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在愚人众的牛马日常。》时氏子虞

20、第 20 章 晋江首发

　　陨石事件结束了。

　　散兵把阿言带回北国银行，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他平时掉头就走不喜欢旁人跟着的状态了。

　　第二天早上，任务结束了，所以今天没有工作，阿言下楼，在大厅里碰见了达达利亚。

　　他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阿言？”他挑眉，“你怎么还在？”

　　阿言看着他。

　　达达利亚走过来，语气随意:“散兵昨天就回至冬了，你们没跟着他走？”

　　散兵回至冬了？

　　阿言面色平常的回道:“没有。”

　　“他就把你们丢这儿了？”

　　“散兵大人自有他的打算，需要我们的时候会吩咐。”阿言收回视线说道。

　　达达利亚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以前在我这边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他说，“怎么到他那儿，就这么‘善解人意’了？”

　　阿言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公子这边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一直都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我一直是这样的，公子大人。”她说。

　　达达利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走了。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一直是这样，只是公子不会主动去了解她一个小人物。

　　---

　　走到走廊拐角，她迎面撞上戴维。

　　“散兵大人先回至冬了。”

　　戴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阿言没再重复。

　　戴维的表情有点复杂:“大人一个人回至冬了？把咱们都丢这儿了？”

　　阿言点头。

　　戴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过了几秒，他忽然骂了一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他蹲下来，抱着头，“咱们这是被丢在璃月当闲人了？”

　　尼布尔从旁边走过来，看了戴维一眼，语气很淡:“在璃月待着就待着，又不是第一次了，有需要，大人自然会吩咐。”

　　戴维抬头看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尼布尔没理他，走了。

　　阿言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没说话。

　　她也成了“闲人”之一。

　　---

　　接下来几天，阿言真就成了北国银行里的闲人。

　　没人给她送文件，没人吩咐她做事，也没人告诉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叶卡琳捷知道后，反而挺高兴。

　　“那你就多待一阵呗。”她拉着阿言往外走，“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多转转。”

　　阿言跟着她走，两人换了常服出门。

　　那天中午，叶卡琳捷带她去了万民堂。

　　店里人多，她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食物的香味十分吸引人。

　　叶卡琳捷点了几个菜，正和阿言说着什么，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金色头发的旅行者，和那个飘着的小东西。

　　“香菱！”那个小东西一进门就喊：“我们来啦！”

　　一个扎着双辫子的女孩从后厨探出头，笑着招手:“空，派蒙，快坐！”

　　阿言抬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东西——正往这边飘，忽然停住了。

　　她盯着阿言，看了两秒，旅行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

　　热闹的饭馆好像因为他们之间怪异的气氛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

　　阿言抬眼看他们，对方也盯着她。

　　叶卡琳捷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问:“认识的？”

　　阿言语气平静:“见过。”

　　小东西飘过来一点，又停住，小声说:“空，是那个跟在那个危险家伙身边的人。”

　　旅行者走过来，在她们桌边站定。

　　“你好。”他说，“我是空，我们又见面了。”

　　他没观察错的话，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个普通人，连神之眼也没有。

　　但是在雪山梦境里，她为什么会在山顶？

　　阿言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平静点头:“你好，阿言。”

　　小东西躲在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她，但是看到空介绍了自己，她有点不情愿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派蒙。”

　　阿言没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空看了看周围，似乎没看到那个紫色的身影，试探着问:“你一个人？”

　　阿言说:“和朋友一起。”指了指叶卡琳捷。

　　空看了一眼叶卡琳捷，跟她一样是普通人，又看向阿言，语气放松了些。

　　“之前那个……没跟你一起？”

　　空走到她们桌边站定，看了一眼阿言，又看了看周围。

　　阿言知道他问的是谁。

　　“没有。”

　　派蒙躲在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那个人真的很危险吗？上次莫娜一下子就把我们拉走了……”

　　空看了派蒙一眼，没说话。

　　叶卡琳捷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阿言。

　　空又看了一会儿，似乎确认了阿言没有恶意，神色放松了些。

　　“上次在轻策庄，”他问，“你们也在？”

　　“是。”阿言淡淡点头，没有多解释。

　　空没再追问。

　　派蒙又看了看阿言小声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嘛……”

　　空看了派蒙一眼，没说话。

　　阿言站起来:“我们吃完了。你们慢用。”

　　叶卡琳捷跟着站起来。

　　两人往外走。

　　路过旅行者身边时，阿言脚步没停。

　　---

　　走出万民堂，叶卡琳捷忽然问:“那个旅行者，你之前见过？”

　　阿言点头:“任务的时候，远远见过。”

　　叶卡琳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问。

　　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阿言忽然停住。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屋顶。

　　一只鹤，白色的，站在瓦片上，正看着她。

　　叶卡琳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了？”

　　阿言收回视线:“没什么。”

　　很奇怪，为什么会从一个动物眼里感觉到被盯着的感觉？

　　---

　　之后几天，叶卡琳捷突然忙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连吃饭都顾不上。

　　“最近账目多，”她揉着额头对阿言说，“你自己出去转转吧，别老闷着。”

　　阿言点头。

　　她开始一个人出门。

　　璃月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时候会在街上碰见空，他看见她，会点个头，然后走开。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派蒙还是会躲在后面看她，但不再那么警惕了。

　　有时候碰见钟离跟公子大人。

　　钟离一个人的时候还好，顶多打个招呼，但是公子在，就会拉这一块吃个饭或者喝茶之类的。

　　---

　　那天，在路上，阿言再一次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常服，没有暴露自己愚人众的身份，那怎么会有视线呢？

　　她顺着视线的方位看过去。

　　二楼屋顶上，一直看上去体型很大的白色的鹤。

　　璃月有这么大只的鹤吗？

　　阿言收回了视线继续逛，之前跟叶卡琳捷逛过之后，她也觉得偶尔买点东西的感觉也不错。

　　摊子上摆放着明显有璃月风格的小玩意，因为璃月港近海，所以也能看到其他国家的小玩意。

　　不知道挑选，只觉得看顺眼了就买，最后买了一堆回去，然后摆在叶卡琳捷面前。

　　“有你想要的吗。”

　　叶卡琳捷这会刚忙完，她看着阿言丢在自己桌子上的各种饰品，眨了眨眼。

　　＂旁人选的不是金就是银制品，你怎么选的不是玉就是琥珀，还有水晶这类的石头？＂

　　“‘不好看吗？”她问道。

　　看着阿言那张脸，叶卡琳捷咽下了想说的心思，道：“好看的，这个送我行吗？”

　　她拿着一只玉质的镯子，颜色有些偏青。

　　＂好。＂阿言又从里面挑了几样塞给她：“这些都送你。”

　　---

　　夜渐深了，玉京台上方。

　　月光铺在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一道修长人影站在栏杆边，望着山脚下的璃月港。

　　灯火通明的城市在夜色中像一片流动的星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港口的喧嚣。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闲云走到栏杆边，停住，微微欠身:“帝君。”

　　钟离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看了这么多天，看出什么了？”

　　闲云站直，望着远处的灯火。

　　“是那个孩子。”

　　钟离沉默了一瞬。

　　“当初在奥藏山上，你发现那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它不一般。”

　　闲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后来不见了，”钟离说，“你找了很多年。”

　　闲云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找到了。”

　　语气里没有欣喜，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钟离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打算告诉她？”

　　闲云沉默了很久。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终于开口，“从至冬来，跟在愚人众执行官身边，经历了这些事——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了。”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钟离没说话。

　　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钟离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他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夜色中，绝云间的轮廓隐隐约约，那些山峰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她比你想象的稳。”他说。

　　闲云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闲云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帝君，”她顿了顿，“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

　　钟离没接话，也没拒绝。

　　闲云等了片刻，转身。

　　“我先告辞了，帝君。”

　　她走出几步，身影骤然变成一只鹤，挥动翅膀渐渐融进夜色里。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栏杆上，只剩钟离一个人站在原地。

　　然后他转身，沿着台阶慢慢走下去。

　　璃月港的灯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