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全自动闯祸机 啊啊啊啊韩 ...
-
A大本科生清澈、热情，充满积极向上的焦虑，以及对于汲取知识这一过程而非结果的散漫愿望。
总之，在韩文戍看来，给本科生上课杂事特别多。但他自认教学水平对得起他的研究生月补贴，抱着好心态，课程倒也上得很有趣，意外地受到学生们欢迎。
原本他导师上的是社会学通论。韩文戍接手代课后，课程方向如同无意识的拖拉机一样，吭哧吭哧挪动，愣是从sociology挪成了yabiology。
一门研究亚比的学问。。
他知道太亚了也不好，比如说锐舞酒吧这种研究案例，并不太适合放在课上讲。正琢磨着课程教学素材，好巧，他备课时随手打开电脑的最近文档，就看到一张Mix俱乐部一二层空间速写。
嗯……给了他启发。当前大热的《天相》职业电竞，大概能算是流行与亚比的中间态。
韩文戍很没有心理负担，将谢小扬就地取材，在这周六的调休课上当成案例，探讨这种文化生态。
课时13点到14点50分。他发现今天学生们对于汲取知识的愿望比往日更加散漫，后排不提了，前排也不多说了，但是竟然连坐在插座旁边的学生都不听课。估计是调休的原因。
啧，谢小扬没什么魅力啊。
白浪费他时间，昨晚他还特意找了几张Intenia春季捧杯照放进PPT里。结果也就零零散散十来个学生抬头看了看。
14点50分铃响，PPT正好定格在最后一页。背景是虚化处理的Intenia春季赛Fmvp公式照，上面密密麻麻列出本节课参考文献。
他一秒也不想多耽搁：“好了今天课就上到这里，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看看参考书目，推荐这本——克洛德·列维斯特劳斯《忧郁的热带》，不读也没关系。课件待会儿发群里给大家。还有问题吗？没问题就下课，周末愉快。”
按照他的经验，只要他撤离速度够快，学生就提不出问题。但今天！这群不省心的竟然飞速有动静，围到讲台边上，瞎问了几个明显没那么感兴趣的专业问题。
韩文戍依次在50字内回答完每个问题。
他保持“耐心”：“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专业内外的事情，学习、生活，都可以问。”
一圈人支支吾吾，两分钟后作鸟兽散。
……？算了，不尝试理解学生。
韩文戍离开教学楼到边上的停车位。
他站在自行车边上看手机，刷一眼谢扬上午的赛果文字战报。今天太忙了还没来得及看。
江澄宇远远地打了声招呼。他抬头，江澄宇蹬到他身边的停车位急刹，从兜里掏出手机，把一张金框Mvp公式照推到他面前，再丝滑地收回手机，朝他竖个大拇指，然后蹬着自行车往实验室方向走了。
……
。。。
他好像知道刚刚学生围着他打算问什么了。
谢小扬……谢扬！！！！！
这不是他几百年前的照片吗？这不是他家和谢扬家一起去度假时拍的照片吗？？这不是电竞超星Intenia的夏季首秀Mvp公式照位置吗？？？
他现在能写出一本《不忧郁但荒谬的温带》。
15点06分。手机嘟嘟。他接起来。
“韩文戍，啊啊啊对不起！我没你微信只能打电话你听我说……”
“猪你有我微信。”
“哦嗷嗷嗷我忘了我忘了，我转位后忘了交新的公式照，用旧公式照会耽误赛事官方制作新周边割韭菜，所以官方直接拿我的游戏账号头像当临时的公式照了。对不起！！！”
“你的游戏账号头像和我有什么关系？”韩文戍选择不知情受害者人设。
谢扬明显在背稿，很着急地咕噜一股脑自说自话：“现在已经换上新公式照，Mix联系全平台撤下来你的照片了。呜害你照片被传到网上真的非常对不起！！＞人＜”
韩文戍心说做质性研究的人和学术圈出道也大差不差了，安慰两句：“没事，A大挺多公众号推送有我的照片，博士点那边官网也有公开信息，本来就是网上能查到的。那张照片我看了，只是剪影而已，不是熟人压根认不出来。”
谢扬感动：“呜呜呜呜韩文戍你真是个好人！你听我说，我以前眼瞎看你装叉的样子觉得挺帅，就没忍住用你的照片当游戏账号头像……”
嘟——！
韩文戍挂断电话，并微信给谢小扬发了个扔飞一只哭泣萨摩耶的表情。
哭泣萨摩耶在天空旋转出斜抛物线，击中辽远的蓝天，抛进了五年前绿茵繁茂的光阴长廊里。
五年前，韩文戍16岁，谢扬13岁。
正是死对头之间相敬如宾的年纪。
接到录取通知书时，韩文戍才刚读完高二。那个夏天如同每一个夏天，烈日炎炎，却又是个独特的忧郁的夏天。
一大清早，谢扬敲窗，从隔壁独栋小楼爬来韩文戍的房间，把韩文戍吓了一大跳：“别动，抓稳点窗棂。”
“好哦。”谢扬不动，下一刻就被韩文戍拦腰抱了进去，稳稳落地。
“什么事？”
“我听说你要去上大学了。不是还有高三一年嘛。”
“嗯，竞赛保送了。”
谢扬闷闷不乐：“好叭。以后没人教我写作业了。你什么时候走？”
“9月6日开学，我3号走。”韩文戍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他看，“有事随时联系。我的手机号你知道的。”
谢扬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他垮着脸，下一秒就被韩文戍揪住脸颊肉，“少打游戏少熬夜。叔叔阿姨让我盯着你，我都没告诉他们你偷玩游戏。别不高兴，黑眼圈都要红了。”
“哦。你能不能5号走？”
当天谢扬在韩文戍家里待到晚上八点，吃了早中晚三顿饭才回去。
文理阿姨送他到门口，笑着：“小扬，开心点，暑假我们两家出去玩？你想去哪里玩，和爸妈商量一下。”
那个假期，谢扬和韩文戍都以为，这是他们彼此相处13年的告别旅行。
度假村依山傍海。两家父母上山去喝茶，谢扬黏着韩文戍不陪家长玩，硬要去海边打沙滩球。
大少爷技术还挺好。他发泄似的把球往海面方向打，韩文戍侧跨步跃起，反手拍回来，次次落点都在他斜上方挥手可得的地方。
哼哼，还知道要给他喂球。日落了，他用脑袋把球顶回沙滩上，韩文戍逆着光朝他走来，身后是蓝调的云彩。人的轮廓里很黑。
“咔嚓”。谢扬拍了张照片。
前13年里他们都相处得如同亲兄弟，拍“亲哥”的照片他莫名有点心虚，好像哪里怪怪的，手不太稳，拍出来有点对不准焦。
对不准时光，也对不准他们应该走的轨迹，才会在日后误打误撞，变成一张Mvp公式照。
“谢扬，要天黑了，回去吧。”
“我们爸妈呢？”
韩文戍没挑刺丈育的语病，看了眼消息：“他们下山回去了。”
“哦。那我们上山吧。”
“……”
……但凡年纪再小几个月，韩文戍都没胆量拎上这个小屁孩竹马在天黑后上山。爬到半山腰时他仍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谢扬精力有限，而且胆子没个屁大，一点风吹草动就大喊着“啊啊啊是不是有蛇”然后蹦到他背上，无事又蹦下去，如此循环往复。连着三次，他快要被创吐了，干脆背起谢扬：“别动，就剩700米，马上到山顶。”
谢小扬尴尬得不行：“也不是非要上去啦。”
“……再说一个字我打死你。”
“呜。嗷。”
到山顶时谢扬累得睡着了，安静地趴在韩文戍背上。下山回来后，他白白被谢喆和许思铭一顿父母双打，关于山顶上的风景和回来那半程却一点也不知道，惨得要死。
只知道韩文戍送了他一枚玉豆项链。冰凉的玉清透而翠，贴在锁骨下方像捂着冬瓜茶。“山顶有座观音庙，给你求了玉豆，保平安，戴着。”
“哦。谢谢。”可恶的韩文戍，还不如在山顶上直接叫醒他。搞得这么感伤。他后来找妈妈许思铭对齐人证，得知山顶确实有座观音庙。
所以说，韩文戍也确实给他求了玉豆，确实希望他平安。逻辑成立，心里却很难过。
可恶的韩文戍。
为什么不叫醒他，和他一起在山顶看山。
*
夏季线上小组赛的日程相当密集，到三月中旬时，上游和中下游的队伍基本已经拉开积分差距。
上二家豪门Ren和Watt位次目前占据前二，而Intenia带领的新兴俱乐部Mix紧随其后，积分死死咬住Watt，毫厘之间就能反超。
谢扬忙着打比赛，韩文戍也算是正式进入田野。他和“工业听感”酒吧的raver们混了个脸熟，其中有好几位建立起长期联系。
隔着一条走廊，两边都按部就班，生活迈上正轨。
直到今夜，凌晨两点。
锐舞吧的Sunflower小葵花店长，搀着个人，来到Mix俱乐部一层大厅门外，大声呼叫：“有人吗？有人吗？i因斯坦在吗？”
正在一层直播的谢扬：？
直播间：【？？！】
死对头要他报恩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全自动闯祸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