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甘霖》头不晕了

3、八个汉堡 粘人小狗

　　林漠找物业调了监控，看到一个小时前一人一猫前后脚出了楼之后往右拐，老小区的监控简陋，只安装在重要位置，有不少住户投诉也无济于事。
　　林漠没办法只能顺着这个路线找去，找了十来分钟也不见人和猫的踪迹，正在他准备大喊扰民时，林野抱着猫过来了。
　　是跟他方向相反的地方来的，依旧是见面那天穿着的校服，只不过浑身脏兮兮的，脸上也蹭脏好几块。
　　牛二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不吭声，脑袋上是肉眼可见的黑色不明脏污。
　　一人一猫一见到他后也不说话，就静静看着。
　　“怎么弄的？”
　　“牛二跑到，车子，下面，不动了。”
　　“然后呢？”
　　“我趴到，车下面，把牛二，拽出来。”
　　林漠的火气又一下子散开，道：“回家吧。”
　　林野抱着猫点点头，不远不近的跟在林漠身后。
　　“林漠。”
　　“说。”
　　“牛二，可能要，当妈妈了。”
　　“它是公猫。”
　　“哦。”
　　林野停顿一下又道：“林漠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不上。”
　　“那我睡，沙发吧。”
　　“不用，我晚上出去住。”
　　“林……”
　　“打住，林野你被人夺舍了？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林野下意识低头，反驳道：“没有被，夺舍。”
　　林漠没心思猜测17岁的少男心事，到家后还没来得及脱掉西装就开始找人找猫，他没管后面的林野，径直走进卧室把门锁上。
　　自然也没看到身后欲言又止的林野。
　　甫一进去，林漠被晃了一下眼睛，此时正是临近黄昏，太阳的余光通过光洁的地板反射进他的眼睛。
　　林漠呆了几秒。
　　如果不是林野还在外面，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走错家门了。
　　这间卧室现在干净的不成样子，林漠上次见它的原貌还是刚搬进来的时候。
　　整齐的被子、毫无褶皱的床单、反光的地板以及床头柜上摆放整齐的……
　　……
　　如果世界可以毁灭，林漠希望是现在。
　　立刻！马上！
　　他一个健步冲过去把某个可以打码的圆柱形物品抓起来，手忙脚乱的打开衣柜塞进去，却和一排摆放整齐的打码物品打了个照面。
　　“林漠，杀人犯法、杀人犯法，别跟小孩子计较，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
　　林漠一个人站在衣柜前絮絮叨叨良久，才黑着脸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林野又在看书，顶着一张花脸看书。
　　“林野去洗澡。”林漠没好气的说道。
　　“哦。”
　　见林野还要往卧室走，林漠又急忙道：“等等！”
　　林野就停在原地不动。
　　林漠从林野和门框中间挤过，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塞给林野，没忍住抬头教育道：“大人的东西小孩不许乱动！”
　　林野比林漠高出半个头，垂眼看林漠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以及……兴奋。
　　林漠摇头觉得自己眼花了，随手摸了一把牛二的脑袋，结果摸到一手黑。
　　一个小时后。
　　林漠冷漠的把牛二扔给宠物店，大手一挥购买了最高规格的洗护服务，不顾身后牛二凄惨的嚎叫，宛如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扭头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倒是林野一直扭头看牛二。
　　“林漠，牛二是，实心的。”
　　“废话。”
　　“哦。”
　　“走吧大侄子，带你买几件体面衣服，别整天穿你那身破校服。”
　　“不用了，我穿你的，衣服，正好。”
　　林漠转身看了看穿了一身自己衣服的林野，反驳道：“怎么能穿别人剩的衣服。”
　　“你不是，别人。”
　　直白且浓烈，肉麻且牙酸。
　　明知道对方的性格就是直来直去，林漠还是下意识回避林野的眼睛，他总是这样，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只要遇到这类话语，他总会去回避，用其他话题盖过这个话题，装作没发生。
　　当下就是如此。
　　林漠没有回答，转而向对面的KFC抬了抬下巴，道：“先带你垫垫肚子。”
　　林野点点头，顺便让林漠见识了一下什么叫高中生的饭量。
　　看着林野手里的第八个汉堡，林漠默默吸了一大口可乐，庆幸自己还好不算太穷，起码养得起林野，不至于让两个人都饿死街头。
　　“林野，下周就入学怎么样。”
　　“好。”
　　“你想住宿吗？”
　　林野嚼东西的嘴巴停顿了几秒才道：“听你的。”
　　林漠挑眉，玩味的看了眼埋头苦吃的林野，慢悠悠道：“好啊，那我拜托老师给你安排12人间。”随后又可惜的说道：“那个学校好像是两周才放假一次，看来要好久见不到大侄子了。”
　　第八个汉堡下肚，林野有些生硬的说自己吃饱了。
　　买了衣服，接了牛二，林漠开车带着林野回家，路过文具店又买了开学用的物品，林野一路没再说过话。
　　直到走到楼下，林漠察觉自己的衣服被轻轻拽住。
　　回头，是林野用两根手指别扭的拉着他的衣角。
　　对方不说话，林漠也不说，直到小区里的路灯乍然熄灭。
　　就着黑沉沉的背景，林漠听到——
　　“我不想，和你分，分开住。”
　　林漠转身向楼里走，扔下一句“知道了”。
　　“那你还要，出去住吗？”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哦。”
　　最后林漠也没有出去住，连夜订了一张单人床让人送到家里，把书房临时改造成了次卧。
　　林野这才真正开始住进林漠家。
　　入学那天是个晴天，林漠找到在这个学校当主任的老朋友为林野办理入学手续。
　　因为两个城市的教学水平和内容都不一样，林野要重读一年高二，他本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倒是林漠有些不满，但也没当着老朋友的面说出来。
　　他把非海市户口的林野塞进来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林漠不好再提出其他要求，只叮嘱林野在学校乖乖的不要惹事，又重复了一遍回家路线才摆手让他跟着班主任去教室。
　　“林漠，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老同学端着保温杯站在林漠身旁，戏谑的问道。
　　“秦杨，你什么时候改用保温杯喝奶茶了？”
　　“你懂个屁。”
　　“那你也懂个屁。”
　　二人互呲两句又回到正题，林漠把林野家的事简单说了一下，秦杨捧着保温杯喝一口奶茶，问道：“他父亲……怎么去世的？”
　　林漠摇头，“我也不清楚，有人说是病死的，也有人说是突然死掉的，林野他不肯说。”
　　不肯说，那就是有猫腻，林峰杀妻虐子，人尽皆知，就算真的如人们心中所猜测的那样，也没人会去说什么。
　　或许真的是报应也不一定。

作者有话说

　　OK也是吃羊杂汤吃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