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藏千金》薛定谔的yomi

2、第 2 章

　　男孩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眼底的茫然与酸涩。周遭喧嚣依旧，衣香鬓影的虚意、觥筹交错的假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包裹得几乎窒息。

　　助理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西装革履的严谨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场晚宴格格不入的冷冽气息。他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男孩单薄的身影上，没有探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车在外面。”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跟我走。”

　　男孩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说话。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像件被挑选好的货物，没有拒绝的资格。方才那场“慈善”交易，此刻想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或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男孩轻轻吸了一口气，垂下眼睫，迈开脚步，沉默地跟了上去。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晚风吹散了脸上的燥热，也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香水味。空气瞬间变得清冷干净，男孩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

　　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将车内与外面的浮华世界彻底隔绝。助理率先拉开车门，侧身护在车门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被轻轻合上，厚重的隔音玻璃瞬间将宴会厅的喧嚣、霓虹灯光的刺眼，全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车厢内昏暗又静谧，只有仪表盘泛着微弱的冷光，淡淡的雪松清香萦绕在鼻尖，驱散了方才晚宴上浓郁的香水、雪茄混杂的油腻气味，让男孩一直紧绷的肩背，不自觉地松了些许。他缩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小小的身子陷进柔软的皮质座椅里，不合身的小西装皱巴巴的，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指尖依旧微微蜷缩着。

　　他不敢乱动，也不敢抬头看前排驾驶座上的助理，只是偏着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路灯的光影斑驳地掠过他稚嫩的脸庞，明明灭灭间，更衬得他眉眼清俊，只是眼底还藏着没散去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方才那场像买卖物件一样的交易，老男人轻佻的话语，刺眼到让人眼痛的灯光，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被送到了哪里，又要跟着眼前的人去何处。

　　驾驶座上的助理身姿笔挺，双手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车速平缓，车子行驶得稳当无声。他从后视镜里淡淡扫了一眼后排的男孩，见他全程沉默，像只受惊却不敢吭声的小兽，也没多言，只是将车内的空调温度又调得温和了几分，避免夜风透过缝隙吹凉了这个单薄的孩子。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引擎轻微的低鸣，男孩悄悄抬眼，借着窗外掠过的微光，打量着这个沉默的助理。男人侧脸线条冷硬，神情始终沉稳，没有晚宴上那些人的虚伪笑意，也没有轻佻打量的目光，只是安安静静地开着车，却莫名让他紧绷的心，慢慢放下了一点。

　　“不用怕。”

　　助理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路面，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先生买下你，不是为了为难你，以后不用再做端盘擦桌的活，也不用再看那些人的脸色。”

　　男孩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不知道先生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可比起那个灯火辉煌却冰冷刺骨的宴会厅，这辆昏暗安静的车，此刻竟成了他唯一的避风港。

　　“我叫张研，你呢？”
　　“沈牧。”

　　显然张特助并不会和小孩沟通…气氛更加尴尬。

　　“多大了？”
　　“十二。”

　　生硬的话题让氛围更尴尬了…
　　张特助不再勉强，专心开车。行驶了很久才到公司门口，里面装修豪华大气，人员亲切，看得出来有个好老板。

　　“姜总，这孩子剩下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资料我一会送来。”
　　“辛苦了，放你半天假。”

　　张特助已经习惯这种模式，把资料整理好上交就拎包下班了。

　　“从小寄人篱下，应该会懂点事吧？”

　　沈牧点了点头。

　　“我有个八岁的女儿，她嚣张跋扈除了我夫人没人降得住，给她当个管家不难为你吧？”
　　“我可以…”

　　眼前人看着十分亲切，可阶级差异带来的自卑感让沈牧不敢抬头，他知道必须顺从，这是唯一的选择。

　　“平常喜欢干什么？”
　　“做家务、看书，画画…”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谨慎，卑微。

　　姜明谦看着眼前的男孩，与他的妻子温知羽初见时的样子重合，嘴角不自觉弯曲笑了笑。

　　“我这没有书看，这里有几张废稿，背面空着，你拿笔画画吧。”伸手看了看表。“两小时后我们回家。”

　　安静的办公室，铅笔沙沙声划过，一人画画，一人写信。沈牧抬头，姜明谦坐姿端正，背挺得很直，眼神淡漠孤寂，他还理解不了这种眼神背后是怎样的，只是学着把背挺直。

　　姜明谦看表，已经两个半小时了，扭头发现沈牧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怎么不提醒我？我又不吃了你，还这么怕我？”
　　“对不起…姜总”
　　“哪学的称呼？”姜明谦被逗笑。“走吧，小姐要生气了。”

　　张特助走了，姜明谦亲自开车。

　　“叫姜叔叔就好了，但小姐还是要叫的，她挺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