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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个读英语的人 换班级这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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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羡余是谭亭李师霄初中时一起打篮球的搭子,在其他班,现在每天放学后依然会一起打篮球。开学一个多月后,球场旁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这是个怪人,每天举着书在旁边读单词,什么也不说。等天黑了之后再背着书包走。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谭亭敏锐地察觉到与宁羡余有关,带着李师霄在中午的时候拦住了他。
谭亭看着宁羡余,表情严肃,宁羡余浑身不自在:“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是大高个,但他性格柔,声音也很轻,谭亭和李师霄两个人站在他面前就好像要欺负他一样。李师霄觉得自己有点像恶霸,他拉了拉谭亭的衣角。
谭亭没管他:“你这几天都愁眉苦脸,是因为那个读英语的人?”
“读英语的人”正看向他们这边,李师霄在宁羡余想说些什么之前紧急制停:“在别人班门口说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吧。”
谭亭点头,拉住宁羡余的手腕,李师霄默契地推宁羡余的背,一路把他带到了教学楼旁边的楼梯,这里现在没人。谭亭松开宁羡余的手:“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了吗,你没必要瞒着我们。”
宁羡余苦笑:“怎么跟连体婴似的,一个人我还会考虑一下,两个人我根本跑不了啊。”他挠挠头,眼神飘忽,浑身不自在,叹了一口气还是说出了实情:“算了,你们也是担心我。于哲,就是每天晚上在篮球场旁边读英语的人,每天来操场是因为我。”他似乎有些难为情,“他……应该是喜欢我。”
谭亭预设了很多可能,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李师霄继续问:“所以他每天来看是因为喜欢你。”
“应、应该是吧。”
“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宁羡余也觉得郁闷:“不知道啊。上周他突然到我面前表白,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走了,我想找个机会跟他说,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师霄搂上谭亭肩膀:“比我们设想中的情况要好一点,但挺缠人的,要不要我们帮你说一下他。”
谭亭点点头,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宁羡余确实被困扰很久了,立马答应:“好,你们帮我跟他说吧。谢谢你们,改天我请你们喝可乐。”
“果汁吧。”
“行。”
宁羡余先走了。
李师霄以为终于可以吃饭,没想到谭亭却径直走向一个拐角,他跟上去,发现于哲就在那里听着。
谭亭皱着眉头,没想到躲在这里的是于哲,声音冷淡:“听到了吗?你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请你停止这种无意义的骚扰行为。”
于哲转身就要跑,李师霄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笑骂道:“你是笨蛋吗,刚才不跑,现在还来得及?”
“我干什么跟你们无关。”于哲声音很小,但力气不小,拼命挣扎,李师霄拉的紧紧的,看向谭亭:“他好像不打算听。”
于哲非常不服:“我只是去看看他打篮球而已!又没有做其他事,你们管不着!”
谭亭看着他,不明白他的做法,他觉得于哲的做法可怜又可悲:“你表白,却不给他拒绝你的机会;跟着他,却不给他跟你对话的机会。你每天晚上只要坐在那,他就会因为你烦神。你想干什么?如果你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喜欢,现在已经够了。”
“我、我也想他过来跟我说话啊,但他对我唯恐避之不及,我有什么办法。”
谭亭没给他时间自怜:“你猜他为什么躲你?”
于哲不说话。
李师霄替他回答:“因为你是个男生。”
于哲低头。
时间也不早了。家里有阿姨做饭,两个人中午会回家,司机还在门口等着。李师霄松开于哲,谭亭走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明白的话就别继续了,你做的非常难看。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李师霄嘴快:“动手还是不行,咱俩会被揍的。”
谭亭让他闭嘴。
两个家四个家长,只有谭亭的母亲会揍人,孟女士才不管是谭亭还是李师霄,她都照揍不误。从小到大两个人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
……
结果晚上打篮球的时候又看到了于哲。于哲旁若无人地继续背单词。
李师霄拦住了想上去揍人的谭亭:“咸鱼不想让这件事被太多人知晓,这里那么多人,就当是为了咸鱼,不要这么冲动。我们今天早点走,到时候再去找他。”
见李师霄像是洪水猛兽一样把自己拦住,谭亭非常不爽:“我没打算打人。”
“是是,你没打算动手。一会儿我们一起跟他讲道理去。”
天逐渐变黑,宁羡余本来也想跟上,被谭亭阻止,谭亭说他最好不要现身。李师霄和谭亭跟其他人打个招呼,背起来书包在门口追上了于哲,司机打车灯,李师霄把书包甩给谭亭:“把书包放到车上去,顺便跟司机说一声。”
谭亭侧目,李师霄笑嘻嘻地解释:“我先跟他聊一会儿。”谭亭哼一声,乖乖照做。
李师霄立马看向于哲。于哲直面李师霄,他听班上的人谈论过这两个人,都不好惹,他有点怂,弱弱地说:“你们不能揍我。”
李师霄让他放心,他们是遵纪守法好学生,见他抖得有些厉害:“我们又不会打人。你为什么这么做。”
“啊?”
“宁羡余不喜欢男生,你硬凑上去,其实很贱。”
于哲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是想多看看他而已。”
“你跟他高中才认识,至于这么深情?”
于哲没有正面回答:“以后可能会不喜欢,但现在特别喜欢。”
李师霄嗤笑,不屑。他听到谭亭走过来的脚步声,回过头打了个招呼,继续对谭亭说:“那你干脆现在就别喜欢了吧。你的喜欢只会给他带来困扰。而且你之后肯定会后悔。可以吗。”
李师霄的眼神冷的可怕,于哲被他看着,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在沉默之中,李师霄突然变了脸色——因为谭亭靠近了——他笑嘻嘻地提建议:“如果你实在控制不住你自己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换个班级,这个很容易,就那么一点感情,离远点很快就淡了。”
说完他也不管于哲的反应,转身搂着李师霄走。谭亭刚走过来就被李师霄给带了回去,也不觉得恼,抓住他搂着自己的胳膊:“换班级?嗯?”
李师霄有些尴尬,真怕他现在给自己来一下:“哈哈。反正你也说了想跟我一个班级。怎么了吗,没有差别吧。”
“以前怎么不换?”
“那个时候哪懂这些,”李师霄赶紧换了话题,“你作业写完了没,借我抄抄。”
“还剩一点。你来我家抄吧。”
换班级这件事太小,李师霄根本用不着耍手段。不知道谭亭还记不记得,暑假在出去玩之前两个人一起参加过一场聚餐,李师霄随意提起想要和他一个班,谭亭点头说他也想。那场聚餐成员都不简单,个个人精一样,李师霄根本不用担心事情办不妥。
毕竟人人都想巴结李先生和谭先生。
偌大京城里面不好惹的存在多了个去了,难有个第一第二的排名,但最顶上那的确是人人心知肚明,在这些家族里,有的低调,有的高调。李家是前者,底蕴极其深厚,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只有到关键时刻才露出爪牙;谭家是后者,严格来说不算家族,跟其他家比起来算是初生牛犊,为了立住威严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压迫感极强,手段多样。
两家关系好,还真不只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