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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岁月 惩罚与儿时 ...

  •   早晨,阳光透过窗纸射到郁卿身上,郁卿下意识用手挡住光,意识清醒时,他缓缓支起身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怎么了?”郁卿心想。他只记得昨晚他喝醉了,朦胧中有人将他背起,还有一阵大风刮着他的脸,他下意识躲进了一个温热的地方。回忆到这里,大脑钝痛,他起身下了床,打开屋门。
      老旧的屋门总会发出“吱呀”一声。
      郁卿抚摸了一下门,“该换了。”
      阳光笼罩着郁卿,刺眼却又温暖,他低垂着头,向门前那棵榕树走去。
      榕树已经种了有六年了,从他十一岁开始,六年前只是一棵小苗,而六年后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直直地矗立在阳光下,枝叶茂盛,遮挡了大片阳光。
      郁卿纵身一跃,跳上了榕树的枝干上,双手抱着后脑勺,依靠在树干上假寐。
      海天蓝色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头发也被风扰了分寸,郁卿却似乎不察觉到般,继续假寐。
      沐浴在阳光下谁都舒服,可偏偏有人扰了这份宁静。
      “郁卿!下来!”师傅沈河朝树上喊。
      “嗯?”郁卿慵懒地掀起眼皮,入眼的是一簇树叶,他转头看向斜下方,问:“师父?有事吗?”
      “你下来!”
      沈河仰头看着郁卿,这样的画面居然有些搞笑。
      听见师傅唤他下来,郁卿纵身一跃,轻松落地,走向师傅行了个礼:“师父,找弟子有何事?”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沈河开始审问。
      “在屋里头睡觉。”
      沈河摇了摇头,用审视的眼光看向郁卿,“你不是。”
      “我是在屋里头睡觉,昨晚弟子很困,很早就歇下了。”郁卿面不改色的撒谎。
      “呵呵,你昨天晚上去西市了吧?以为师傅不知道?”沈河冷笑。
      郁卿抿嘴不说话了,这么多次偷跑去西市,为什么偏偏这次被发现了呢?还是说有人告状?
      沈河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他指着郁卿说:“昨晚我都看见了,一身酒味。”
      “宗门的规矩看来是又忘了。”
      “夜禁时间偷跑,是要罚三十鞭子的!”
      郁卿低垂着头,听着沈河的责骂,良久才开口:“请师父责罚。”
      “好啊,终于承认了。”
      沈河唤出鞭子,直往郁卿身上抽。
      第一道鞭子落下时,疼痛感袭遍全身,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三十鞭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受不住,可郁卿从小做错事,就要遭受鞭子的毒打,背上布满伤口,可他从不埋怨,只是冷静的面对一切。
      一鞭
      两鞭
      三鞭
      四鞭
      ……
      三十鞭
      最后一道鞭子终于落下,沈河收回鞭子,朝郁卿踹了一脚,留下一句:“下次再偷跑就六十鞭!”
      可沈河不知道,他越这样,郁卿就越叛逆。
      郁卿缓缓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把裸露出来的后背穿上衣服,过程中眼神平淡的像一潭死水。他直步向屋子走去,给伤口随便抹了些药,又随便绑了绷带,绷带绑得松松散散,郁卿却不在意。
      因为对他来说,疼痛也是一种解脱。
      ————
      这边,舒朝一晚没睡,脑子里全是自己吻了郁卿的画面,那时的郁卿身上的衣物有些乱,嘴唇微微张开,额头的发丝乱糟糟的,很像一副被人搞了的样子,想到这里,舒朝的脸瞬间爆红。
      他和郁卿认识不到十天,就把人家给吻了,人家知道了不会拿着“春枝”来砍他吧?
      舒朝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他起床整理好衣物后就往湖边走了。
      湖面上映出了舒朝的脸,他的黑眼圈越发明显,也越来越黑,他捧起一些水洗了洗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洗完脸便打起精神出去出来浇菜了。
      舒朝的父母在宗门大战中战死,大名鼎鼎的宗门被一个还未崛起的宗门打败,这听起来挺滑稽的。可事实并非如此,未崛起的宗门背后有小人操控,他能操控人心,操控了舒朝宗门的大片人心,而舒朝的母亲,便是被他操控的人偷袭至死,而那偷袭的人正是舒朝父母最信任的人——大儿子舒中。
      周吴见证了这个场面,能打上支援的,却被舒朝的父亲拦住。
      “你走!带朝儿走!快!”舒朝的父亲把未满六岁的小舒朝扔给周吴后,便上前去支援舒朝的母亲了。
      于是舒朝便交给了周吴,开始了四处奔波。乞讨、捡垃圾、卖艺、偷菜等这些他都做过,困苦的时候,有什么他没做过?在舒朝七岁这年,他拜了周吴为师,此后开始了修炼。
      终于在他十岁这年,师徒俩终于在北方扎了根,他们过着很惬意的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留下了一片快乐的回忆。可是上天专挑苦命人,舒朝被那个灭绝他宗门的人发现了,师傅周吴为了掩护他,引走了那人,死前还给舒朝造成假死的现象,让那人以为舒朝已经死了。
      周吴死后,舒朝又开始了流浪,他重操旧业:卖艺。舒朝每到一个地方便会表演一波技术和武术,每次都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到了江南,便不再卖艺,他扎根在这里,只是因为他喜欢这里。
      周吴死之前告诉他:“不要为我们复仇,你打不过他的。”
      是啊,他那么弱,怎么打得过?但是他的心很痛,很难受,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胸口,磨着他的心。
      舒朝尝试过死,可想死的念头一起,脑子里总会响起一道声音:“你是宗门,唯一存活的人了,一定活下去。”声音似父亲,似母亲,又似师傅,让舒朝想死又不敢死,只能痛哭一场。
      此后,舒朝不再想自杀,而是在江南的一处小破屋生活,日子悠闲却不无聊,让他忘了以前的痛苦,想起了儿时的甜蜜。
      舒朝浇完了菜,走去湖边洗了把澡,洗完澡全身都是清凉的,头发还滴着水,睡觉肯定是不方便的,于是他回屋子继续织他那件没有织完的衣服。
      空荡的世界,找不回的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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