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熟父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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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不大牢固，风轻轻一吹便在风中颤栗起来。树上的红色细小果实一看便熟透了，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呈现出一抹艳红色。
树枝长、直、漂亮，最适合人把玩。这是一颗并不常见或者说有点神奇的树，多把玩树枝，顶端便能自发分泌粘液。
树枝不算白净，但看起来很干净，若是下雪水，湿漉漉的白色喷洒在树枝上别有一番风味，好像合该树枝上有此物。
屋外风景正好，室内别有风味。
陆仓在一片混沌中起床，他这觉睡得不大好，做了个噩梦。梦中他置身海底，浑身都是湿漉的，黏腻的，还碰到了个海底大怪物，触手划过……，……，时而狠厉时而温柔。
他迷蒙地睁开眼，发现（）一片狼藉，遍布全身的吻痕。
他此时眼神雾蒙蒙的，明明才刚醒，身体却好像处于不应期。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道“哥哥”。再定睛一看，勃然大怒，“混蛋。”想一脚将那臭小子踹下床，却被那人顺势握住了脚，在脚背上亲了一口。
“我混蛋？我可是谨遵您的吩咐。”
“胡言乱语，恬不知耻。”
“您让我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我谈恋爱的方式就这样。”
“逆子。”
陆仓一巴掌拍过去，周贺没有躲闪，直白地受下了。脸颊上很快便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陆仓似乎于心不忍，想去轻抚，一想到对方做了什么事，又生生止住了。
周贺轻笑了下，像是在笑他的心软，他捉住陆仓的手放在脸颊上，“您找了那么多替身，谁有我像我的父亲？从长相到音色，谁有我像？”
确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周贺越长越像周牧，如今完全长开了，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说有哪里不像，大抵是周牧偏温润，周贺更英气。如若周贺特意模仿，便更像了。
有好几次，陆仓便认错了，甚至有段时间他常常盯着周贺的脸晃神。
手机铃声响起，周贺拿过手机看了眼，扔给他，阴阳怪气，“你的小男友。”
陆仓将视频转为语音通话，“怎么了？”
“想你了，开开摄像头，让我看看你。”
“不……嗯！”
周贺已经抓住了陆仓的要害。
“你怎么了？你声音不对劲。”
“没怎么。”
“那个臭小子在对不对？他在干什么！我早说过他狼子野心。你等着，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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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陆仓家的指纹，他进门就看到周贺衣冠整齐地恭候他，怒从心中起，一拳就要打上对方面门。周贺也不是受气的，俩人你来我往谁也没从另一个人手里讨着好处。
打累了，俩人才停下，都心机地挑看不到的地方打。
“你赢不过我的，无论是打架还是他。”周贺信心满满。
“呵呵。”
“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当他男朋友吗？”
“因为你父亲。”
“你知道？不过也不奇怪，关于这一点爸爸从来没有遮掩过。所以你不过是个替代品而已，而现在，有比我更好的替身吗？你有我更像我父亲吗？不过一个笑而已，我也可以做到，甚至比你更像。”
“他只把你当儿子。”
“是的，这何尝不是优势，他把我当唯一的亲人，你觉得他会忍心看着我苦求多年，爱而不得吗？一年两年，只要我够坚持，他迟早属于我。”
“而我最不缺的就是坚持。”
男友没再回他，进了房间，将陆仓连人带被一把抱回家去了。在离开之前，他就看到周贺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将陆仓放到沙发上，“怎么开始的。”
陆仓摇摇头，“应该是我睡太死了。”
“睡前吃什么没有？或者喝什么？”陆仓身上全身遍布青紫痕迹，而陆仓睡眠不深，没道理弄不起来。
“牛奶。”
男友皱眉，“可能下药了。”
是□□。
陆仓手无措地抠着，“我没教好他。”
“你对他还不够上心？他就会天生的坏种。”
“他是哥哥的孩子，怎么会是天生的坏种！而且他还是个孩子。”
都多大了，还孩子。
男友脑海中闪过许多东西，有周贺今天的话，有他最后一眼的挑衅，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最终陆仓还是会选择周贺，这个最完美的替代品。
他开玩笑般地说：“之后你选了他，可以跟我偷情吗？”
“你开什么玩笑呢。”
“开玩笑而已。”
陆仓在这里住了下来，他决定暂时逃避不去见周贺。
·
陆仓和男友开启了同居生活，俩人都很忙，偶尔闲下来一起看电影看展，分外和谐，家务请钟点工，倒不需要费什么神。
陆仓接到了一通电话，周贺晕倒了。陆仓着急忙慌地赶去学校，男友坚持一同前往。
周贺高烧晕倒，幸好室友发现得及时。
陆仓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在陆仓问医生病情的事，陆仓男友对周贺说“你说的坚持就是这么坚持的，靠麻烦他，看他为你奔波？”
“有病就去治，而不是让他上了一天班还开一小时来处理你的破事。”
周贺从一开始的因陆仓还在意他而满足到听了这番话开始内疚。
第一年，周贺大一，认真学习，经常回家缠着陆仓，陆仓和男友感情和谐。
第二年，周贺大二，开始辅修商学双学位，开始变得很忙，陆仓男友被派去德国进修，两人分居，陆仓又搬回自己的家。周贺开始挤时间回家，一回家便事无巨细地照顾陆仓。陆仓看着他明明很累，却还要操心自己，劝他不要这样。
周贺看着他说他狠心，照顾他是自己的充电方式，这也要剥夺。
第三年，陆仓和男友分手。周贺很高兴，邀请陆仓回母校参观。室友看到平常看起来亲和实际和人隔着一层的周贺有跟人这么亲昵的人都感到惊奇。还问是不是周贺哥哥。周贺说，这是他男朋友。
私下，陆仓对此很生气，觉得自己年龄这么大了，周贺这样说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周贺抓住陆仓语言的漏洞，“你是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我不在意，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陆仓摇摇头，“我不能把你带上这条歪路，对不起哥哥。”
“那我去跟别人结婚，就对得起其他女生了吗？你让我去骗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没有喜欢女生的可能了吗？”
周贺摇头。
“那我不反对你喜欢男生，只是不能是我。”
“怎么不能是你，其他男生我也不喜欢，我就只喜欢你。”
“胡闹。”
“你怎么就不能跟我试试呢，我比其他人更像周牧。”
“谁都可以，你不行。我一直把你当儿子。”
陆仓坐在沙发上，周贺原本隔着一定距离，此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仓，一步步膝行至陆仓身边。
“那发扬你伟大的父爱，成全我，不更好吗？你知道爱而不得有多难受，你就忍心这样对我，爸爸，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只是小时候其他角色的缺失才会让你产生这种错觉，其实你……”
“什么错觉？错把亲情当成爱情？”
陆仓点头。
周贺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我青春期第一次梦遗的对象是谁吗？是你，梦里你对我欲求不满呢。”
“你不知道为什么我高中那么多次早起洗澡吗？因为你迷糊中随便一碰，我就对你起立了。”
“你不好奇为什么每次喝完牛奶的第二天，怎么总是大腿不适吗？因为我……”
陆仓捂住了他的嘴巴，脸色通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周贺将嘴巴前的手挪到脸上，自己借力打了自己一巴掌，“我亲爱的爸爸，我早已猥亵你多年。”
“你真无耻。”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忤逆过你什么，也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
陆仓想：啊，迟来的叛逆期。
“就这一次，试一下，您有随时叫停的机会。”
“我叫停就停？”
周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至于我亲生父母，你不用担心，我早已去他们的坟前请求过了，他们同意了。”
陆仓摸了摸他的额头，“同意？上次发烧把你脑子烧坏了吧。”
“高考后那天我不是跟您说朋友叫我去露营吗？他们确实叫了，但我没去。我去父亲母亲坟上了，跪了一夜，他没拒绝，而且我亲生父亲母亲肯定心疼我，会同意的。”
“……”
“你不说话，您也同意了对吗？”
陆仓一时无法理解周贺的脑回路，但看到他那么高大的身躯，却露出了普通困兽一般的表情，英俊的脸庞上硬生生多出了几分可怜。
“等你毕业再说吧。”
第四年，周贺一边忙着毕业论文，一边忙着实习。他简历不错，顺利进入世界五百强企业。又因为实习期表现优异，得以成为正式职工。
大四毕业，周贺特意叫陆仓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陆仓与有荣焉。
等拍完班级合照后，周贺委托同学拍了张自己和陆仓的，照片定格的瞬间，他亲上了陆仓的发顶。
他们那天没有回去吃，而是去了一台西餐厅，周贺趁机再次表白。
陆仓想了下，这几年周贺不论多忙对自己的照顾都不曾懈怠，但他心里始终迈不过去那道坎，便说“看你表现”。
周贺不气垒，这个答案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他知道这已经是半答应了。
虽然说是在“看表现”的追求期，但周贺行使了许多男朋友这个身份才能做的举动，而陆仓，默许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熟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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