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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视频 睡衣滑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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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路樾说。
“六只。”冯茂笃定道。
“那边,那边那只是彩色的哎!”路棂兴奋地伸手指着,回头对路樾说:“哥哥,快把我抱起来。”
路樾依言把她抱起,眯起眼睛辨别了片刻:“那是只黑鸭子,只是太阳照到上面而已。”
路棂也不感到失望,依旧开心地说:“它把阳光当彩色衣服穿啦!”
冯茂赞叹道:“妹妹还是个大诗人。”
路樾把大诗人放回地上,拍了拍手说:“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午后的一切都显得懒洋洋的,今天路樾生日,冯茂来得早,三个人一起出来买饮料和吃食。
路樾和冯茂又数了一遍湖上的鸭子数量,最终发现草丛遮挡处,鸭妈妈带着好几只小鸭子轻快地滑出来,两人一个都没猜对,于是只能遗憾放弃。
路棂小短腿走得不快,两个人就刻意地慢下来,冯茂逗她说:“妹妹,终于不讨厌我了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路棂就想起这人上次欺负她哥,一张小脸瞬间垮下来,扭过头不愿意再和坏蛋说话。
“我冤枉啊!”冯茂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连忙一手举到脑袋旁边发誓:“我哪敢欺负你哥,你哥那智商能把我当猴耍。”
路樾:“没有耍猴的兴致。”
冯茂:“夸你两句还顺杆爬了是吧?”
路棂立刻警觉:“不要说我哥!”
冯茂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人完全罔顾事实,狼狈为奸又沆瀣一气。
路樾低头轻笑一声,安抚路棂道:“好了,我们开玩笑的。”然后从手中袋子里翻出个草莓形状的棉花糖塞给她:“来尝尝这个。”
冯茂也跟着从里面拿了个棒棒糖,一边拆开,一边问他:“孟远岐今天来不来吃饭?”
路樾摇摇头:“他家里有事,回M市了。”
“哦。”冯茂应下,忽然问:“你俩关系好,你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吗?”
路樾:“谁没事聊这个,别随意探听别人的隐私。”
“我靠我真没有。”冯茂连忙解释:“是其他人来问我的,你又不是没看到每天来接他那车,是个人都会好奇吧?”
路樾回忆了一下:“我就知道他家很有钱。”
冯茂叹了口气:“这哥才是真正站在人生巅峰啊,家里有钱长得帅,还是Alpha,下辈子能让我过过这种日子就好了。”
路樾忽然一顿,鬼使神差地问:“你怎么就确定他是A?”
冯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不是,还有其他可能吗?”
路樾说:“你不要这么刻板印象。”
冯茂被口水呛得直咳嗽,等终于缓过神直起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脑袋,问他:“你是A还是O?”
路樾:“A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冯茂:“那你掂量一下,你站孟远岐旁边谁更像O一点?把你认成O都不会把人家认错吧。”
路樾忍不住反驳:“我靠,哪有这么夸张?”
路棂咬完最后一口草莓棉花糖尖尖,仰头问他们:“哥哥,你们在说什么?”
路樾一边递给她纸让她擦嘴角,一边对冯茂说:“别给我妹传输这种错误的刻板印象。”
路棂擦完,把纸连带着刚才的袋子一起投入垃圾桶中,说:“我都听到了,我们生理课也有讲性别分类的。”
冯茂问她:“那你以后想分化成什么性别啊?”
路棂思考了一会儿,宣布说:“我要和哥哥一样!”
路樾被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半蹲下身子,平视着小孩认真说:“分化成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性别,你都可以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路棂不知道听没听懂,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说是路樾生日,其实就是假期里几个人聚在一起玩的唬头。本来寒假时间就不长,二中还扣扣搜搜克扣了一番,基本过完年就要回去上学,所以此行还有个目的也是聚众赶赶作业。
不知道谁突然给灯关了,又一起把路樾推到蛋糕面前。他刚才正在整理那个生日帽,发现不管怎样都会弄乱自己的发型,如今被起哄着许愿,于是两手交握闭上眼睛,片刻后睁眼把蜡烛吹灭了。
灯又被重新打开。
徐茹眼含着笑看他,感慨说:“我宝贝都十八岁了。”
路樾在人前被这么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喊:“妈。”
路棂刚刚边唱生日歌边用力拍手,现在两手都有些红了,连忙安慰她说:“没事,你还有个小宝贝才八岁呢。”
其他人都被这小孩话给逗乐了,徐茹也笑着捏她的脸,说:“对,你们都是我最大的珍宝。”
几个人分完蛋糕吃完饭,估摸着想出去逛一圈。半途冯茂问路樾:“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
路樾拒绝回答:“说出来就不灵了。”
“噢噢。”冯茂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肯定有高考考好吧,我自从上高中以来,每年生日都许愿高考顺利。”
白芊说:“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呢,你现在许的话,到时候说不定老天都忘光了。”
冯茂:“只有年年强调才能显示我的虔诚!”
他们错落在滨江步道上,看被灯光点亮的粼粼的江面,冯茂忽然感叹说:“马上开学就是高二下,我的高中生活真的过去一半了。”
路樾奇怪地瞥他:“这种六点起又睡不醒的日子居然也要惋惜吗?”
冯茂觉得这群人实在太煞气氛,闭上嘴,决心不再对牛弹琴。
散完步后就各回各家了。路樾洗完澡,正在房间里用毛巾擦头发,忽然看到孟远岐发来消息:你现在有空吗?
路樾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但也回复说:有。
对面忽然跳出来一个视频通话。
路樾有些诧异,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击接听,孟远岐的脸瞬间占据了整块屏幕。
看背景对方也在房间,头顶灯光打下来,更显得他轮廓锋利又眉目英挺。
路樾问他:“什么事?”
孟远岐从镜头里看见路樾头发湿润,发梢垂下来轻轻贴在脖颈处,周身残余的水汽衬得他五官无比柔和,专注看过来时,居然莫名给人一种乖巧的意味。
孟远岐内心那种灼烧般的思念终于被稍微缓解,又转化为喉间干涸的饥渴。路樾见他一动不动,以为是网络掉了,于是凑过头去问:“看得到吗?”
孟远岐看见他的脸骤然放大,点点头。
路樾于是又放心地坐回去,再问:“有什么事?”
孟远岐说:“生日快乐。”
路樾没想到他为这理由而专程打个视频,哭笑不得道:“谢谢,不过你凌晨的时候不是祝过了吗?”
孟远岐:“觉得亲口说一遍比较好。”
路樾点点头,端起桌子上没吃完的一小碟蛋糕放在镜头前,用叉子戳了戳,开玩笑说:“喏,给你留的。”
孟远岐难得有了点幽默感,接话道:“那要我现在回来吃吗?”
路樾:“晚了。”然后挖起一勺塞进嘴里,嚼两口:“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解决。”
孟远岐不自觉弯起嘴角。
路樾吞下去,没忘记问他:“你家里的事还好吗?”
孟远岐说:“没什么大事,或者说有也和我没关系。”
路樾懵懂听他说完,猜测可能又是什么豪门狗血大剧,照孟远岐这意思,可能是被排除在了夺权战争之外。路樾心里又涌起几丝可怜,安慰他说:“没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
虽然孟远岐没觉得自己哪里失马了,但也不妨碍他因为路樾的话而感到幸福。路樾小口小口把那块蛋糕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孟远岐只能说:“年后吧。”
齐老爷子如今正悬在病危那条线上,每天上下浮动着挣扎,于情于理暂时都脱不开身。
路樾“哦”一声:“那不就是开学。”
他往座椅后面靠去,整个人放松下来,因为穿的睡衣版型宽松,所以也顺着这姿势下滑,露出一节莹白的锁骨。
路樾却浑然不觉,惋惜说:“我还说找时间带你参观江城。”
孟远岐:“之后总会有时间的。”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节锁骨移开,生硬地换了个话题,问:“你要看M市的雪吗?”
江城几乎没有下过雪,所以路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但随即又提出疑问:“现在天都黑了,还看得到吗?”
孟远岐说:"可以。"然后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唰一下拉开窗帘。
从这里往下看,可以望见整个M市最大的繁华,车辆川流不息,灯光织成一片一片的海,雪花在上空飞舞着飘落,不知道最后栖息在谁的肩头。
路樾小声惊叹说:“好漂亮的景色。”
他跃跃欲试地指挥孟远岐:“你能贴近一点吗,我想看雪长什么样子。”孟远岐索性把窗推开,伸手接住一片雪,然后迅速送到镜头前面。
那雪花接触到体温,立刻就要化成一滴水,但路樾还是抓住这弥留的瞬间看清了它:“居然真的是六角形,和画里一模一样。”
孟远岐又给他看飘舞着白絮的夜空,每一粒雪都是一块超重的云。眼见越下越大,路樾说:“你把窗关上吧。”
孟远岐依他所说关好,忽然开口:“你以后到M市读大学,每个冬天都能看到。”
路樾一怔,随即弯着眼睛笑起来:“我就当你是在祝福我了。”
路樾打了个哈欠,眼角有若隐若现的泪光:“有点晚了,你要睡了么?”
孟远岐点头,没忘记再祝福说:“十八岁快乐。”
路樾目光温润:“十八岁的第一天已经很幸福了。”然后冲他挥手,提醒说:“我挂视频了。”
孟远岐听见窸窣一阵,然后屏幕彻底跳会聊天界面,他一时有点出神,只能在心里默念: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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