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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男女朋友
我从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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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修仙界活了八百年,见过无数人。那些人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要么想杀我。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邻居。
我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纯粹的不掺半点杂质,没有任何算计的好了。
当然,最核心、最不可忽视的决定性因素是因为他做饭,是真他爹的无敌好吃。
所以我开始追他。
我的字典里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委婉”和“循序渐进”这两个词了。修仙界讲究的是直来直去,看中哪座灵山直接圈地,相中哪个大宝贝直接劈手夺过来。
追男人,自然我也很直接。
吃饭的时候坐他旁边,胳膊挨着胳膊。看电视的时候靠在他肩上,假装睡着了。他出门上班的时候,我会站在门口说“早点回来”。
他每次都会耳朵红。
但他从来不躲,每次都只是有些手忙脚乱地僵在原地,无辜地眨着蓝眼睛,任由我胡作非为。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更加理直气壮。
有一天,一个女邻居来找他借东西。
长得很漂亮,典型的老美辣妹,金发碧眼,穿着紧身裙,笑得很甜。
我躺在他家沙发上,看着她。
“克拉克,”她声音酥得能掉渣,“我家盐用完了,能借我一点吗?”
“当然可以,请稍等。”他去厨房拿盐。
那个女人站在门口,眼睛一直追着他。
“你好,”我说,“我是他女朋友。”
她愣住了。
克拉克也从厨房探出头来,呆住了。
“女……女朋友?”她看看他,又看看我。
“对。”我点头,“女朋友,同居的那种。”
她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克拉克拿着盐走过来,嘴巴张着,想说什么。
我接过盐,递给那个女人。
“盐,”我笑着说,“慢走。”
她接过盐,表情复杂地走了。
门关上。
克拉克看着我。
“蒂安……”
“嗯?”
“你刚才说……”
“女朋友。”我点头,“你有意见?”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无奈又宠溺。
“没有。”他声音很温柔,“我没有任何意见。”
我满意地躺回沙发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忽然又严肃的问我:“蒂安,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我嘴里还塞着半块排骨,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他说,“你和我。”
我看着他。
他的蓝眼睛里有一点紧张,好像在等一个答案。
我也仔细的想了想,说:“认真。”
“为什么?”
“因为你做饭好吃。”我解释,“因为你人好,因为你长得好看,因为你抱起来很舒服。”
“就这些?”
“还不够?”
他摇头:“够了。”
他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蒂安,我也是认真的。”
我看着他。
他的蓝眼睛很认真。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说,“一直一直在一起。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想每天给你做饭,想陪你吃遍所有好吃的,想看你躺在我家沙发上冲我笑。”
我听着。
“所以,”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我点头,“好。”
他笑了。那个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我忽然想:还不错。
在一起之后,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我还是每天躺平,点外卖,懒得收拾屋子。他还是每天上班,回来给我做饭。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我躺在他家沙发上,可以光明正大地欺负他。
【日常一】
有一天周末,他带我回堪萨斯见他妈妈。
堪萨斯州,斯莫威尔小镇。
玛莎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看见我就笑了。
“噢,你就是蒂安?快进来,孩子!”她拉着我的手,“克拉克在电话里天天提你,他说你长得像个天使,胃口也像个天使。”
我有点不好意思。
克拉克这小子,说我长得像个天使也就算了,什么叫胃口也像个天使?!
我生气磨牙。
玛莎做了很多好吃的。炸鸡、土豆泥、苹果派、樱桃馅饼——摆了满满一桌。
我吃了很多。
玛莎看着我吃,笑得很开心。
“好孩子,”她说,“能吃是福气。”
吃完饭,我去帮玛莎洗碗。
她用抹布擦着盘子跟我闲话家常:“蒂安,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祖上传下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金子。”我说,“还有宝石什么的。”
她呆住了,“金子?”
“嗯。”我点头,“很多金子,我太爷爷那辈留下来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克拉克有福气了。”
我也笑了。
回去的路上,克拉克问我:“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说你以后不用愁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有钱。”我说,“很多钱,祖传的。”
他看着我,“蒂安,你不用……”
“不是给你的。”我打断他,“是给‘我们’的。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他低下头,唇角怎么也压不住地勾起一个极其甜蜜、毫无反抗意图的温柔笑容,“好。”他说,“听你的。”
【日常二】
有一天晚上,他在厨房做饭,我从后面抱着他。
他切菜的动作顿了顿。
“蒂安。”
“嗯?”
“你这样我没法切菜。”
“那你别切了。”
他无奈地笑了。
“不切你怎么吃?”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吃饭更重要一些,我留留恋恋的松开手。
他笑笑,继续切菜。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灯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尤其是不戴眼镜的样子,像一尊完美的希腊古典神明雕像。
我忽然很想亲他。
于是我就亲了。
他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刀停在半空中。
我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脸从耳朵红到脖子根。
“你……”
“怎么了?”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他说:“没什么。”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切菜。
但他的手在抖。
我笑得不行。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一直不敢看我。
我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你脸还红着。”
他差点把碗摔了。
……
原本,我以为这种“霸道真龙圈养纯情小记者”的快乐摆烂躺平生活,能够毫无波澜地一直持续到这个地球毁灭。
直到有一天,我正在他家看电视。
新闻里播报:大都会发生多起神秘事件,有人看到一个穿着红披风的人在天空中飞来飞去。记者称他为“超人”。
我嚼着薯片,看着电视里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
然后我愣住了。
那个下巴。
那个笑容。
那个……背影。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克拉克。
他系着围裙,正在切菜,嘴里还哼着歌。
我又转回头,看向电视。
电视里的超人正在救一个从楼上掉下来的人。
我再看克拉克。
他正在往锅里倒油。
我再看电视。
超人把那个人安全放到地上,然后飞走了。
我再看克拉克。
他正在翻炒锅里的菜。
我沉默了。
薯片停在嘴边,忘了嚼。
所以,
我的男朋友,
那个戴笨眼镜、穿格子衬衫、笑起来有点憨的报社记者,
是超人?
那个穿着紧身衣和披风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超级英雄?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好像感觉到我的目光,回过头来。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的问,蓝眼睛带着讨好的亮晶晶的看我,“饿坏了吗?肠粉马上就出锅了,今晚我特意多加了你喜欢的双份虾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