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过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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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如约而至，谢家兄弟俩盯着崭新的店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吱呀一声！
隔壁店门开了。
“肇衡，肇宏都在呢？”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注意力。
谢肇衡看向说话者，挑眉道:“翠花婶，你家在贴对联？”
他早就看到墩子一家在弄浆糊贴对联，老老少少进进出出，十分热闹，目光延至她手上那盘生饺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婶子，你这是干什么？家里前几天包了不少饺子，真够吃了，你家孩子多，那能光顾着我们”
少年闪身躲过她递过来的饺子。
张翠花知道他机灵，将目光对准谢肇宏这个老实孩子，“肇宏，你们今年还在店里过年，不回村里啊？”
她开始拉家常。
谢肇宏见这般热情，有点抵触，“不回去了，就在店里吧”“那怪冷”“这些饺子你拿着，不要嫌弃”
他后退几步，连连推拒:“婶子，你干啥这么客气”“俺们前几天确实包了饺子，还想着给您拿一点”“您家孩子多，吃饺子才热闹”
张翠花还想将饺子硬塞给谢肇宏，就在这时，一道劲风劈过来。
“李叔，快来！是饺子”“还是猪肉大葱馅的”李迎飞的激动地吸了吸鼻子，朝着后面那两人瞎嚷嚷着。
谢肇衡这才发现李家几人也来了。李迎飞和李迎燕身上脏兮兮，脸上也黑乎乎，双手红肿，脸颊深红，身上还是夏天的的确良花衬衫，脚上穿了塑料鞋，冻得直扣脚趾。
□□身上不是毛衣就皮夹克，他自己面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小日子就过得不错。
他一把夺过李迎飞的手里的盘子，“臭小子，”
又狠狠踢了李迎飞一脚，孩子瞬间趔趄扑地上。
谢家兄弟俩坐不住了，刚刚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儿自然不允许□□这般暴戾，谢肇衡一个脚步冲过去，随手抢下那盘饺子，他哥狠狠踩了□□一脚。
粥粥送了□□一坨“飞翔”。
胖婶见自己千辛万苦包的大肉饺子，自家孩子都舍不得吃，好不容易扣出来这点给谢家兄弟俩，结果徒然冒出来的几个人想空手套白狼，她嘿了一声:“你谁啊？抢俺饺子是吧？”“你没手啊还是没脚？居然抢俺饺子？也不怕吃了它烂心烂肝啊”
□□被她满嘴唾沫星子喷得张不开嘴，连连后退，“你谁啊？有病吧”“老子拿谢肇宏的饺子管你屁事，让你猫哭耗子多管闲事！”
她这几天憋了一肚子火，眼瞅着没地儿发泄，谁让□□撞“枪口”上了，她叉腰开始骂街:“咋滴？想欺负兄弟俩没爸妈？没门！老娘还在呢，轮得到你欺负？”
她推搡了□□一把，“俺谁！你不知道俺是谁？还吃老娘的饺子？这可是老娘熬夜擀皮剁馅的饺子，自家都舍不得吃，好不容易匀出这么一点饺子给谢家兄弟，结果你还想还想吃白食？，嘿！小子，你熊心豹子胆啊，也不问问！俺张翠花的名号……”
□□上下打量着她肥壮的身形，走路时身上的肉甩了甩，两条腿比他脑袋还粗，他瞪圆了眼，“大婶，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好吧”
胖婶才不吃那一套，“你抢老娘饺子的时候怎么不温柔礼貌，轮到俺要个公道，就动手动脚！明明是你先动手动脚的，怎么还想打人啊”
她挥了挥拳头，□□望着大拳头，喉头一梗:“俺错了”“俺真错了”“俺这不是以为这是飞飞他爸包的饺子？”
胖婶活动活动手脚，回头看向谢肇宏，“肇宏，这你儿子啊？”
她瞥见俩俩孩子一个比一个埋汰，语气里有点嫌弃。
谢肇宏不敢直视弟弟，这会儿闷闷嗯了一声。
【闹挺？胖婶这反应不太对啊！谢肇衡不是给李家村的人说过了李迎飞的身世？难道他骗了小鸟！】
小鸟第一时间去偷觑谢肇衡的反应，他也是第一时间盯着亲哥，眉心微蹙。
【难道谢肇衡并没有向村里人公示两个孩子的身世？这不是坑人嘛！以□□的尿性，这事今天又有得闹！】
“哇！爸爸！”“抱～”李迎飞在□□家吃了不少苦头，这会儿看到谢肇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哭得歇斯底里，“爸，你为什么不要俺们？”“还有妈妈也不要俺们？”“建国叔叔说你把妈妈送进去了，以后俺们就是没妈的孩子，哇！”
到底是小孩子，这会儿一哭，谢肇宏就心软，“爸爸不是不要你们”
□□老远就看到谢家换了新门新窗，眼珠子转得快，心思活泛起来:“兄弟，”再苦再累也不能把孩子扔了”“你看这俩孩子多可怜”
胖婶也看不过去了，她早就听说谢肇宏那档子事，“肇宏啊，一码归一码！当妈的不对，你别生孩子的气，那都是你的种，可不能这么对待孩子，你瞅瞅这俩孩子多可怜”
小鸟此刻已经化身愤怒的小鸟，它在谢肇衡肩膀上，走来走去，【真想喊一句:那不是谢肇宏的孩子，是别人的种！可是又怕对孩子不好……】
“婶子说得这话在理，你看你又是换门换窗，就不能给两个孩子买身新衣服过年……”□□生怕谢肇衡憋不住话，将所有事情抖落出来，这会儿恨不得给谢肇宏按一个“虐待儿童罪”的罪名，还试图道德绑架。
谢肇衡冷冷地看向三个人，“我记得当时已经把事情掰扯清楚了”“我哥去深市，澳市，港市都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结果表明:飞飞和燕子都不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你才是野种”李迎飞一听他不是谢肇宏的儿子气得拳打脚踢，想揍谢肇衡，却够不到，只能哭个不停。
李迎燕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愣在原地。
□□眼神躲闪，挠头心虚道:“兄弟就算是这样。你还养了它们七八年，没有血缘关系，还有亲情在呢”
他还想道德绑架。
小鸟不吃他那一套，直接怼回去:“你什么放狗屁！他们两个是你的孩子，你当爸的不操心自己的孩子，还想着抚养权转移啊？”
“本来为了保护孩子，不到处公开孩子的身世，可是摊上你这样的亲爸才是他们的灾难！你说二三十岁的人了一天天管不住□□就算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你算什么男人！”
“你给老子闭嘴”□□急眼了，扑过去想抓小鸟，被粥粥跳脚躲过去了。
粥粥给了他一巴掌，“哟，某人破防了？”下一瞬，语气转冷:“你和李春妮偷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你还好意思让谢肇宏帮忙养孩子，不要脸！赶紧滚！不然我去派出所报警了”
□□闹了个没脸，拖走孩子，余光中瞥见谢肇宏眼底的不忍，他忽然有了主意，一脚踢开李迎燕:“滚开！赔钱货”“连个新衣服都没有混上，还好意思跟老子混”
“我呸！他不要的！老子也不要。谁知道是不是李春妮和野男人厮混生的野种，还想诓骗老子不成！”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丝毫不顾小丫头片子的感受。
谢肇宏想扶李迎燕起来，却被李迎飞拉住，李迎飞哭哭啼啼道:“爸爸，俺不是野种”“俺不是”“你才是俺的爸爸对不对？”
见状，谢肇衡将李迎燕扶起来。
胖婶刚刚才知道这一连串真相，她视线在谢肇宏和两个孩子身上打量，看了半天，发现这俩孩子确实不太想他，叹了一口气:“肇宏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打孩子”“这饺子你们拿着吧”
她趁着大家伙没留意，将饺子塞燕子怀里，抬脚进店，关上门，生怕谢家兄弟俩将饺子退回去。
“那个啥？时候不早了，要不，咱们先把对联贴好吧？”粥粥见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不下，弱弱地问一句。
谢肇衡动了，“浆糊快凉，我去涂浆糊吧”
“爸爸～”飞飞紧紧抱着谢肇宏的脖颈，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的陌生环境。
粥粥招呼燕子站起来，“小孩儿，快起来，地上凉”
“有没有伤到？我看看”谢肇衡伸手抱她，小孩怯怯后退，“叔叔，俺、俺没事”
她攥紧衣角，脑袋低垂着，冻得嘴唇发紫，与小鸟第一次看到她那样子可怜又怯懦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燕子，你别怕”“快进屋吧！屋里暖和，你冻坏了吧？”粥粥蹭了蹭她乱糟糟的头发。
进屋后，飞飞依旧紧紧攀着谢肇宏，谢肇衡倒了两杯糖水，一杯递给飞飞，另外一杯递给燕子。
炽热的温度透过搪瓷杯渐渐蔓延至燕子手心，原本麻木僵冷的渐渐感受到温暖，啪嗒一下！
晶莹的泪珠砸火灰上，燕子始终低着头，不再言语。
飞飞喝了红糖水后，开始叽叽喳喳:“爸爸”“你这里好热乎，俺能不能跟你住，李叔叔家好冷，晚上俺整宿整宿睡不着”“每天还要劈柴放牛，劈不好柴就没有饭吃……”
他开始数落□□家的“种种罪行”，在他眼里，不知道刚刚谢肇衡的话完全说明相处四五年的“爸爸”不是爸爸，是陌生人，他完全没有义务抚养自己。
燕子比他大三岁，早就懂事了，她听懂了谢肇衡刚刚的话，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回那个李家！
【唉！罪不及人的前提是惠不及人。就看谢肇宏怎么安排吧。不过小鸟我丑话说在前头:别人的孩子养不熟，这是句话永远有效！多尔衮已经给了答案。当然抉择权还是在谢肇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