有些凸起,白凝继续说:“给她吃下毒药,每月服解药,控制她。”
若用解药,她怎么能确定挽儿对她说真心还是迫于生存,她不能逆着娘,交给她动手好过娘动手。
“嗯。”
“私下事决不可闹至台面。”
“明白,谢娘厚爱。”
楚宁独自走在京城道上,早已习惯一路上不断投来的探究打量的目光。
萧白曾说过她在京城有府邸,来晋国前她就抱有会遇到萧白的期待,自始至终她都真真切切无可抵挡的喜欢赵倾,当赵倾的生死选择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真的很想陪着她。也许再次见面,是上苍给她们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想要的一直是赵倾完完全全的接纳并且喜欢她全部的性格,尊重她,给予她选择的自由。这次赵倾遵循了她的想法没有派人跟着她,也许,她能慢慢改变赵倾。
楚宁豁然开朗,看向腰间的荷包,在街上吃吃逛逛,长期的训练让她敏锐察觉到有杀意,余光里出现一抹寒光,匕首从男人袖口拔出来,猛得向楚宁刺过去,楚宁擒住男人的手腕,一抬眼是见过的人,斩尘门,男人见刺杀不成,趁她惊吓的一瞬隔断荷包,迅速抽出出手推掌,楚宁拦下就不得不收回手,男人接下荷包,藏起匕首逃跑。
男人是故意引她走,楚宁已猜到是斩尘门的人,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一个巷子里,巷子尽头没有路,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形成一个死路,男人无路可退。
楚宁眼神尽是冷意:“谁派你杀我?”
男人转身看向她,眼中是得逞的寒光,楚宁觉得不对劲。
男人:“你没死,说明你背叛了斩尘门,背叛者,门中人见之必除。”
男人拍了拍手,两侧院墙上飞下三人,将楚宁堵在巷口。
楚宁估计一下胜算,这里远街道,路过的人也少,金吾卫都没有搜到这,她喊一声也听不到,但如果有人看见,事情闹大引来金吾卫,她的身份说不清,会给赵倾带来麻烦,最好相安无事各自散开,她还是尝试吓吓他们。
“金吾卫正在搜捕你们,事情闹大,你们逃不了。”
男人嘲笑一声:“你也不看看这哪有人,就是我们被抓,你能逃?”
楚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自量力。”
四人手持武器,楚宁赤手空拳丝毫未落于下风,她深知如今街上正在搜捕,不能杀人将事情闹大,她不欲杀人,只要逃走就行。而这四人看出楚宁的意图,围攻紧密,楚宁下手变重,冲着打得动弹不得去。
很快,四人一个接一个鼻青脸肿倒下。
“住手。”
巷口出现五个金吾卫,黑色幞头,绯色戎装,腰系蹀躞带,陪横刀,挂弓袋。中间的队正听到打斗声厉声呵斥,待看清是一个绝色女子赤手空拳打到四个手持兵器的男人,女子毫发无损,男子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很是震惊,不过一会对其他四人下令:“当街持械斗殴,拿下,押解京兆府问罪。”
京兆府公堂上,一张漆木长桌公案,瞟排两侧是书吏,厅两侧站着衙役,手里拿着杀威棒。楚宁和四个男人跪在堂下,双手都背绳索缚住,身后站着押送他们的金吾卫。
金吾卫队正对一个衙役吩咐:“我怀疑他们与刺杀佑珩公主的人有关,去请京兆尹亲自查办。”
衙役面色凝重,快步往后厅去,不一会,京兆尹有些激动出现,法曹参军跟在他身后。
京兆尹一坐上公案,敲上惊堂木:“升堂。”
杀威棒在地上敲立,伴随着衙役口中的威武声,公堂氛围变得庄重,本该让人胆寒,底下跪着的人无一色变。
京兆尹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队正将案情经过口述一遍,交代了事情和嫌犯就走了。
京兆尹再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
几个男人依次交代姓名,住所,营生,盘问之下没有保人,不是京城人,入京不久,问起过所,几人说在住所,京兆尹派人去搜,身份来历暂有疑点。
京兆尹看向楚宁:“你是何人?”
楚宁在其他人答话就想好了,事到如今,她自然要借赵倾的名义保命,左右已经怀疑她与刺杀赵倾有关,迟早会问到身份来历。若要查验身份,赵倾才让她做门客,直接去了皇宫,按道理公主府门客里没有她这号人。若找人证明,就说明她早就在府里,说漏了嘴赵倾和她都是欺君。要证明她是门客,只能拖延时间,等赵倾回来才能证明。自己没回府,她肯定会来。
“佑珩公主府上门客。”
京兆尹谨慎其见,为了避免被人告状,先解释一番:“佑珩公主今日遇刺,本官不得不谨慎,你叫何名?是真是假,本官需让人去公主府查验。”
“我在城外救了公主,公主今日才雇我,之后去了皇宫,府上并无人知晓。”
京兆尹:“你可是京城人?”
京兆尹此番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她是从城外遇见赵倾,城外的身份要核实需要时间,也更有编造的余地,回不是,便要给过所找个消失的合理借口,一切交给赵倾解决。
“不是。”
“可有过所?”
“被公主扣下。”
京兆尹大怒:“大胆,佑珩公主方才遇刺你就遇到了,又无户籍凭证,我看你就是刺杀公主的人,贼喊捉贼,若不如实招供,大刑伺候。”
楚宁无畏无惧:“若我所言为实,府君对我用刑就是得罪了佑珩公主,我若是你,便等公主回府,通报再审。”
京兆尹冷静下来看向法曹参军,法曹参军连连点头,提醒:“府君,迟一刻早一刻她都在京兆府尹押着,跑不了。”
就在这时,前去核验身份的衙役回来了,呈上几人的过所,京兆尹脸色大变,眼里有些激动。
“尔等过所属伪造,来历不明,聚众持械,会武,是不是来自斩尘门?”
“不是。”
“还不说实话,来人,他们与刺杀公主有关,把他们押入大牢审问,让大牢里的凶手指认。”
男人们互相看了看,狠厉的点点头,当堂指认楚宁:“她根本不是公主府门客,她是我们的同党。”
京兆尹:“大胆,冒充门客接近公主,意图谋害公主,押入大牢审问。”
楚宁解释:“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偷了我的荷包,我追了出去才和他们打起来。”
“你胡说。”
有衙役走近正要押人。外面响起马蹄声,府兵拦人的声音,突然,门口冲进一个棕色骏马,马前蹄扬起,纵身一跃,跳过了仪门门槛,停在公堂下。
院里府兵将马团团包围,一个人厉声呵斥:“违制擅闯公堂,还不速速下马。”
赵倾高坐马上,一身凌然贵胄之气,盯着楚宁眼底阴鸷一片,看也未看说话的人,一马鞭扬狠狠下去,楚宁只看了一眼就不敢与她对视,赵倾不是在打别人,是在打她,心中紧张又不安,又惹她生气了。
那人顿时痛的蹲下去,其他人见状要拔刀,京兆尹惊慌的从堂上下来,边跑边喊:“都住手。”
府兵给京兆尹让开一条路,京兆尹站在马侧,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下官参见佑珩公主。”
府兵衙役和其他人平时那里见过佑珩公主,纷纷放下武器,下跪行礼,赵倾高高在上的坐在马上,平淡的接受跪拜。
“过来。”
其他人偷偷看是让谁过来,看到赵倾看向楚宁,楚宁朝她走过去,这下也确定了她门客的身份是真的。
赵倾看向她手上的绳子,京兆尹极有眼力,亲自过去松绑。
如今环境不同,身份不同,她让挽儿上马同骑不合规矩,惹人议论。
“回府。”
赵倾拉起缰绳掉头,京兆尹急忙道:“公主,下官抓到疑似斩尘门人,言此人亦是同党,公主莫要被此人蒙蔽,下官以为先押入大牢审问。”
赵倾居高临下的看着京兆尹,不怒自威。
“问案簿。”
京兆尹亲自去书吏处拿来,恭敬递给赵倾,赵倾看了案情,又垂眼看向楚宁,楚宁抬眼间,眼里露出三分委屈,三分迫切,三分依赖,还有一分欣喜,使她抓住她脚边的衣摆,稚嫩干净的手紧紧抓住她,向她示弱,道歉,最后觉得不妥收回了手,将情绪隐忍下来,解释着只有她们懂得话:“真的。”
她总是知道怎么应对自己。
赵倾将簿子扔到京兆尹身上:“你看不出来斩尘门跟吾过不去,报复攀咬。”
一句话咬定四个男人的身份,承认楚宁所言全部为实。京兆尹顺着局势认错:“是下官糊涂,请公主恕罪。”
可一回府,赵倾的态度就变了。
厢房里,赵倾抓住楚宁双肩,步步紧逼。
“你让我相信你一次,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一片真心对你,你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欺骗我?”
楚宁后背撞在桌案上,只能双手撑着案边,在赵倾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有失望和难过,她不忍心,想安抚赵倾暴怒的情绪,解释道:“我没有要联系他们,是他们看到我死而复生,猜到我背叛斩尘门,想杀我。”
“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街上的金吾卫正在找他们,不知道我绝不想看到你和他们有任何接触吗?你真想留在我身边就应该去报案,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去巷子里。”
“去做什么?阿。拿毒药再杀我一次?”
赵倾心口一阵揪心的巨疼,强忍着疼痛,手上越来越用力,楚宁听到毒药,心中愧疚不已,将赵倾的激动归结于愤怒,没发现她的异样,她同样忍下胳膊上的疼痛,耐着性子继续解释:“真的没有,你可以搜身,我跟着他们走是想弄清楚为什么杀我,所以没报案,我真的没想和他们来往了。”
赵倾已经听不进去楚宁的任何解释,她早已没办法从楚宁的话里去信任她,她只能从她的行为去判断。好不容易尝试一次得到的还是欺骗。
“你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肆无忌惮的试探我对你的底线。”
赵倾掐住楚宁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从前我一次次纵容忍让是想让你喜欢我,凭空生出许多麻烦,现在我没耐心了,有没有你的喜欢我都是赵倾,我要你的人就够了。”
赵倾此刻没有温柔,只有权势地位养出来的高高在上和凉薄。楚宁失去了解释的心力,几个时辰之前她还幻想着改变赵倾,痴人说梦,可笑之至,她的那点退让,只是迷惑自己的手段,喜欢你时可以哄着你宠着你,不高兴了,生杀允夺全在她一念之间,自己只能做砧板鱼肉。
赵倾确实要搜身,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她扒下楚宁的全部衣服丢在一旁来,含住她的唇瓣亲吻,感受到挽儿的僵硬,对自己的抗拒,心中愈发沉闷愤怒,却觉得没有哪一次比这次难熬,她感受不到一点快乐,反而越来越多的难受挤压在她胸腔,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心也越来越疼。
赵倾推开楚宁,楚宁狼狈的趴在桌案上,腿弯曲着无力支撑,只靠身体撑着桌子。
“从今以后,你别想踏出公主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