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进行分流 读博太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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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三月，天鹅从湖岸出走校园，家园食堂飘飞着木桶饭的香味。
春天是杨柳絮纷飞的时节，乌鸦嘎嘎啊啊一声又一声。风景区已被游客攻陷，学生们蹬着自行车来来往往，穿梭在住宿区和教学区之间。
韩文戍也是其中的一员，在校内的日料店门口停下自行车。他刚刚给本科生上完课。
原本这是他导师的课。但导师被上头的内参重点项目临时借用了，院里其他老师孕假休了两位、调去外校一位，实在腾不出人手来换课，只好让韩文戍这个助教凑合着代上完这学期的课程。
前几天才嘲笑谢小扬给二队青训上课，今天就轮到他了……
这日子一天天的，简直水逆得让他怀疑人生。
他和朋友有约。刚进日料店，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上便有人笑着招了招手。“这儿。”
“最近在忙什么？我还想着趁你去北美之前凑一顿，约半天约不出来。”
韩文戍扶额：“修论文，做田野，找谢扬，给谢扬买吃的，看谢扬比赛。你九月份确定去向了？升博？”
江澄宇是他爸妈的学生，也算是他和谢扬共同的发小，现在混得还不错。
“不了不了，读完博我怕找不到工作。我和一家做PFA（脉冲电场消融）的生物科技独角兽公司签三方了，等实习结束后转正工程师。公司在杭城，过几个月就回杭城工作。你呢，和谢小扬什么情况？读博太穷了准备吃谢小扬软饭？”
韩世家大少爷回以一个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眼神。
江澄宇：“……”
周围每桌都在聊本子论文组会挑战杯大小创竞赛绩点，搞得他们这桌一边咔嚓咔嚓嚼天妇罗一边聊电竞选手谢小扬，就显得格外搞笑。
韩文戍简明扼要讲述他论文返修田野点在Mix俱乐部对面。江澄宇可比他还更加关注《天相》的比赛，也清楚谢扬近况，听完了直乐：“诶，所以你俩成对去酒吧蹦迪了？小时候不总是吵架嘛，这也能玩到一块去。缘分啊。”
韩文戍遗憾表示缘分已结束。谢小扬对他恩断义绝，跑去津市“上课”了，这周他只能独自去rave，在一众亚比里面显得有种异样孤独的亚。
江澄宇颇有兴味：“说起来我还挺喜欢他们Mix一个队员的。以前追过他不少比赛和见面会。今晚你去锐舞不？我难得请了天假。”
潜台词，能不能捎上他去Mix俱乐部看看？
韩文戍不满表示他并没有谢小扬的微信，只有被禁止用来搜索微信的手机号，因此不知应该如何线上远程围绕该话题向谢小扬进行一次关于可行性的问询。
“噗，哈哈，你俩真要笑死我了。推给你了，他的微信。赶紧加上去吧，不就小时候看不对眼，多大点事，你们也算是竹马了。”
“竹马个屁，以前我被他骚扰的时候你怎么不提……算了。”韩文戍在共友的洗脑之下，手一欠，误点了微信名片，误填了备注，误发送过去好友申请。
[嘟嘟。]
远在津市的谢扬，手机屏幕一亮。
匿名ID请求添加好友：[谢扬，我是韩文戍。]
……
…………
谢扬盯着那串ID，心说靠阴魂不散的死对头我知道是你啊！！
3万块是小钱。
昨晚直播收到气球，他立马就和蓝途带着二队青训出去吃了顿什么什么英文字母烤肉，花掉8千多。回来路上倒春寒太冷，又买了件外套，3万块就花光光了。
但来自死对头的3万块是巨款。
谢扬直到刚刚都抱着一丝希望——千万千万不要是死对头送的气球，但这条新鲜的好友申请ID，打碎所有幻想。
可恶……！
他磨磨唧唧不点通过，犹豫了大半天，才绕去青训基地找蓝途：“Sky，有空吗？呃，我想要给朋友挑个礼物，帮我把把关可以吗？”
“啥？快走快走，再过两小时就高铁发车了。”
再过两个半小时就到京市了。
谢扬深吸口气，拽上蓝途，光速打的前往他买外套的商场。
柜姐显然还记得他这头粉金毛，拨了两秒座机，很快就来了位热情到难以招架的店长：“您好您好，给您自己买还是给朋友试试诶？这边是今早才到的一批新款，特别适合您，这件是我们设计师……”
谢扬一个头两个大：“给朋友买。他大概比我高10公分，风格，嘶，严肃一点但不要正装。”
“哎呀，对对对，今年开春就流行这个风格，这叫高知风。当然，您朋友这个身材比模特还好，穿其他风格也好看，稍等我取给您看看！”店长和柜姐前往两个方向，不到三分钟就各自拎了四套过来。蓝途趁空在他耳边问：“预算多少啊哥？”
这家店不是什么名牌，只是占了商场的好地段。谢扬在津市人生地不熟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这里买，所以多少有点溢价。
他觉得这样正好。反正死对头在学校也得穿低调些。
至于预算……“4到5万？”
果不其然，蓝途完全没往那串气球联想，很单纯地感慨：“我也缺个朋友。”
谢扬挑挑拣拣了两套衣服——死对头不喜欢藏暗袋的、不喜欢麻、不喜欢土味玳瑁扣……
“你觉得怎么样？”他拎起上面那套，小声问蓝途，“一个人，就是那种智商比较高、比较龟毛的人，会喜欢这件吗？”
蓝途：“……你们是朋友还是对象？”
谢扬被他吓得手一抖，也没再去仔细检查底下那套，拢成一堆乱糟糟推给柜姐：“我留个地址，麻烦寄送过去。”
他唰唰写下韩文戍在京市的平层住址，转头出店。赶往高铁站的路上，蓝途忽然郑重问他：“Intenia，我身高多少公分？住址在哪？”
？？？
谢扬：“查户口呢，我哪知道？”
蓝途也不多说，摇头啧啧啧感叹。
谢扬后知后觉出几分尴尬。
……搞得他和死对头很熟似的。
他再次磨磨唧唧，通过好友申请，对面立马弹出来一条：【Mix接受外人入内吗？我有个朋友想去】
哦。有个朋友。
死对头似乎怕他误会，又来一条：【就是江澄宇，他想去】
好吧。还真是个朋友。
“今晚吗？可以啊，我和鹭飞姐说一声。”谢扬本来要说反正今晚我也在，但想想好像有点奇怪，打打删删，最后回了个萨摩耶头顶OK的表情。
……
今夜“工业听感”锐舞酒吧没有什么视觉剧场、地下说唱、时尚暴走之类的活动，照常十点钟营业。
恰逢周五晚，韩文戍先回了趟在京市置办的小家。这是坐落于A大附近的城芯园林平层，说起来，当年是为了收留离家出走的谢扬才买的。
本科他是住在A大宿舍里的。奈何读研就被谢扬骚扰，这人当年在京市玩命打城市赛，作息极其不宜租房，韩文戍只能干脆霍霍他的理财买了一套。
物业送来快递。他拆开包裹，不用想也知道衣服是谢扬买的，很合身，随手就拿了一套穿上。
江澄宇顺道跟过来。在门口等韩文戍时，发小之间没那么多讲究，他随口问了句：“我听吴知杳说，谢小扬打职业第一年就全款买房了？”
“半款。”韩文戍纠正，带上相机和小平板关门，“就是买的这套。”
“……？”江澄宇愣了一路，愣到Mix俱乐部门口了才艰难憋出四个字，“共同财产。”
合着他俩有共同财产。
结婚后分得清吗？
晚上九点半左右，Mix的数据分析师白鹭飞坐在大厅茶桌上吃宵夜。韩文戍进门先给她打招呼，然后领进来江澄宇。
白鹭飞看到韩文戍，原本抬起手指就要指向二层某人的宿舍。但看到后面跟着出现一位风格迥异的新帅哥，她脸上慢慢浮起疑惑，手指又缩回去了。
这位新帅哥的气质属于青年才俊奋斗成功型，给人一种从小到大没考过第二名、靠成绩和履历当上学生代表的感觉。和韩文戍的气质截然不同，但也帅。
“鹭飞姐您好，我带朋友来看看，他是Mix队粉、谢扬的朋友。不会打扰您工作吧？”
“噢！想起来了，他下午和我说过。没事不打扰，平时偶尔也有粉丝路过进来看两眼的，别发照片到网上就好。”白鹭飞搁下她的泡面，也不知道谢扬在宿舍里干什么不下楼来，朝新帅哥弯眼笑笑，“感谢队粉支持。”
。然后她就词穷了。
三层大训练室忽然吱一声开门，楼梯脚步声乒铃乓啷嘎嘣响，下来好多人。
人进行分流，坦C Xue、法辅Feather和教练老王钻进了二层，剩下脾气最好的温如练，下到一层来取所有人的外卖。
白鹭飞赶紧拦下温如练，把韩文戍和新帅哥塞给他。
新帅哥还真是队粉。就随机下楼出现一个温如练，他立马能笑得春风拂面，从包里掏出Pure选手限量同款外设，走近递给温如练要个签名。
走廊之外，锐舞酒吧响起鼓点，开始热场。
韩文戍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
他跟在江澄宇和温如练身后，逛了俱乐部一二层，职业病随手速写出室内地图。逛到二层时，温如练把外卖分好放在几人的宿舍门口，挨个敲了敲门。
最后两间宿舍，一间是温如练自己的，一间是谢扬的。温如练分了份外卖交给韩文戍，自己留下最后那份：“你们拿进去放Intenia桌上吧。”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韩文戍无视“你们”的“们”，强行把江澄宇塞给了温如练。“好。他大概什么时候回京市？”
他问道，同时动作自然地推开了谢扬的宿舍门。
温如练：“？”好像有什么误会？
“他已经回来了。刚刚我们在楼上讨论好明天夏季赛第一场的首发，他点外卖就先下来宿舍，现在应该是在洗澡。麻烦把外卖放他桌上。”
[Cameras on, flash;]
[Big flash light, cameras on, flash]
这提醒得有点太迟了。韩文戍闭上眼。
[Home alone, pony hair and Sauvignon;]
[Kiss on me through the phone]
“谢扬！丈育，快穿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先转过去啊我在穿了在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人进行分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