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总在劝我找对象》神仙乐淘淘

4、黑板报 没有高低之

　　第二天李师霄拿着专业的工具来到教室，班长来找他确定情况。李师霄解释这种颜料好擦。班长问他能不能在今天自习课的时候就画。李师霄问为什么要这样。

　　“给班上人看看你的画技，大画家的儿子，班上人都好奇你的实力。”其实是班上有女生想看，她们求着班长来找李师霄说。

　　李师霄欣然应允。比起烦闷地待在教室里面画画，放学后他更喜欢打篮球。而且还可以消磨一节自习课，他全赢。

　　学校规定穿校服，但李师霄很少穿，他嫌弃学校校服丑。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粉色的衬衣，把袖口拉起来，露出小臂，他一手端着颜料盘一手拿着画笔开始小心翼翼地涂色，生怕颜料洒在自己的身上。

　　班上有很多人偷看，看着看着开始了窃窃私语。佟梭本来就坐在最后一排，他侧着身，光明正大地看他。在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李师霄脸上淡淡的笑意，正好有一束阳光斜进来，衬得李师霄温柔至极。佟梭看的出神，在李师霄一个不小心把颜料洒在衣服上的时候脱口而出“小心”。

　　李师霄也听到了，看了他一眼，佟梭以为他们能说上一句话的，但李师霄只是看了他。

　　快下课的时候完工，成品非常惊艳，班长笑得合不拢嘴，班上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鼓掌。佟梭也跟着鼓掌。他看着李师霄回到座位跟谭亭说起了话，然后他才开始仔细端详黑板报上的画。色彩碰撞相当绚丽。

　　佟梭抿了抿嘴，他主动找到班长：“班长，我答应你的请求。我想负责写字。”

　　班长连忙同意：“那麻烦你了。写的内容我一会儿给你。我记得你是在学校吃饭对吧，你今天中午等我，我找老吴要辛苦费，咱俩一起吃去。”

　　老吴就是他们的班主任。佟梭点点头：“好，那谢谢班长了。”

　　当天晚上佟梭留了下来。班长见他一个人，也留下来陪他。画很好看，所以佟梭希望自己能写出最满意的字出来衬托，反反复复修改，浪费了很多时间。他不好意思让班长继续留下来，让他先走了。他写了很久很久，写到最后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么追求完美了。

　　……

　　“我把手表落在教室里了。”

　　打完篮球走到校门谭亭才想起来。他的手表不便宜，如果被人偷了的话麻烦就大了。他让李师霄先去车上等着，自己回去拿。李师霄联想到佟梭今晚留下来写字，不知道还走没走，他不想跟佟梭有什么接触，点点头，抱着谭亭的书包上了车。

　　李师霄坐在车上看谭亭的远去。

　　谭家和李家既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血缘关系，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只是点头之交。两个小孩也没说过几句话，不过他们上同一所附近的幼儿园，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幼儿园四点二十放学，刘女士工作并不算繁忙，每天四点半准时来接小孩，李师霄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他注意到谭亭走得很快，但来接谭亭的不是他的家长。

　　之后一连几天李师霄就一直观察谭亭，确定他一直都是被司机接走，回去后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求母亲以后也顺便把他接回来。刘女士确定谭亭的父母确实没有时间来接他，欣然同意。

　　从那以后李师霄和谭亭关系才开始变好，等到好到一定程度了，基本上出入都是同行，也不知道是谁缠着谁。

　　谭亭走得很快，在路上正好碰到佟梭，主动打了招呼，佟梭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点头回礼。

　　一中附近一片学区房，在其中的角落那里有一片老小区，这个小区以前是给政府工作人员及其家属居住的，一直没拆。佟梭的家就在这个小区里面。李师霄看着他走进去，无端感觉透露着一股孤独感。

　　【怎么样？是不是心动了？】

　　728的突然开口把李师霄的神拉了回来。李师霄移开视线。

　　【其实你可以好好去了解一下佟梭的。】他很可怜。

　　李师霄没理728。

　　回去的路上李师霄把这段回忆告诉了谭亭，谭亭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李师霄这一提醒倒也想起了一些。那时候他还小，没什么意识，也不觉得由司机接回去有什么不对，不过现在想想，如果没有李师霄，他哪天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肯定会非常寂寞。

　　“我记得这之后不久我去你家玩的时候还不小心把花瓶撞坏了。”

　　谭亭也记得这件事：“我们当时在被逼问的时候把锅推给家里的厨师，还因为这件事一起被打了。”

　　小小的李师霄当时彻底傻了眼，他没想到一个不怎么熟的隔壁家的阿姨会因为这件事打他的屁股，而且爸爸妈妈完全不站在他这边。

　　他那个时候以为是因为爸爸妈妈也怕孟阿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敢去谭亭家里玩，但孟女士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她很有意思，长大后混熟了李师霄也经常跟孟女士开玩笑。

　　……

　　老吴对黑板报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非常满意，大大地表扬了李师霄和佟梭两个人，同时宣布了一个消息——国庆节前一天要举行家长会，对上一次月考进行总结。家长会有一个流程，需要邀请一名学生和家长发言。

　　佟梭是上一次月考的年级第一，老吴先去找了他，佟梭拒绝：“我讲不好话，家里人也没有时间来参加家长会，抱歉老师。”

　　老吴又去找谭亭，谭亭同意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但他家里人同样没时间来。

　　他接着就去联系了李先生，李先生时间自由，当场同意。当天晚上坐在客厅，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李师霄。

　　李师霄：“爸，只有你一个去，还是你和妈都去？”

　　李先生：“让你妈好好休息。唔……你们老师还让我写育儿心得。”

　　“嗯？”李师霄表示不理解，“老师怎么想的，让你去讲生意经我还能理解理解。谭亭也是，他当学生代表也讲不出什么来。”

　　不如说选谭亭和李先生都不是很合适。谭亭并不是爱读书的人，让他讲学习经验他能反过来问你学习还要什么经验上课认真听讲不就可以了吗；李先生也是，家里人就没怎么管过李师霄的学习成绩，这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很重要，李师霄也没认真学过，完全是靠着遗传的好脑子。

　　“选谭亭总比选你好，我都听你孟阿姨说了，你作业天天抄人家谭亭的。”

　　李师霄不在乎，他熟练地转移话题：“所以呢？你打算讲些什么？你能讲些什么？”

　　李先生非常淡定：“游瑜他女儿去年高考市里状元，他帮我写。我就是去凑个热闹，感受一下青春气息。”

　　“加油，李同志，”李师霄拍了拍他爸的肩膀，“这也算是你第一次在家长面前演讲了。”

　　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的李同志点点头，就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指示一样。他看儿子熟练地打开电视看起了家庭伦理剧，心中再一次感叹，他这个啥也不在乎的儿子偏偏喜欢看狗血剧情。李先生接受不了，先走了。

　　李师霄躺在沙发上，放空大脑，电视剧的吵吵闹闹作为背景板。最近他一直有些不对劲，728跟他说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萦绕。谭亭未来会谈一个男朋友，他未来也有可能喜欢上其他人，这未免太诡异了。

　　于哲……佟梭……他心里不免嗤笑，高中生时期的恋爱凭什么能够长远，还是在家世相差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谭亭和于哲、李师霄和佟梭，这两组名字摆在一起都让他觉得可笑。既然能是这两个名字，为什么不能是谭亭和李师霄？如果他……

　　“霄霄？”李师霄从沙发中抬起头，是刘女士，她关上电视，催儿子，“回房间睡，别着凉了。”

　　李师霄站起来：“好。”

　　如果728说的就是全部的事实。谭亭注定爱上于哲，就像李师霄注定爱上谭亭，这都是由那个“作者”所决定的，那么这两种“爱”本质上是没有高低之分的。李师霄短暂地陷入了迷茫。

　　728说“李师霄”会疯狂地插手谭亭与于哲之间的爱情。

　　“我会吗？”李师霄质问自己。他心里暗暗回答，他会的。即使不是出于私心，他也会阻止谭亭喜欢上于哲。这个决定对于李师霄来说非常简单，毫无心理负担。让他真正犹豫的点从始至终都是——他喜欢谭亭，这从身到心的喜欢究竟是出于什么。他不敢仔细审视。就像他始终逃避去确定这个世界是否真实一样。

　　李师霄看着黑暗，不知不觉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