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生回旋镖 你怎么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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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赛新人王Intenia本赛季首场直播，畅想世冠、撞车老东家、展示新卡、坑爆队友，各种话题爆点不断。
奈何最后却以一个非常不体面的词条——# Intenia 第10086次提到死对头# 登上热搜，作为今晚直播的句号。
没错，直播间老粉都知道，Intenia从16岁城市赛出道开始，当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几万粉丝小主播，就总爱时不时提提他的“死对头”。
老粉：【他是你队友？俱乐部安排卖腐kpi？要卖双人小商品？来吧】
只要这么挑衅一句，谢小扬百分百炸毛，并附上一番解释：“他是圈外人，不搞竞。不要玷污我们纯洁的敌情，谢谢。”
但老粉对于所谓“敌情”并不买账。因为他们都记得这位“死对头”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在Intenia初三背着电脑辍学、背井离乡打城市赛时，收留他并替他扛住了来自父母的压力。
Intenia自始至终只提过一次这件事，但足以让老粉们都记住这位“死对头”。
低画质视频切片里，当时还是黑发的16岁少年颇有几分感慨又嘴硬，跟稀稀拉拉的弹幕闲聊：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信。他脾气臭性格差屁事多，不玩游戏学习成绩又好，居然会养我打比赛。我不是在家乡城市出道的，是在他的大学城市出道的。”
“啧。果然，人这一生，再坏的人也总要善良一次。”
16岁的中二回旋镖穿过240p清晰度，击中了18岁的谢扬。现在，人生轮到他来善良这么一次了。
他刷着词条广场，长叹一口气，坐在电竞椅边的小凳子上。手沾了凉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韩文戍的脸，拍出酒气味：
“喂，韩文戍，大少爷，别装醉行吗。赶紧起来，你睡我的电竞椅，我去哪里训练？耽误我夏季赛、秋季赛、世界赛。”
不过也就是随便说说，凌晨两点Mix俱乐部不至于非要他训练。他就是看着这个词条越看越不爽，什么叫做“第10086次”？他和韩文戍明明不熟、不熟好吗……！
刚刚他把醉鬼韩文戍从走廊里折腾进来，动静太大，吵开三个房门，坦C功能辅法辅三个队友都冒出来看热闹。
温如学作为全队最靠谱的坦C，吃完瓜就送来了解酒药，扔到桌边：“喂他喝下去，半小时就醒。我看你们关系不错啊，谢扬。”
谢扬唯有三字表明心情：“屁。谢了。”
温如学：“……那你还挺热心肠？”
谢扬心说害他被坦C贴脸开大还吃瘪，这笔账也给算到死对头身上。
另外一笔账是害他被全网贴脸吃瓜。
温如学送了药便回去楼上。谢扬别别扭扭，关上房门，“啊——”卡住死对头的下颌，用开坚果壳的力道暴力卡开死对头的嘴，然后举起解酒药甩甩甩，像在甩杀虫剂，再倒入一杯水。“好了”，重新关上下颌。
接下来，将死对头静置半小时，等待死对头的智商进行沉淀。
这等待的半小时里，谢扬愣愣地看着他的电脑黑屏。总觉得这黑屏像个扭曲的黑洞，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就像只变形大蜥蜴，爬进黑洞里，相当荒诞。
凌晨两点过后，不知是酒吧里锐舞蹦迪的人累了，还是因为俱乐部大门和他的房门都关了，音乐声渐渐远去，模糊不清。
谢扬回过神来——
韩文戍怎么出现在这里，还喝醉了酒？穿成这副……又骚又土味的雷霆样？合理怀疑刚从酒吧蹦完迪出来。
估计是学校里压力大？还是那方面压抑了……
谢扬随口哼着听到的旋律，湿手有一搭没一搭拍他死对头的脸，仿佛这张脸是什么打击乐器。
韩文戍醒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瑞凤眼修长而锋利，睁开那一瞬间的防备却在看清眼前人后收敛干净。
他闭目两秒，定了定神才睁眼，摸到放在一旁的黑细框眼镜戴上，气质变得温和，按了按太阳穴，坐起身，没管谢扬在他脸上拍的水，问道：“谢扬？我怎么在你这儿？”
韩文戍环顾一周，发现自己躺在电竞椅上，面前是个发热的黑屏，旁边一大串温度还没降下来、线头也没拔干净的电子设备，下意识皱眉：“你又熬夜打游戏了？”
“现在晚上几点了？”
“凌晨两点四十。大少爷，你喝断片了。先别管我‘打游戏’，你怎么在酒吧发财啊？”
谢扬起身，双手握住死对头的手腕，腿站稳，腰往后使劲退退退，把死对头当成大萝卜一样拔起来站好，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上电竞椅，抬头审视这人。
啧。小半年没见，虽然穿得骚包，但脸还是那么耐看。好像比半年前更成熟了点。
他盯了两分钟，找事：“眼睛吊那么高干嘛，对我有意见？还有你的喉结，能别对那么准嘛，像要捅死我。”
无端受他攻击的韩文戍并不做抵抗，只是摘了棒球帽又脱掉卫衣，打开房门：“我的电脑包有拿来么？”
“没。大少爷。”
“行。今晚不好意思，喝混了酒，跳太多舞酒气上来了。”韩文戍往大门外的走廊走去，“再见，少熬夜，谢扬。大白天也能训练。”
“站住，帽子卫衣放下，我要扣押物证。”谢扬感觉自己被惹毛了，站起身发令。
他重重叉着腰，“拿完包回来这里，给我解释。”
想坑害他两笔账就跑？谢扬心说想得美。
“……”韩文戍没绷住笑了一声。
有点酒味和解酒药的柠檬味。
谢扬见鬼似的，怀疑这人还没醒酒，要不就是伤到脑神经了。
隔壁锐舞酒吧门口传来几声友好招呼，混杂着微弱的鼓点，这回谢扬能听清了——音乐里还有韩文戍的声线。刚刚直播时没有幻听，DNA没有动错。
前后不过十分钟，物证在手，他的“嫌犯”也回来了，很平静地坐在他直播间里开电脑文档，慢条斯理打字，时不时脑子思路接不上似的停下半晌，暴露出刚刚醉得断片的罪行。
“你现在什么情况？伯伯阿姨不是说你去了北美？”谢扬踢了踢死对头的小板凳椅腿。
韩文戍没回话，继续打字。谢扬余光一瞥，念出来，“2月26日，京市昭阳地铁口xx号，[工业听感]锐舞酒吧。图1 田野点地理位置示意图……”
啪一声，鼠标点了保存和叉。谢扬转过头——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整个人凑到韩文戍的笔记本电脑前，脖子挡住韩文戍。
一回头，两人对视五秒，谢扬若无其事地把脖子收缩回去：“你来隔壁酒吧做调研啊？”
韩文戍速记完今夜的田野笔记，歇下来，总算有力气来治谢扬：“那不然，我来喝酒？”
谢扬一脸“我哪知道你们文化人有啥爱好”的表情，挑眉。
“我和博导商量好了，十月底再去北美。现在他有个正在收尾的课题缺少国内质性样本，我正好也得返修一篇论文，两边工作能用同个田野点。所以我在京市多留半年，做完田野工作再去北美。”
谢扬：“哦……懂了。你要在隔壁酒吧干半年？”
“……田野调查半年，谢谢。”
“好的，你在酒吧田野调查多久了？”
韩文戍表情有点绷不住：“第二天。”
第二天就给死对头捡回来拷问，这日子一天天的真是过不下去了。韩文戍对自己运气背时的水逆程度简直胆战心惊。
昨天他联系“工业听感”这家锐舞酒吧的店主，线下过来聊聊，店主同意他进入田野。然后他就初步观察田野点位置准备画图，结果不观察还好，一观察就发现：五彩灯牌“工业听感”的走廊对面，赫然是一个电竞俱乐部。
大门没关，年轻人吵嚷声响。对应“工业听感”灯牌的位置，一块酷炫标志牌击中他的灵魂：
Mix电竞俱乐部。
那个瞬间，韩文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条邪恶的信息，来自他爸妈转述的死对头爸妈转述的死对头本人的话：“啊，我转会了，现在不在沪城，在京市。新俱乐部叫做M-I-X。别去沪城找我了。”
韩文戍当时正在投递申请美博的文书，百忙之中，也从讨论量一日比一日高的热搜中，吃完了电竞超星Intenia转会这个瓜。
所以……就是这个俱乐部？
就是这个俱乐部。。现在韩文戍以一种非常不体面的方式确定了。
谢扬听完这段经历，流露出同情又兴奋的目光：“嚯，那你要蹦半年迪了？每周都来？”
进入田野需要大量时间。韩文戍算了算：“每周来个三四晚吧。这家锐舞酒吧每晚十点开门，十点到凌晨两点是锐舞黄金时段，我两点后回A大。这学期当了助教，回去后也得帮硕导备课。”
谢扬“啧啧啧”摇头，没想到大少爷如此之命苦：“和我平时训练时间差不多。行吧，现在凌晨三点了，快回A大吧。”
地铁停运了，打车这个点也没人接单。韩文戍有种在丈育初中生面前找不着北的淡淡乏力感：“谢扬，你宿舍在哪？”
谢扬盯着死对头，翘起一根食指，指了指楼上。
韩文戍：“收留我一晚。”
“不……”
“这周末回家给你带龙井酥。我们两家楼下那个店的。”
谢扬哼哼两声答应了。打开直播间的房门，带着韩文戍正要往楼上宿舍走，忽然发现一扇、两扇、三扇门开了，依次从中冒出一个坦C、一个功能辅、一个法辅。
法辅秦羽相当激动：“谢扬，快上线看你的新卡，换地图后出效果了。”
“真不愧是我们的——”
谢扬突然大感不妙，但来不及阻止了。
“——i博士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生回旋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