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睡在客房 除了表 ...
-
除了表现得乖一点我还能做什么,拿着厨具一刀捅死你吗?
也不是不行。
他身上带着大门钥匙,我清楚记得,虽然不知道现在放在哪里了。
“饿了吗?我去做饭。”库洛洛开口。
我腼腆地笑笑,对他摇摇头。“我可以做。”
“那怎么行,你想做的话帮我打下手就好。”
真是一对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
库洛洛把冰箱里珍贵的肉类拿出来时我的心都在滴血,今天吃完了我以后吃什么?你平时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来这里还要侵占我的食物吗?
当然,这些情绪我不敢在他面前表露。我抿了下嘴唇,回忆起刚才接吻的触感。唉,没搞懂他为什么囚禁我,难道他是那种有隐秘癖好的人?
库洛洛让我把土豆切成小块,这是个好机会,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拿起菜刀了。
他站在我右后方的料理台处理猪肉,背影安静而专注。
切土豆时我频频回头看他,每一刀落下,我的心跳都快一分。我深吸一口气,紧张感使右手肌肉抽动。刀柄握在手心的感受变得透明,切到第二块土豆,我终于鼓起勇气,用尽全力飞快转身,双手拿住刀柄向他的后腰刺去。
空气被刀尖割开,肾上腺素让刀尖刺入他后腰的力度大得惊人。
库洛洛究竟是何时察觉到、何时转身、何时侧手的,我的视觉暂且捕捉不到完整的轨迹,一切都发生在0.1秒内,回过神,库洛洛已站在一侧躲开攻击,他半倚着案台,左手微微后撑,右手拎着刚刚切肉的橡木案板,我握住的刀尖则狠狠钉入案板中心。
突如其来的阻力震得手腕关节发麻,疼痛蔓延开,身体的惯性带着我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扑进他怀里。
我低着头,死死盯着那柄插进案板的刀,腿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我快要哭了。
库洛洛微不可察地叹气,他伸手,一根一根把我紧攥在刀柄上的手指掰开,因此我的手臂只能无力垂在身侧。
“不想做就不用做了,去餐厅等我。”意外的,他没有生气,而是保持平静的音色交代。
午饭库洛洛做了咖喱,味道很好,老实说比这段时间我自己做的饭菜美味。
午饭过程中什么都没有发生,库洛洛乐于扮演过家家游戏,他是一个工作忙碌的白领丈夫,跟我聊起近些天出差遇到的工作趣事,起初我不敢回应他,他接连抛了几个问句后,我尝试配合回答“嗯”“对”之类单音节。
他吃得比我慢,我把盘子里的咖喱和米饭全吃完后,静静坐在原地听他讲话。
等他放下餐具,话题终于从他身上转到我身上。
“本来我打算带你出去逛逛。”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按压嘴角。“现在看来还为时过早。”
“嗯。”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交叠扭在一起的双手。
“和别人讲话时要注视别人的眼睛,这是基本礼貌。”闻之我只好僵硬地抬头看他,他神色如常。
“下午好好待在卧室不要出来,听话点,好吗?我不想把你的卧室也上锁。”
“这是惩罚吗?”
“是,对你试图谋杀我的惩罚。”他坦然承认,随即露出浅淡的微笑。“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躺在床上时我百思不得其解。库洛洛把我关起来到底图我什么呢?我没钱没权,根本没有拿来威胁别人的价值。
除非他是心理扭曲的变态。
想到这一丝寒意从我背后升起。
他吻过我……不是有那种吗……我脑内闪过各种十八禁画面,甚至已经脑补出我不堪的死法了,那也太屈辱了,我宁愿□□脆利落地撕票。
长这样的人也会感情扭曲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没心情打开游戏机,一下午都躺在床上,光顾着在脑内搜查曾经看过的奇葩案件,模拟自己的死法。唉……就是人彘什么的,想着想着我有点想吐,还是中断了思绪。
晚饭是库洛洛送进房间的,现做的饭菜。我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可这种短暂的见面显然不是好时机。至少要等到我的惩罚结束,也就是我可以出卧室门的时候问他会更好。
晚上,库洛洛又来了一遍我房间,他穿着睡衣,问我是想去他房间睡还是他来我房间睡。
……
天呐。
肮脏低俗的绑架犯!那你之前在我面前装什么绅士?
我莫名抱有卧室是我在这个家的“安全地带”的鸵鸟心理,选择去他那边睡,他的房间就是隔壁的客房,我之前根本没怎么进去过。
跟着他穿过过道时我紧张得心脏狂跳,不可抑制地脑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内心隐隐期望他能正常一点、温柔一点,至少他的癖好不要见血,如果只是挨打几下,或许……还能接受。
库洛洛打开他的房间,我踮脚越过他的肩膀朝里看去,和他来之前的布置一样干干净净,没有出现奇怪的装置,尤其是没有出现刀具。
库洛洛根本没回头看我,径直走到床边,他没有躺下,只是立起枕头后靠坐着,我在另一侧小心翼翼拉开被子躺下,被子在我们俩之间垂成小小的隔断,他的体温都未曾传来。
库洛洛微微直挺起腰,我以为他要做什么而心脏提到嗓子眼,结果他只是拿起床头的书开始翻看,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拿着的红皮书,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装订本而已。
我侧头看他,微微张开嘴,满脸的惊讶与茫然。
这人到底想干嘛?
书页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摩擦声,他翻了几页,忽然停下动作,对上我的目光。他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水潭。
“想睡觉的话自己关灯就好,你那边有开关。”
……
“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我小声开口。
“问吧。”库洛洛语气像寻常聊天。
“你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怕你死了。”
库洛洛给出的答案很有意思,我头一次见到有人回答问题时可以做到解决0个疑惑并新创造出一堆谜团。
“我待在外面就会死吗?”
“不一定。”他指尖摩擦着那本书的封皮,“只是有几率而已,我想确保你百分百活着。”
好吧,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得换个方向问。
“你会□□我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他愣了一下,眉头蹙起,脸上闪过被冒犯的错愕,而非预想中的情欲或恼怒。
“不会,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我们现在睡在一起。”
他似乎想起什么。
“哦,嗯……我在看一篇有关半流动家庭婚姻的调查研究。”说着他把那本书的封皮展示给我,设计朴素,标题是我看不懂的文字,这意味着库洛洛就算胡诹一本书我也看不出来。“里面的试验案例很有意思。所以我想自己尝试一下。”
“你抓我来就为了做这种实验?”
“主要是怕你死了,实验只是附带。对了,你愿意扮演妻子吗?”
“现在还要征求我的同意?你不是已经在强迫我扮演了吗?”这句话的语气有点超出预料,我没想这么明晃晃地表露生气。
库洛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我看,良久才终于开口:“你有情绪也正常,但是,你看,这里的生活条件还算不错,如果你不想做家务的话,现在可能不行,等你更习惯这里的生活后,我会考虑请保洁。”
“不要装听不懂。”我把半个头埋在被子里,声音传出去闷闷的。
“你不喜欢我囚禁你,对吗?”语气平淡得近乎温柔。
我看着他点点头。
“这是你的问题。”
他突然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
“你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大可以把你扔进地下室,每天叫人注射药物维持生命体征,不要得寸进尺。”
他的语气、表情一点都没有改变。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是库洛洛第一次对我说出赤裸裸的威胁。此时此刻他竟然还带着那副温柔的面具。
我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眼睛却还看着库洛洛,因为他说“和别人讲话时要注视别人的眼睛”。
见我这样,他神色松弛了些。“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的同事,他还活着吗?”
“死了。”
“你们为什么杀他。”
“我们没有想杀他,是他想杀我们。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所以我才不放你出去,身边有这样的好同事,指不定哪一天就死了。”
“什么叫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
库洛洛伸出一根手指,问我,看到了什么?
“一。”我回答。
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库洛洛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虽然好像更接近于嘲笑。
“现在还不太方便告诉你,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接触慢慢了解。”说完,库洛洛翻开他那本书继续看。
我缓缓把身体转过去,背对库洛洛侧躺,我们俩之间的被子被拉开,形成一个空角,外面的空气灌进来。所以我又向后移动了一下身体,使自己略微靠近库洛洛。
我很后悔自己先前多想导致没有带任何打发时间的玩意过来,我睡不着,此时又很无聊。但是为了不让库洛洛觉得怪异,我还是安静躺着,尽量不做动作。
时间过去了很久,库洛洛在我身后一页一页翻动书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终于还是缓缓闭上眼,意识消散前我还在想,是不是应该先关个灯,可是我太困了,根本没有抬手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