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成为鸟的第 78 章 尸体在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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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市特警大队重案八组会议室。一人一鸟坐火车坐了三天三夜才抵达这里。
少年的指尖一点一点轻抚着粥粥头上那簇呆毛，嘴角噙着笑，笑意直抵眼底: “粥粥，你别紧张，待会儿看警方给你陈述案情，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及时询问”“我会帮你问问”
粥粥正享受谢肇衡的摸摸，不管他说了什么都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了，主人”“你累了吧？快歇会儿，到时候鸟有什么疑惑的地方第一时间会问你的”
谢肇衡笑了笑，没说话，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眸色里满是宠溺之色。
【谢肇衡还挺好，居然陪着小鸟爬山涉水来芦市，就怕小鸟离开他应激了。不过这样一来，鸟又可以枕着他的腹肌睡觉了，鸟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不是在五百米大床上醒来，而是在男大的腹肌上醒来，打滚～，鸟真开心～】
小鸟还想往少年的军大衣里钻，被人箍着呢，一人一鸟自在又开心。
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没了，有人已经来到会议室门口。
不是一个人，而是十来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制服都是一个深蓝色，井然有序地走进来，屋子里很快挤满了人。
坐在上首者正是上次去平安镇找他们的季队长。
众人早就听说季队长大过年千辛万苦地去找破案专家，这会儿大伙齐刷刷地等着专家出现。
季队长见人都坐齐整了，他眼神还没有抬，就有人走过来汇报:“报告季队，各兄弟单位领导都到齐了”
他抬抬手:“好，我知道了”，立马起身，伸出绅士手，视线投向身旁的领导刘局长，让出位置，低声道:“刘局，人都到了，可以开始了吗？”
他态度很谦虚，在邀请领导主持会议。
刘局长视线刚从谢肇衡身上抽回，他轻轻点头:“老季，这次连环案最近发生的案子在你们辖区，你比我更熟悉案情和流程，你主持吧”“对了，今天参会人员多，不需要一一介绍咱们参会人员身份，时间紧，任务重，怎么简单怎么来”
季队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收到”，随后才落回原来的主位，开始介绍谢肇衡和他肩膀上的粥粥:“这就是我们聘请的专家粥粥”“这是粥粥的主人谢肇衡”
谢肇衡礼貌起身，微微鞠躬以视问候。
季队长开始步入正题:“这样吧！我就长话短说”“接下来由老薛把这些年我们组梳理的案情再汇报一下”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推着一个移动黑板出现了。
黑板上左边是死者的大头照，案发现场各种物证照片，以及生平轨迹。右边是以死者为核心的人物关系图，每个人基本都有照片，早已经写满了名字和案发时间，地点。第一个移动黑板有4个死者，密密麻麻的人际关系图像死亡线交织在一起。
薛警官指着第一个死者，用马克笔点了点这个人头像，介绍他身前:“死者王招娣，悦来镇麻雀村人，死时刚满十六岁，死亡地点:悦来镇麻雀村156号，也就是她家里门口死亡，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在1985年11月21日晚上6点左右，经过法医鉴定，死亡原因:颅脑受到外部剧烈砍伤，脑干死亡，我们组通过比对死者伤口创面，发现她后脑勺的致命一击是柴刀所致”
这时，有两三个人将纸质材料分发给在场参会人员。
粥粥神色难得认真，注意到接下来那位死者叫王来娣，她的死亡地点也是悦来镇麻雀村156号家门口，死亡时间也是一样？，她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小鸟抬眼发现来这里开座谈会的人很多人都是嫩面孔，应该是各单位的骨干，众人面色凝重又严肃，时而低头圈画材料上的文字，突出重点内容。
薛警官将第一个死者的基本情况介绍完了后，目光游移一圈，最后看向谢肇衡:“这一块，大家有没有发现，有的话，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其他犹豫一会儿摇头，谢肇衡看了看小鸟，小鸟踊跃举手，脆声声道:“薛警官，这个王招娣和王来娣两个人是亲姐妹吗？她们死在一起吗？”
薛警官的目光最后看向刘局长，只几息，他诧异道:“对”“这个王招娣和王来娣是亲姐妹，她们是双胞胎，父亲:王老根，母亲:田素芬，一共生了五个孩子，都是女孩。王招娣和王来娣分别是老大、老二”
粥粥漆黑的眸色认真地点点头，“好，鸟知道了”“您继续”
【大冬天6点？天快黑了吧，王招娣16，王来娣也是十六，两人应该是双胞胎。农村十六岁的女生力气不小，要想杀了她们，还能躲过警方追查，要么是逃窜，要么是周围人干得！】
他收回目光，继续道:“死者:王来娣，悦来镇麻雀村人，死时刚满十六岁，死亡地点:悦来镇麻雀村156号，也就是她家里门口死亡，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在1985年11月21日晚上6点左右，经过法医鉴定，死亡原因:颅脑受到外部剧烈砍伤，脑干死亡，我们组通过比对死者伤口创面，发现她后脑勺的致命一击也是柴刀所致”
众人盯着两位死者的现场死亡照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薛警官依旧如常问道:“各位有没有发现异常？”
这时有人举手了，那人浓眉大眼，看桌签牌上的字:石伟。
石伟站起来，问道:“薛警官，我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当时她们家只有两个人在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们家有没有和村里人闹过矛盾？”
薛警官用马克笔指向两位死者的人际关系图，顺势解释道:“好，请坐”“当时死者的奶奶生病了，死者的父母在老房子照顾老太太，并不在家里。五姐妹都在家，老大、老二死亡时，剩下三个女孩已经睡着了，并没有第一时间听见打斗声。第二个事情就是经过我们村里民警，镇上派出所，县政府等多个兄弟单位实地走访，都反馈:王老根一家性子温和，不曾与人发生矛盾，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
石伟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难道是逃犯流窜作案？算了！等看到现场再说吧】
刘局长适时出声，和蔼可亲道:“还有没有人有疑问？”“有疑问是好事，说明咱们在找凶手的漏洞，没有问题才可怕，大家不要觉得提出问题是浪费时间，提出问题是帮大家梳理案件线索，看有没有露掉的细节？”
其他人唰唰低头，眼底隐隐有愧疚感。
他叹了一口气，扫了薛警官，示意他继续讲。
薛警官开始讲这次案件的外来证物:两朵栀子花，他指着照片的栀子花道:“这是案发现场发现的两朵白色栀子花，一朵扔在死者王招娣的头顶，另外一躲扔在王来娣的头顶上，技术科和植物院那边鉴定了，这两朵栀子花确实是来自芒市，而栀子花杀手每次杀人时都会用柴刀行凶，背后偷袭，杀人后在现场扔两朵栀子花，经过市植物保护中心那边鉴定:芒市123案，随市225案，扈市1123案，广市1023案发现场的栀子花都来自芒市，死者的伤口都死于后脑勺被柴刀袭击，脑干死亡，所以我们才并案”
刘局长从胸前的兜里摸出一盒烟，他扯开烟盒外面那层保护膜，揭开口子，抖出几根烟，递到季队长面前:“尝尝？”
季队长本就压力大，这会儿看到领导给自己发烟，他就犯愁，双手蹑手蹑脚地接过烟:“好的，刘局”
薛警官还在介绍这两位死者的人际关系:“王招娣和王来娣初中未辍学就在家里帮忙干活，根据她们的邻居和同学说:王招娣性子沉闷，很少与村里人打交道，王来娣在熟人面前活泼点，平时为人比较胆小”
黑板上展示了走访笔录照片，上面都有有人签字摁手印。证实薛警官的话是真实有依据的话。
本来两个小时的会，硬生生用了一个小时。最后会议室烟雾缭绕，参会人员各个愁云惨淡。
刘局长猝然看向谢肇衡随口问道:“谢同志，你看案子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有没有什么启发？”
季队长正想说谢肇衡不是破案专家，小鸟才是专家来着。
粥粥跳下少年的肩膀，翅膀紧紧贴在腹部，立会议室的桌子上，尾巴也没干翘起来，这会儿乖乖道:“季队长，有没有现场证物？比如皮筋之类的，死者的衣物……”“我能不能看看证物”
季队长想了想，“这次案件凶器一直没有找到，证物有是有，你稍等”
他请示领导，委婉道:“刘局，这次来有没有带证物？”
刘局长还停留在粥粥这只鹦鹉，怎么看着可爱，嘴皮子还挺利索的层面，他还是没有接受一只鹦鹉能断案，甚至被气笑了:“有是有，不过我们没带，这样吧，开完会，我让小杨带你们去物证室看看”
粥粥察觉到他言语间的试探，它没有生气，毕竟物证是破案的关键，需要好好保存，不能随便带出去，它理解。
刘局长等了一会儿，觉得屋里透不过气，大家开始闲聊，他皱眉道:“好了，其他人想有啥问题，可以留下来问八组成员，散会吧”
他前脚刚走，就有人坐不住了。那人嗤笑出声:“老季啊，不是我说你”“我知道省里和市里把压力压到你们这里，你们压力大，可是也不能把命案当成玩笑啊”
那人起身时，身下的凳子擦擦响，他三步坐两步走到季队长跟前，哥俩好似乎的搭在他肩膀上，瞅着一人一鸟，笑出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傻鸟，你真指望他们能破案啊！怕不是逗大家玩呢”
季队长扭着肩膀，显然不喜欢他扒拉自己，他看也不看来人，闷闷道:“要是逗鸟能破案，我也逗鸟”“好了，跟你说不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案子破了，你也别看热闹不嫌事大，有这功夫，还不如把那什么1211案件破了……”
那人碰了一次鼻子灰，见季队长愁眉苦眼，吹着口哨，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季队长，我们现在可以去物证室？”谢肇衡开口道。
季队长迎头听到这话，他心里舒服点，只要有事干，案子总会破，他点点头，闷闷道:“好，辛苦你们了，我也去”“小徐！”“你开车跟我去”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很快有人应下了:“欸！来了，季队”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抵达市公安局刑事档案库物证室。谢肇衡在车里等候两人一鸟回来，
咔哒一声。
物证室的门被推开那一刻，三人呼吸一窒。
粥粥站在季队长的手臂上，它正四下张望，就听见值守干警带着他们直接来到了靠近门口的透明玻璃柜，他语气里有点为难:“季队长，这里就是你们来悦镇双胞胎被杀的相关证物，按照规定，你们今天只能看，不能摸，只有十五分钟借阅时间”
听到这，季队长有点担心，粥粥轻轻踩了踩他的手臂，“行，季队，我们不接触”
季队长稍稍扯了扯嘴角，小鸟看到物证室的工作人员摁了计时器，它瞬间收敛心神，“季队，接下来麻烦你记录我说得话”
物证被一一展览在眼前，有带血的袄子，布丁贴布丁的碎花裤子，还有一根碎成几瓣的黄色皮筋，没有任何修饰，粥粥立马对着皮筋说话:“你好，小皮筋”“我是粥粥，就是你眼前这只鸟”
【也不知道小皮筋死了没了？死者伤口在后脑勺，小皮筋绑了头发，它一定见过凶手的真面目了】
小鸟还在犹豫，紧接着就听见了小皮筋的哀嚎声:“咦？谁在说话？”“肯定是俺听错了，自从主人死后，俺成了两半，快疼死了”“奇怪，那只鸟怎么这么看向俺，难道它刚刚说话了？不可能！鸟怎么可能会懂俺们的话！”
在小皮筋疑惑的语气里，粥粥露出甜甜的笑，“小皮筋。你没听错，就是我在跟你说话”
“什么！救命！鸟成精啦！”小皮筋异常激动，发出尖锐暴鸣。
鸟嘘了一声，“别害怕，鸟不会伤害你”“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吧？”
小鸟在安抚它。
小皮筋吓得结结巴巴道:“能、能听懂”“你想干啥？”
它语气里满是戒备。
粥粥乖乖坐下，“我是市里请来的专家，想问问你，你家主人到底是谁杀的？”
小皮筋挠头，【欸”“俺也快忘了主人咋死的】
粥粥出声提醒它:“她是被人从后面偷袭。用柴刀砍死的”
这句话瞬间唤醒了小皮筋的回忆，他开始哀嚎:【俺想起来了”“俺全想起来了”“她们是被爷爷砍死的】
“什么？谁砍死的？”小鸟伸出jio，示意季队长开始记录。
小皮筋痛苦压抑道:【主人是被他爷爷王满仓砍死的】
粥粥循循善诱道:“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小皮筋开始哭喊，“好疼，俺好疼，俺快疼死了”“不行！俺啥也想不起来”
粥粥见它那么痛苦。连忙安慰道:“啾啾啾啾啾啾”【对不起，你别害怕，鸟不问你了】【我去问问别人】
一旁的季队长就听见小鸟啾个不停，他听不懂，刚开始有点着急，这会儿心跳如擂鼓，就等着鸟发话。
鸟叹了一口气，他发现了，“怎么样？是不是不行！”“没关系，我们看看其他东西也行”
这时一旁的值守工作人员温馨提示:“季队长，还有五分钟”
小鸟瞬间满血复活，它又走向那件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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