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虐文女主们当客服》苏筱喵喵

3、第3章 他来了

　　晚上九点十分。

　　温以宁的意识从现实世界中抽离出来，穿过无数层叠的次元壁，进入了《蚀骨囚爱》的世界。

　　她感觉自己像一团没有实体的雾，漂浮在地下室的角落里。
　　这里的空气又潮又冷，带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和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估计是沈昭宁之前受伤流血的血腥气残留的气味。

　　这里的灯光暗的几乎看不清东西，但温以宁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墙角的女孩子。

　　沈昭宁比系统描述的要更瘦。
　　她手腕细的感觉一折就断，苍白的手腕上勒痕交错，新旧叠加，有些地方已经结了痂，有些还很红肿一片。
　　她的长发乱糟糟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半边脸颊苍白的近乎透明，脸颊消瘦，嘴唇干裂起皮。

　　温以宁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似的，一紧。

　　她在大学宿舍里看过太多虐文，那些文字里的“苍白”“消瘦”“楚楚可怜”都只是形容词。
　　但真正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感觉完全不同。

　　“沈女士，”
　　温以宁用只有沈昭宁能听到的声音说：“是我，客服10086。”

　　沈昭宁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别动，”
　　温以宁说：“你看不到我，我只是意识投影，没有实体，但你听我说，陆宴还有五分钟就到。”

　　沈昭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明天……暗号记住了吗？”
　　“……海棠依旧。”

　　沈昭宁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对，明天早上王叔送饭的时候，你就说这四个字。如果他问你什么意思，你就说‘林夫人让我问您，还记得老宅后院的海棠吗’。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还有打喷嚏的事……”

　　“我知道，”
　　沈昭宁打断了温以宁，声音里多了一丝奇怪的平静：“对着陆宴打喷嚏，越夸张越好。”

　　温以宁：“你不怕吗？”

　　沈昭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痕，又看了看这间关了她四天的地下室。

　　“怕，”
　　沈昭宁咽了咽口水，说：“但更怕继续这样下去。”

　　温以宁没有再说安慰的话。
　　她知道，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武器。

　　“很好，”
　　温以宁说：“那我再给你一个东西。”

　　她在系统面板上操作了一下。
　　这是她赊账换来的第二个道具，【临时体力增幅】，持续时间十分钟，足够沈昭宁凿开那面墙。

　　“明天王叔帮你打开铁门之后，你会获得十分钟的体力增幅。
　　在这十分钟里，你有足够的力气凿开那面墙。暗道通往花园，花园的围墙东侧有一个缺口，翻过去就是公路。”

　　“公路？”

　　“我帮你查过了，早上八点，那条路上会有巡逻的警车。”

　　温以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原著第五十一章有一段被删掉的情节：陆宴的公司正在接受商业调查，处于敏感期。只要你报警，警方介入调查，他不敢轻举妄动。”

　　沈昭宁抬起头，朝温以宁声音的方向看过来。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

　　温以宁想了想：“不，也是因为……”
　　“我烦透了你们这些虐文女主。”

　　沈昭宁一愣。

　　“你们明明是人，有手有脚有脑子，却被作者写的像一个没男主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被打了不还手被关了不逃跑，被背叛了还要原谅……我看书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进去，我能把这些男主收拾的连亲妈都不认识。”

　　沈昭宁沉默。
　　良久，

　　“你说话……真的很不像客服。”

　　“我们客服部培训手册上说，要对客户温柔耐心，”
　　温以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但我觉得，对一个被关了四天的人说‘我理解您的感受’，才是最大的侮辱。”

　　沈昭宁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谢谢你，”
　　沈昭宁说：“不管你是谁。”

　　“别谢我，”
　　温以宁：“等你逃出去了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21:15。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