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经纪人：宿敌情人》大彭展吃玉米

3、 深夜紧急会议，冤家被迫同路 《山河故梦

　　《山河故梦》开机拍摄不过三天，片场便已形成一种诡异的默契——只要林知许在的地方，陆沉必然尽量避开；陆沉出现的区域，林知许要么转身就走，要么直接用气场把人逼退。两人像正负两极，靠近就排斥，对视就起火，全剧组上下人人自危，连场工递个水都要先探头看一眼两位经纪人在不在。

　　林知许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话少、嘴毒、眼神冷，每天准时陪苏晚璃化妆、候场、盯拍摄，全程不苟言笑，只在苏晚璃状态不对时开口，每一句都精准犀利，听得苏晚璃频频点头，不敢有半分马虎。她对工作的苛刻程度近乎偏执，妆造不对立刻要求重改，打光不好直接跟灯光师交涉，机位挡到艺人走位当场提出调整，专业能力强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片场不少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说林知许不愧是圈内出名的女强人，做事干脆利落，护短护得没话说，就是脾气太冲，嘴太毒，惹谁都别惹她。尤其是在她跟陆沉杠上之后，更是连呼吸都带着刺，谁碰谁倒霉。

　　陆沉则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沉稳正直，每天按部就班照顾沈亦臻的饮食起居、对戏、盯状态，从不主动招惹林知许。哪怕林知许故意在他面前摔剧本、故意让苏晚璃抢走位、故意跟制片方提各种看似针对的要求，他也大多选择隐忍，最多皱皱眉，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他性子犟，认死理，却不刻薄，更不喜欢在片场这种公开场合闹得难看。他心里清楚，林知许就是想激怒他，想看他失态，想看他跟她对骂，然后把事情闹上热搜，让他再陷入口碑危机。

　　他偏不如她的意。

　　可他的退让，在林知许眼里，却成了心虚、懦弱、装清高。

　　她越发变本加厉，时不时就用眼神、用小动作、用几句不咸不淡却能气死人的话，撩拨一下陆沉的神经，看着他强忍怒火、有火发不出的样子，她就觉得心头那口积压的恶气，能顺上那么一点点。

　　这天傍晚，拍摄提前收工，苏晚璃因为要拍一组剧组宣传海报，留在影棚补拍镜头。林知许懒得在片场继续跟陆沉抬头不见低头见，便先回了剧组安排的星级酒店，打算处理一下近期积压的商务文件。

　　她住1208套房，视野开阔，能俯瞰半个横店夜景。进门后，她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开挽了一天的发髻，长发垂落，少了几分职场凌厉，多了一点慵懒松散。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抿了一口，刚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李制片。

　　林知许眉峰微挑，接起电话，语气依旧冷淡：“李制片，有事？”

　　“知许啊，出事了，大事！”李制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刚才品牌方突然紧急通知，咱们这部剧的独家冠名商，要临时加拍一条男女主同框的品牌联动宣传片，而且要求必须明天一早就把方案定下来，后天直接进棚拍摄，赶在周末官宣投放。”

　　林知许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冷静开口：“加拍宣传片？之前的合同里没有这一项，属于临时增项，艺人档期需要协调，商务条款也要重新谈，不可能说拍就拍。”

　　“我知道我知道！”李制片语速飞快，“但这家冠名商是顶级奢饰品牌，投了半个亿，是咱们最大的金主爸爸，得罪不起。人家明确说了，只要男女主，而且必须是男女主的经纪人一起对接细节，包括艺人妆造、出镜时长、台词分配、版权使用、肖像授权……所有条款，必须今晚就敲定，不然品牌方就要撤资！”

　　林知许脸色微沉。

　　撤资两个字，分量太重。
　　这部剧一旦失去核心冠名，不仅拍摄资金会出问题，苏晚璃作为女主，后续商业价值也会受影响。她可以跟陆沉作对，可以恨他入骨，但不能拿艺人的前途和剧组的命运赌气。

　　这是她作为经纪人的底线。

　　“知道了。”林知许声音冷了几分，“时间地点。”

　　“就在酒店一楼商务会议室，现在立刻过去，品牌方的负责人已经在路上了，陆沉那边我也通知了，你们俩必须一起谈，缺一不可！”李制片顿了顿，语气带着恳求，“知许啊，算我求你，今晚千万别跟陆沉吵，一切以项目为重，好不好？”

　　林知许沉默几秒，淡淡吐出两个字：“看情况。”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不留一丝商量余地。

　　她盯着电脑屏幕，眼底寒意渐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躲了三天，还是没能躲开，居然要被迫跟陆沉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心平气和谈工作？

　　简直荒谬。

　　可她没得选。

　　林知许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简单补了个口红，恢复那副冷艳强势的模样，推门走出房间，按下电梯。

　　电梯下行到一楼，门缓缓打开。

　　她刚迈出一步，就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沉。

　　他显然也刚接到通知赶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藏蓝色冲锋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里面应该是沈亦臻的商务授权相关文件。看到林知许，他脚步明显一顿，眉头下意识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真是狭路相逢。

　　两人站在电梯口，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林知许是冷冽的雪松香水味，陆沉是干净的皂角混合阳光的味道。

　　空气瞬间凝滞。

　　周围酒店大堂的工作人员、来往的住客，似乎都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纷纷下意识绕道而行。

　　林知许率先移开视线，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商务会议室的方向走去，仿佛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

　　陆沉也抿着唇，沉默跟上，保持着一步距离，既不超前，也不落后，摆明了不想跟她并行，更不想跟她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个互不相关的陌生人，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剧组制片、副导演，还有两位品牌方代表，气氛严肃紧张。看到两人进来，李制片立刻起身招呼，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哎呀，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们两位了。”

　　林知许径直走到长桌左侧最中间的位置坐下，那是女主经纪人的专属位。

　　陆沉则走到右侧对应位置，两人再次隔桌相对，眼神一碰，立刻移开，连半秒都不愿多停留。

　　品牌方代表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职场女性，姓赵，做事雷厉风行，开门见山就拿出方案：“两位经纪人，时间紧迫，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宣传片时长三十秒，男女主同框出镜，镜头分配五五开，台词各两句，拍摄风格贴合剧集古装背景，同时突出品牌产品。我们需要两位确认艺人档期、妆造配合度、以及商务授权范围，另外，相关条款需要双方经纪人共同签字确认。”

　　林知许拿起方案，快速翻阅，目光锐利，逐字逐句核对。
　　她对合同条款极其敏感，任何可能损害苏晚璃权益的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陆沉也在认真看方案，他做事严谨，原则性强，既要保证沈亦臻的出镜合理，也要规避品牌方可能存在的过度使用肖像权风险，一字一句都不马虎。

　　一开始，两人还能各自安静看文件，互不干扰。

　　可矛盾，还是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问题出在镜头分配和台词顺序上。

　　品牌方方案里写着：男主先开口，镜头先给到男主正面，再切女主，最后同框定格时，男主略微靠前。

　　林知许当场就把方案拍在桌上，声音清冷，打破会议室的平静：“赵总，这条不行。”

　　所有人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女主作为剧集一番，同框宣传片必须保证平权，镜头先后顺序交替，定格画面必须居中对称，台词也应该由女主先开口，符合剧集人设。”林知许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否则，苏晚璃不接拍这条宣传片。”

　　陆沉刚好看到这一条，眉头一皱，抬头看向林知许：“林小姐，品牌方方案是按照剧情逻辑设计的，男主角色身份在前，开口顺序合理，并不存在压番或者镜头不公的问题。你没必要在这种细节上刻意较真。”

　　“较真？”林知许冷笑一声，看向陆沉，眼神锐利如刀，“我的艺人是女主，一番地位必须保证，凭什么要排在男主后面？陆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你的艺人，就必须处处占先？上次截胡角色还不够，现在连一个三十秒的宣传片，都要抢风头？”

　　“我没有抢风头，我只是在按规则谈工作！”陆沉声音也沉了下来，“角色是剧组择优，不存在截胡，这件事我不想再重复。宣传片顺序是品牌方和剧组共同商定，不是我个人决定，你不要事事都牵扯到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林知许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刻薄，“在我这儿，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跟恩怨脱不了干系。要么改顺序，女主先开口，定格对称，要么免谈。”

　　“品牌方已经明确要求拍摄风格贴合剧情，不能随意改动，否则影响整体效果。”陆沉寸步不让，他性子犟，认定合理的事，绝不会因为林知许的刁难就妥协，“我不同意修改。”

　　“你不同意没用。”林知许抬下巴，眼神冰冷，“我是苏晚璃的经纪人，她不同意，就拍不了。”

　　两人再次针锋相对，声音不大，却火药味十足。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李制片和副导演脸色发白，品牌方赵总也皱起了眉，显然没料到两位经纪人居然能在这种紧急关头还吵起来。

　　“两位，两位冷静一点！”李制片连忙打圆场，“不就是顺序问题吗，商量着来，交替开口行不行？先男主一句，女主一句，再男主一句，女主一句，定格画面居中，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行。”林知许一口回绝。
　　“我觉得可以。”陆沉点头。

　　林知许斜睨他一眼，语气嘲讽：“你觉得可以，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沉被她气得胸口微起伏，压着怒火：“林知许，现在是紧急商务，关系到整个剧组的冠名资金，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再意气用事？”

　　“我意气用事？”林知许笑了，“是你得寸进尺。要么按我的要求改，要么这个代言，我们女主不配合。”

　　她就是要逼陆沉让步。
　　她就是要看这个死犟的男人，在她面前低头。

　　陆沉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无奈、厌烦，还有一丝被反复挑衅后的忍耐极限。他可以不计较片场的小动作，可以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但在这种关系全局的正式工作上，他绝不会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牺牲沈亦臻的合理权益，更不会让品牌方撤资。

　　可他也知道，林知许说到做到。
　　她真的敢让苏晚璃罢拍。

　　一时间，会议室陷入僵局。

　　品牌方赵总看了看表，脸色越来越难看：“李制片，给你们最后十分钟协调，十分钟后还没有结果，我们就按违约流程走。”

　　说完，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明显是在给上级汇报。

　　李制片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给两人使眼色，又是拱手又是弯腰，低声下气：“两位祖宗，算我求你们了，各退一步行不行？晚璃是女主，亦臻是男主，平权平权，都不亏，好不好？”

　　林知许闭目养神，一言不发，摆明了不松口。
　　陆沉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思考。

　　他不是怕林知许，是不想因为私人矛盾，连累整个剧组。

　　几分钟后，陆沉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林知许，语气带着明显的克制：“好，我让步。台词顺序女主先开口，定格画面居中对称，镜头分配严格五五开。”

　　全场一愣。
　　谁都没想到，一向死犟、从不妥协的陆沉，居然真的为了林知许改了原则。

　　林知许自己也微微怔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以陆沉的倔脾气，一定会跟她死磕到底，哪怕品牌方撤资，他都未必会低头。
　　可他居然，让步了。

　　一瞬间，她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快得抓不住。

　　但这丝异样，立刻被她强行压下。
　　她告诉自己，他不是让步，是怕了，是心虚，是怕承担撤资的责任。

　　林知许面色不变，淡淡开口：“既然陆经纪人这么识相，那我就不再追究。条款按此修改，我可以签字。”

　　语气依旧刻薄，仿佛他的让步，在她眼里不过是理所当然。

　　陆沉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心里火气再次上涌，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僵局终于打破。

　　品牌方赵总转过身，脸色稍缓，立刻让人修改方案，打印出来，分别递给两人。

　　林知许仔细核对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有力，一如她本人。
　　陆沉也跟着签字，字迹工整沉稳。

　　两份文件签完，品牌方代表松了口气，李制片更是差点当场瘫坐下来。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进棚拍摄。”赵总收起文件，“辛苦两位经纪人，今天实在紧急，打扰了。”

　　“应该的。”陆沉礼貌回应。
　　林知许则全程冷脸，没说一个字。

　　事情敲定，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林知许和陆沉两个人。

　　空气再次安静得可怕。

　　林知许收起笔，合上文件夹，起身就走，不想跟陆沉多待一秒钟。

　　陆沉也收拾好东西，跟在她身后走出会议室。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电梯口。

　　恰好电梯刚上去，需要等待。

　　两人并肩站在电梯口，却刻意保持着半米距离，面朝前方，目不斜视，像两个陌生人。

　　林知许心里依旧不爽。
　　虽然陆沉让步了，可她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她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因为陆沉的妥协，而让自己产生一丝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她恨他，就应该一直恨下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快步走来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休闲西装，长相清秀，气质阳光，看到林知许，立刻笑着挥手：“知许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来人是江哲，林知许带了三年的贴身助理，也是她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性格开朗外向，嘴甜会来事，平时负责帮林知许处理杂事、传递消息、挡麻烦，堪称最佳助攻型男配。

　　江哲走到林知许身边，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沉，眼神瞬间变得微妙，却没敢多嘴，只对着林知许小声汇报：“知许姐，晚璃姐的海报拍完了，已经回酒店了，让我跟你说一声。另外，公司那边发来几个新的商务邀约，我整理好了，发你微信了。”

　　“知道了。”林知许淡淡点头。

　　江哲眼珠一转，故意凑近林知许，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陆沉听到：“知许姐，我刚才听说，你跟那位陆经纪人在会议室吵得可凶了，你没吃亏吧？我就知道，没人能吵得过你，他肯定被你气坏了。”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拱火，顺便帮林知许出气，气一气陆沉。

　　林知许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陆沉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眉头皱得更紧，却依旧保持沉默，懒得跟一个小辈计较。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
　　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

　　电梯空间狭小，三人站在一起，气氛更加微妙。

　　江哲站在林知许身侧，有意无意地隔开她和陆沉，时不时还偷偷瞪陆沉一眼，像只护主的小狼狗。

　　林知许看着电梯镜面里陆沉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明明被气得不行，却还硬装淡定，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电梯上行到12楼，林知许迈步走出。
　　江哲立刻跟上，还不忘回头对着陆沉做了个小小的鬼脸，挑衅意味十足。

　　陆沉：“……”

　　他第一次对一个助理产生了无语的感觉。

　　电梯门缓缓关上，陆沉看着闭合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跟林知许待在一起，每一分钟都是精神消耗。
　　又累，又气，又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林知许回到房间，江哲跟着进来，立刻关上门，忍不住开口：“知许姐，那个陆沉也太气人了，每次都跟你对着干，要不我找点营销号，再给他放点料？让他再上一次热搜，给他点颜色看看。”

　　林知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淡淡开口：“不用。”

　　“啊？为什么？”江哲不解，“之前你不是还想让他身败名裂吗？”

　　“现在没必要。”林知许声音平静，“剧组刚稳住冠名，这个节骨眼上闹舆论，对苏晚璃没好处。”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句没说——
　　刚才在会议室，他让步的那一刻，她忽然不想再用舆论那种下作手段对付他了。

　　虽然她依旧恨他，依旧看他不顺眼，依旧觉得他迂腐固执。
　　但她心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江哲虽然不解，但也不敢违背林知许的意思，只能点头：“行吧，都听知许姐的。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那个陆沉看着老实，指不定心里憋着坏呢，你别被他骗了。”

　　“我被他骗？”林知许嗤笑一声，语气恢复往日刻薄，“除非我疯了。”

　　她林知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对陆沉动心。
　　绝对不可能。

　　同一时间，陆沉回到自己的房间，刚进门，沈亦臻的微信就发了过来：【陆哥，听说你跟知许姐刚才在会议室谈合作，没吵架吧？】

　　陆沉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回复：【没吵，谈完了。】

　　沈亦臻秒回：【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们打起来呢。对了陆哥，其实知许姐人真的不坏，就是嘴毒了点，护短而已，你多让着她点，以后合作还长呢。】

　　陆沉看着屏幕，沉默片刻，打字：【我知道。】

　　他其实看得出来。
　　林知许的刻薄、毒舌、气人，本质上都是保护色。她护着苏晚璃，跟他作对，抢番位、争镜头，都是为了自己的艺人。
　　她事业心极强，能力极强，骄傲又强势，从不示弱，也从不允许自己的艺人受委屈。

　　某种程度上，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只是表达方式，天差地别。

　　陆沉放下手机，关灯躺在床上，黑暗里，却莫名想起电梯口，林知许侧脸冷艳的轮廓，还有她刚才在会议室里，咄咄逼人却又专业利落的样子。

　　他猛地甩了甩头，把这诡异的念头赶走。

　　他一定是累糊涂了。
　　居然会对自己的仇人，产生无关的联想。

　　窗外夜色渐深，横店渐渐安静下来。
　　一场紧急商务会议，让一对仇人第一次被迫心平气和完成合作。
　　看似依旧剑拔弩张，互不妥协。
　　可有些细微的裂痕，已经在彼此心底，悄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