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掉马甲后被死对头当猫娇养了》捉白马

9、检查结果 我原本就是

　　钱金宝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站在小小的方寸之地，莫名紧张，空气稀薄呼吸不上来。

　　“我、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听起来不像自己。

　　杨弃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一个人，正是这种目光让钱金宝的的心更慌。

　　他倒是反而希望杨弃跟他吵，跟他闹，也好过现在望着自己，卑微又虔诚。

　　“我真要走了……”

　　钱金宝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今天有课。”

　　这借口他自己听着都很假。

　　杨弃没揭穿他的谎话，只是歪了歪头，用那双委委屈屈的眸子望着他。

　　“我知道。”

　　？？？

　　钱金宝一顿，听对方说。

　　“你现在没办法回答我，没关系的，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和我在一起那天……”

　　多么善解人意的暗恋者，多么可怜可爱的小白花。

　　钱金宝看着他那个样子 :缩在被子里的身体，攥着被角的手，垂下去的层层睫毛……他突然生出来些许不忍心，不忍心去伤害一个真心爱慕者。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圆回来，出口却是生硬的一句。

　　“昨天谢谢你了，你、你好好休息吧，别瞎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语无伦次说了啥他也不知道，总之坏猫就是赶忙找理由溜了。

　　下楼梯的时间像是被极限拉长，他踩在一级又一级的台阶上，听着空荡荡的回响，心里也乱糟糟的。

　　钱金宝站在杨弃宿舍楼下，任凭透过树荫的阳光洒落到自己身上，他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过神，他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突然在兜里摸到个东西，。

　　他掏出来，摊开手掌，是一颗融化的橘子糖。

　　一看就是廉价的三无产品，连牌子logo都没有，衣裳是杨弃的，多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是他的。

　　也不怕吃中毒了……

　　钱金宝暗暗吐槽了一句穷酸货就丢远了，生怕沾到自己手上。

　　随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预约个全身检查……对，因为昨天我突然发热，所以想查查原因……”

　　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热潮太奇怪了，他的发病症状 :后脖颈肿热，浑身酸软无力，重度依赖人，害胡言乱语闻到香味……

　　他在网上搜了半天，结果都是告诉他这种现象像极了那些Alpha，Omega的发情热。

　　可他是beta啊，beta是不会发情的。

　　难道他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

　　钱金宝蹲在医院排号的队伍里，快把手机刷烂了。

　　他刷着大数据推送越来越多的，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因为不健康的生活作息，突然得了罕见的发热重病，最后临死前痛哭流涕后悔不已。

　　钱金宝心被揪起来了，他默默在心里祈祷，把所有知道的神仙，从东方的佛祖到西方的耶稣，挨个求了个遍:自己以后一点早睡早起，不吃垃圾食品，也少出点风头，只求能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这一路心情颇为坎坷，抽血，化验，直到实习生叫号让他进去，他摸着凳子边缘坐下，面前的医生推了下眼镜，先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报告。

　　“是本人吗？”医生问。

　　“嗯……”

　　钱金宝心脏被拉扯到极点，虽然他已经做好迎接自己得了怪病，即将活不长了的坏消息，但还是很紧张。

　　“你之前测过信息素吗？”

　　医生突然这样问，沮丧的钱金宝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答道。

　　“测过，大学入学体检的时候说我是beta……医生，我是不是活不长了？你还是直接说结果给我个痛快吧。”

　　他越说越难过，几乎快哽咽出声，头快低到地里了。

　　“……”

　　面前的医生沉默了几秒，把报告结果转过来摆到他的面前。

　　“我是想说，你很可能不是Beta，是Alpha。”

　　？！！

　　钱金宝一下子僵在凳子上了。

　　“什么意思……？”

　　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问。

　　“你这次的发热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引起了假性发情热。”

　　“你的血液基因表达是Alpha型，但因为腺体发育不完全，所以激素水平一直介于Alpha和Beta之间，只有假性发情期前后才可以检测到。”

　　医生的话很平淡，冷静的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扎进钱金宝心里。

　　“通俗点说，你原本应该是个Alpha，但是因为小时候长期营养不良，也没及早治，所以很早腺体萎缩了，现在想恢复的话可能性也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医生又看了一眼报告单，补了一句:“大概就卡在中间，不算Beta也不算Alpha，你现在这个年纪本应该是腺体成熟期，所有你可能会面临假性发情的困扰。”

　　钱金宝抢过桌上那张白纸黑字的报告单看，力道大的将一角抓的皱巴巴的。

　　“Alpha……”他迟钝张了张嘴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不是Beta？”

　　“对。”

　　医生耐心问道，“你小时候家里条件是不是不好？哎，真是可惜了。”

　　“……”

　　钱金宝脑袋嗡的一声，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攥着报告单，从诊室走了出来，神情恍惚。

　　钱金宝坐在人挤为患的走廊铁皮椅子上，将那张皱巴巴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每看一遍，他就被“腺体不可逆萎缩”那七个字扎的眼疼。

　　他原本已经接受自己这一辈子就是一个平庸的Beta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村里的老人摸着他的后颈说，这孩子腺体太小，长大了怕也是没什么出息。

　　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从此，没人再打理，看得起自己。他后来拼命去读书，去改变命运只是为了证明那个人说的话是错的。

　　结果一纸报告说，那句话是对的。

　　二十年，他花了二十年去接受这个现实，他告诉自己Beta不比其他人差，他也不会被Alpha,Omega比下去，反之，他会将他们踩在脚下。

　　他嘴上这么说，背地里给自己缝了个S级Alpha的壳，把自己藏到到虚荣的芯里面，在人群面前拿着这个名头身份把玩，就像小孩穿大人的鞋，虚张声势，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空了一大截。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 ，你原本就是珍稀的Alpha，原本就是人上人，原本就可以比别人都好。

　　Alpha多稀有呢？

　　这种以ABO评价人的社会体系中，如果一个村有一个Alpha或者Omega，那他就会被全村捧着送到大城市，有的是人抢着资助，栽培他，他能享受到最顶级的社会资源。

　　这种生理上所能获得的资源差异，堪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Enigma更不用说了，只存在于神话当中，无人见过。

　　二十年，他花了二十年去修补心中的那个洞，现在突然告诉他那个洞原本就不存在，他本可以不用活的这么费劲。

　　腺体不可逆萎缩，说难听点就是治不好了，他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璀璨的未来。

　　这种拥有过短暂美好过后，再被狠狠打碎的感觉太痛了……

　　钱金宝走出医院外，将那张薄薄的，承载了他曲折命运的纸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里。

　　三伏天暴晒的太阳撒到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浑身冰凉。

　　徐穹在409的门口来回踱步，等到第八圈的时候，他想敲门，手举到半空中，就缩了回去，挠了挠头，抬起，又放下。

　　还没等他酝酿好情绪，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杨弃站在门后，睥睨他一眼，冷淡道:“有事？”

　　徐穹被吓了一大跳，他直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走路咋没声啊？”

　　“有事说事。”杨弃言简意赅，跟在钱金宝面前唯唯诺诺小白花的模样大不相同，像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徐穹心里憋了一口气，但又被对方的气场吓的胆怯，他蒜鸟蒜鸟，他没必要跟个柔弱小白脸置气。

　　“我老大呢？”

　　他开门见山问道。

　　“？”

　　杨弃:“谁？”

　　“钱老大！”徐穹狠狠甩了一下脏辫，横眉怒瞪:“我们老大好几天没来上课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说！是不是你搞得鬼？”

　　杨弃懒洋洋靠在门框上，听到这个名字才面色稍微温和一点，这才屈尊摇了摇头回应:“他没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来！”

　　“我去老大寝室看了，最起码两天没见人影了，电话也打不通，问其他人都说不知道。”

　　徐穹叉着腰踮起脚尖为自己增加气势，“他失踪的那天是从你寝室出来的，都有人看见了你还狡辩 ！”

　　“那天早上他就走了。”

　　杨弃打断他，懒得和吵闹的跟屁虫掰扯。“后来我就没再见到过他了。”

　　徐穹眯了眯眼，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小白脸，试图从这张温吞的脸上找到什么破绽。可对方面色如常，就这么站在这儿，一副毫不心虚的模样。

　　徐穹咬了咬牙警告:“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要是你敢对老大使阴的，我一定……”

　　“你能把我怎样？”小白花眼皮一抬，镜框下的墨色眼眸直视着他。

　　徐穹突然想起来自己莫名其妙晕倒在小白花寝室那回，他一进门就被一股强大的信息素压迫晕了过去。

　　再次看到这种一模一样的冰冷眼神，把他被吓到瞬间生出几分怯意。

　　“……”

　　徐穹不敢说话了，他往后退了半步，撞上冰冷的墙，凉飕飕的。

　　杨弃这才收回目光，恢复如之前一般的小白花模样，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这关门声比摔门声还毛骨悚然……

　　徐穹愣在原地，第六感让他感觉这个小白脸很危险，但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几十秒，就在徐穹抬脚灰溜溜要走的时候，门又开了。

　　徐穹看着杨弃背着包里面出来，行色匆匆，摸不着头脑，问:“你……干什么去？”

　　“去找他。”

　　“你是知道他上哪儿去了吗？”徐穹问，“我跟钱哥关系这么亲都不知道，你能知道什么？”

　　杨弃没分给他一个眼神，把宿舍门带上后，路过徐穹身边的时候停下半步，语气平平。

　　“那是你蠢。”

　　？？？

　　徐穹目送着杨弃的背影走远，突然感觉不太对，什么时候这小白脸这么关心老大了？他俩啥时候和好了？

　　他想不明白，挠了挠头上的脏辫，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那里有点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