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跑》白苏生

32、正是学习的大好时光 陈暮和白格

　　陈暮和白格在门口尴尬的看着两个弟弟毫无间隙和顾及的纠葛。
　　陈暮心里像打翻了调料台，百般滋味。他其实心存过一丝侥幸。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他和白格在一起了，起码陈昭还能娶妻生子，现在麻烦了。
　　白格早就发现两个少年的情丝，但他向来懒得管闲事。
　　伸手轻轻推了推陈暮，然后打开灯。
　　明亮的光晃得陈昭下意识躲进陈果怀里。

　　有人回来了，陈果挣扎着撑地站起来，然后伸手拉起陈昭。
　　陈昭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跑进厕所里洗脸了。
　　陈暮垂着眼，灯光也没能将人照的明亮。他阴沉的问陈果。
　　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
　　陈果设想过千百种可能，但从没想过这一种。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归是要面对的。
　　考试···之后。我们没做什么，只是我在单方面追求昭昭。
　　昭昭？陈暮冷笑着吐出弟弟的名字，他怎么从没察觉这两个字有多亲昵。昭昭。他又咀嚼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心头有些怒火。
　　他的弟弟，怎么有一天成了别人家的人了？
　　陈暮笑的很可怖，撸起袖子走向陈果。
　　陈果的心忽然踏实下来，这样也好，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疯狂生长的藤曼终于被人发现了。
　　陈昭冲过来，拦在两人中间。护着陈果质问哥哥。
　　哥！你干嘛？
　　陈暮一巴掌拍过去，却被陈果伸手拦下了。
　　陈果把陈昭牵到身侧，毫不退缩直视陈暮。
　　我单方面喜欢昭昭，你不要对他动手。
　　陈暮觉得这两个人真是不可理喻。
　　他是想打陈昭吗？他想打的分明是陈果！
　　气急反笑，陈暮狠狠点着两个少年，指着鼻尖大骂。
　　你们两个兔崽子，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你！算了我懒得说你们。陈果！你倒是有担当啊？你单方面喜欢陈昭，那他喜不喜欢你？你以为把责任大包大揽就是有担当了？你们才多大啊！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你们以后······
　　陈暮的骂声是被白格打断的。他过来叫人吃饭。
　　陈昭在陈果身侧小声嘟囔。
　　你还不是也和男生在一起了？
　　陈暮气不打一处来，你再说一遍？
　　陈昭不顾陈果的阻拦大声重复了一遍。
　　陈暮站了好久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白格摆好筷子让他们先吃，然后跟了进去。
　　*
　　陈暮在门口撕扯白格，像是委屈又像是在发泄，声音里有脆弱也有害怕。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白格任他揉搓，等他发泄过了，忍不住掉眼泪的时候，抱住他。
　　别怕，阿暮。别担心。乖。
　　你他妈说的轻巧！这要是被我爸知道了。陈暮之前还敢脑补一下自己为爱反抗的画面，现在想都不敢想了，他怕陈锦儒被活活气死。
　　爱，本就不是可以被掌控的事。对吗？
　　那···那我们也不应该。
　　不应该在一起吗？
　　听到白格的话，陈暮忽然不敢接。他怕自己点了头，这人觉得应该听自己的当真转身就走了。这么多年，他遇见过唯一一个真心疼惜自己的人。
　　于是手上的力道很紧，但却别扭又小声说。
　　不应该。
　　白格腰侧的手用力到颤抖，他大概明白陈暮面对这份感情时心里的不舍和压力，现在也不是逼他面对的时候，他也还不敢大言不惭地说，会没事的。也不能任性的不管外面两个小孩。
　　以后都是一家人，总要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再不济，也要保住一对吧，实在不行，也不能让陈暮以后太难做。但此刻，这些问题他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妥善处理。
　　吊儿郎当的人，终于收起了这副样子，面庞如陈果见他第一面，严肃又沉稳。

　　陈暮感受到了，白格向后轻轻靠在门上，带着他也往前倾过去。他小心地抬头看白格的表情。
　　对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陈暮想问他，不应该在一起。我给了你这样的答案以后，你准备怎么办呢？还会继续···爱我吗？
　　他承认，他想要白格的爱，也愿意让这人走进自己的世界，他能给他的不多，只有这一点容许和所有空闲时间的承诺。如果他要放弃了······
　　陈暮舍不得，但他强忍着安慰自己，那起码，陈昭和陈果就能在一起了。这样也好。
　　但这样的好却像一个饥饿的怪兽，伸出锋利的爪，狠狠将陈暮的心撕开一道口子，疼痛不已。
　　陈暮的眼睛染上雾气，朦胧又贪婪的看着白格。

　　白格轻轻勾了勾唇角，伸手拍了拍怀里的人。
　　即使给不出承诺，也依旧希望他安心。
　　小暮。现在谈未来还为时尚早，但你别怕，只要不到不得已的那一天，不走到最后一步，我怎么都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手。
　　白格垂下眼睛看向陈暮。
　　这样好不好？
　　伤口处随风摇摆的肉忽然被人亲了一下，轻轻软软，眼里的朦胧尽数散去，陈暮忽然觉得。
　　那就先这样吧。
　　好。他回答他。然后像是急着确定什么，忍不住垫了脚尖亲吻他。

　　陈果的敲门声传来。吃饭了，白哥、暮哥。
　　陈暮不开心的皱了皱眉，差一点点就亲上了！
　　白格朗声说好，就来。
　　然后低头配合陈暮，亲亲。
　　陈暮发出舒服的叹息，算是勉强接受了当下的情况。
　　白格搂着陈暮开门带着他去客厅。
　　*
　　陈果第一次严厉的看着陈昭，简明扼要的指出他不该这么对陈暮讲话。
　　陈昭想反驳，但被陈果训斥远比被陈暮说要难过的多。
　　他转身抱着胸，不理陈果。
　　陈果从身后拥住他。
　　昭昭，这样的爱，让我们都过得都很艰难，所以我希望，哪怕无法帮衬，也尽量不要互相为难，能做到吗？
　　陈昭也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对陈暮，但那个时候他就是没忍住想护着陈果，不计后果。
　　陈昭不满的嘟着嘴巴。
　　陈果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
　　我知道，你在维护我。昭昭，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陈昭嗓子刺挠了一下，然后手软软的搭上他的手臂。
　　陈果蹭了蹭他的脸颊，说。
　　我们抱一会儿，就吃饭，好不好？乖。
　　陈昭倚着身后的胸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饭桌上，兄弟俩继续闹别扭，白格和陈果尽量维持和睦。
　　睡觉前，在房间门口他们互相赠了对方一个白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进屋了。
　　陈果和白格互相点点头紧随其后。
　　这一晚，有人睡的安心，有人睡的舒适，有人在思考未来，有人在计划当下。
　　陈暮又临时给陈昭请了一天假。
　　周五连着周六日，陈果和白格可以在这里呆三天。
　　陈昭放假了，陈暮便更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穿好衣服出门前不放心的看了看白格，他正倚着墙目送自己出门。
　　你······
　　白格帮他正了正衣领。
　　放心，我会自己安排的，你安心做事。
　　好吧。那我走啦？
　　走吧。
　　我真走啦？
　　嗯嗯，去吧，乖。
　　得到一个柔软的亲吻，陈暮傲娇的关上门，大步离开了。

　　白格从兜里摸出手机，坐到沙发上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找兄弟问自己老爷子近况，一通胡扯以后得到信息。
　　一个是找姑姑，问她D市医馆的事。
　　白格没骗陈爷爷，离家出走之前，他确实在家门口的全国连锁医馆里坐镇，一周出诊一次的特需医生。白家医馆，A市闻名。
　　D市也有连锁，不过归他姑姑管。
　　白格这一问，相当于间接宣布不久后会接手姑姑管辖的这部分。她正想出去旅游愁着走不开呢，送上门的接班人，简直完美。知道他和家里闹脾气，为了成为白格心中的首选，她愣是忍住了，严严封住自己的大嘴巴，谁都没透漏。
　　因此白格又安生了一段时间。
　　还好，D市的负责人是家里最小的姑姑，专业好、玩儿心重，如果是另外一个姑姑，白格估计自己立马就会被抓回去。
　　白家小少爷不在A市跑到D市？作孽啊！

　　联系完，白格就在茶几上开始整理资料了，压根儿顾不上出去更不用担心会无聊，忙都要忙死了，还有陈果那小破孩给他找的一堆事儿。
　　一时不查被刘校和老肖灌醉签了个特聘教师合同，干脆卖给了一中。
　　要不是看在这群孩子的份儿上，他直接掀了老刘的办公室。赔了钱拍拍屁股走人，但现在也走不开了。
　　唉。冤孽啊。
　　*
　　陈果和陈昭睡到六点多就醒了，生物钟还是很规律的，两个人下楼跑步，在小区花园里打拳然后去买早饭。吃完自己那份剩下的放在微波炉里，就进屋学习了。
　　桌子各据一边，互不打扰。
　　陈果写完自己的卷子又把给小弟们补课的重点过了一遍，然后翻开课本预习。
　　陈昭卡在一道大题上，解了好多遍算不出答案。
　　小果子，你这个题会不会啊？
　　陈果拿过卷子看了看，三中的卷子、进度内容都比一中复杂，他试着解了一下，也是没什么思路。
　　两个少年一对视。
　　白格！

　　幸好，他没跟着陈暮去公司，坐在地毯上抱着电脑正在敲键盘。
　　陈昭和陈暮抱着书本围过来。
　　白格任命的仰头，长叹一声，然后坐好，对他们说。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陈果笑了，坐到白格对面，陈昭不客气的坐在白格身边，摊开卷子开始提问。
　　白格保存了文件扣上电脑，开始给他补课。
　　陈果自己预习新内容。
　　*
　　陈老爷子知道白格和陈果来的时候，给儿子打电话，要安排车去陈暮公寓。
　　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真的是没话说。
　　乖孙一个二个都在学习，满地的卷子、课本、资料，埋头苦读的三个人，还有刚从学校回来的陈暮。
　　陈暮上午去公司拿了文件开过会，下午去学校上课，晚上带着电脑回来加班。
　　有这样的接班人，一百家公司也不愁经营。
　　陈老爷子笑呵呵的坐在沙发上给儿子打电话。
　　晚上的饭先不吃了，孩子们都忙，你闲的话跟你老婆去吃吧。我在小暮这呆一会儿也回去了。
　　爷爷留下吃饭吧，我来做。陈果赶忙起身。
　　陈爷爷摆手，你坐，学你的。阿姨等会儿来给你们做饭，想吃什么？
　　红烧肉！
　　排骨！
　　玉米汤！
　　好好好，都做都做。
　　老爷子等阿姨来做好饭就带人回去了。
　　饭什么时候吃不行？正是学习和奋斗的大好时光，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