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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溺梦境 自欺欺人的 ...
黄昏,光线暧昧不明,远处的景物只是一团混沌的明亮的色块,落在眼里几乎留不下什么印象。
这个酒店位置很好,一眼望出去,可以看到江面和近处错落的屋脊。这个时间,江面几乎不起涟漪,只有金色的、灿烂的光芒,在彻底消逝之前,落进江又蓝的眼里。
有一点点刺痛。
江又蓝大概是瑟缩了一下,或许嗯了一声。她停了下来,有点儿手足无措。
“我。。。。。。”
“嘘,别说话。”
外面的雨太大了,听不到人声,索性一起沉默下来。
她转身,张开双臂搂住她,吻在她的耳垂上,安抚了对方的不安。嘴唇触碰到一滴汗,她并不讨厌这触感。
沐浴乳、洗发水的残留的气味残留在半空中,她的皮肤散发出干燥温暖的独特香气,还有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青草被截断后略带土腥味的气息。
她闭上眼,仿佛躺在暴雨之后的草地里,泥土柔软,草叶湿润,被折断的草叶流出绿色的汁液,云层还没散开,温柔地低垂,如同一个厚重的拥抱。
她搂着那人的脖子,揉了揉她的头发,有点扎手。顺势抚上她的脸,滚烫的,年轻的,覆着一层短短的绒毛。
那人害羞了,体温不断升高,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却并没有停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天已经黑透了,往外看去,再看不见江面闪烁的光。屋里并没有开灯,什么都看不清,耳朵和嘴巴却并没有失灵。
雨肆无忌惮地落下来,又快又密,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掩盖了屋外屋外的噪音与人声。
水汽氤氲,几乎模糊透明的窗。
也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看不清窗外的屋脊,手指抚上对方的脊骨。滚烫的连绵的山峦,在黑暗中起伏。
有什么堵在喉咙里,阻止她开口和对方交谈。
“夜宵想吃什么?”
“我想喝酒。”
“小孩子喝什么酒,喝汽水吧。乖。”
好不容易开了口,却只能说一些平淡的、无关的琐事,言不及义。
她觉得酸胀,心里盛满了雨,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
在这样的雨夜里,语言是多余的。
雨下了很久,给人永不停歇的错觉。暴烈的雨季里,大概会常有这样的雨。
雨一直落下。
呼吸平稳之后,她得到几个细碎的吻,像绵密的春夜的雨一样落在眼角眉梢。她想起身燃一支烟,但迟迟没有动作,她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停留,好像保持这个姿势,就可以留住什么。
“姐姐,在想什么呢?”有人伏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烫到了她的耳朵,她往回缩了缩。
姐姐?
这个称呼有点古怪,如惊雷,突然照亮了这自欺欺人的夜。
是青一。
江又蓝颤抖了一下,一切碎裂开来,她猛地睁开眼。
幸好只是个梦境。
江又蓝坐起身,大口呼吸,连喝几口放在床头的凉水,才平静下来。
窗外的雨下得滂沱,砸得金属挡雨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原来真的下雨了。
可是,怎么会梦见她?
她想向她索取一个吻吗?还是想要更多?
她……想要她?
江又蓝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这不寻常,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又总遇见她,思绪太混乱了。
她看了看床头的钟,凌晨四点。
她没有开灯,在黑暗里独坐,试图理清头绪,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个相识不久的小孩。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一点点在意那个小孩。
也许是因为她实在太小了。
她真的很年轻,手里握着光芒万丈的青春,拥有一切又蓝已经失去的、来不及得到的、可能有机会到达的幻梦。
“咚咚咚——”
江又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这声响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敲她的门。
这栋楼有些年头了,隔音不太好,有时候邻居家来了客人,她也会误以为在敲自己家的门。
不过,很少有客人会上门拜访她。
“咚咚咚——”
敲门的人没有用太大力气,好像也没有带着太多情绪。
这让江又蓝稍稍平静了一些,可还是免不了想起那些社会新闻。门板和墙壁显得单薄起来,隔着门,她不知道外头是人是鬼。
敲门声仍未停下来,外头的人似乎很执着。
她考虑了一会儿,踮着脚下床,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后站到了门背后。
“谁啊?”她握紧了刀柄,刀不常用,有些钝了,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又蓝。”
“是我。”
她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将刀放回桌上。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那女人背着光,此刻正是天色最暗的时候,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江又蓝注意到了她耳边垂落的蓝色绿松石星星耳钉。
果然是萱萱。
“萱萱?”
不是去找男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吵架了?”江又蓝侧身将人让进来,关上门。
萱萱行尸走肉一般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内,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江又蓝起初以为她是喝醉了,这情景并不少见,她身上的确也有浓重的酒味。
还有烟味。
但似乎……还有一丝丝的血腥味。
又蓝反应过来,开了灯仔细看她的脸和手臂。还好,脸上是干净的,整个脑袋上都没有伤口。但手臂上有一道近十厘米长的伤口,不知道是怎么弄伤的。
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但没有好好处理过。
又蓝叹一口气,找来绷带和白药,给她的手臂包扎了绷带。最后的结不太好看,有点儿笨拙,但只能凑合了。
萱萱大概算是恋爱脑吧。不了解她的人会这样简单地用一个标签去定义她。
江又蓝觉得,萱萱只是饥饿。
一直以来,她得到的东西不多,所以总是觉得腹中空空,总想要用什么来填满自己。
她被骗过,最初入行就是被高中时谈的小男友骗的。又蓝听过很多这样的故事,一开始,女生总觉得年少初恋,两小无猜,无论男生有着怎样的缺点,都能在梦境的光影里美化成独特的爱意。
萱萱也是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村里,妈妈生的孩子太多,生到她的时候已经不稀罕孩子了,随便给口吃的把她养大,能读到高中都是托了当时的校长和班主任一趟趟地家访、不断做她父母工作的福。
听萱萱说,她当时念书还行,不算特别出挑,如果继续读完高中的话,上个大专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是高一那年暑假,班上有个男生约她去自己家里玩,他家隔得不太远,离萱萱家也就两座山吧。
说起来,那个男生长得也普通,但抽条早,皮肤白,在一众歪瓜裂枣的同龄男生里就显得有点儿鹤立鸡群。萱萱对他有点好感,和他说过几句话,但不太熟。
那个男生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爬了两座山过来邀请她,她本来想问问妈妈的,但是妈妈在带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弟弟,顾不上搭理她。
她那个时候已经看过了不少琼瑶小说,镇上图书馆里借的,看得她满脑袋都是风花雪月。
于是她就去了,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浪漫想象去了。
什么私奔啊,发誓啊,相爱一生啊之类的。
她翻过山,到了男生家里,没坐一会儿,男生就说,村里不好玩,镇上开了个新的店,不如一起过去玩。
萱萱有点儿犹豫,但男生借了堂哥的摩托车来,说可以载她去,一个小时就到了,等天黑了再送她回来。
迎着男生期待的目光,再看看停在门口的摩托车锃亮的反光,她没能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那天,她没能回家。那之后的许多年里,她都没能真正地回到家中。
一直到十年后,她仍然为此后悔。
江又蓝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故事的时候,她的心在那个男生发出邀请的时候就提了起来。
等萱萱讲到“新开的店”的时候,她的心又沉沉地落了下去。
那不是个正经的店。那些年,很多经济不发达的小镇上都开起了KTV、夜场等等,仿佛只要在娱乐方式、娱乐场所上和大城市接轨,就能在经济发展上也一并接轨。
又蓝不知道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是否真正拉动了小镇、小县城的消费,她只见过,有很多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女孩子在那样的地方折断了自己的未来。
当然,很难说她们是自愿的。
只是有时候,一个被迫的开端会令人难以承受,所以她们会用爱情去粉饰那段经历。
爱是最好的遮羞布,暴力和谎言在这之下变得温情起来。仿佛说一句爱,一切伤害就可以被一笔勾销。
江又蓝知道这是假的,这是不成立的。
萱萱也知道,当时,她说完自己的故事,自嘲地一哂,“他把我卖了五十块钱。”
“我这辈子第一次动心的男人,为了五十块钱,就把我骗到了那里。”
“我有时候想,我的一辈子,会不会只值那么多。”
“多廉价啊。如果是五百,五千,可能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你看,我这张脸,还是值几个钱的。”
江又蓝当时想安慰她,但她说不必。萱萱也已经在这个吃人的社会上浮沉多年,她都明白。
再多的话语都填补不了她内心的空缺。
这些年来,萱萱愈发渴求真诚,坦白,和爱。她想抓住什么,吃掉什么,好让自己摆脱那样的饥饿感。
所以她常常恋爱,有时候是和客人,有时候是和同行,也有时候,是和偶然认识的男人。
她想要爱,真正的爱,最珍贵的那一种。如果得不到,她就要得到一些别的东西,假意里的几分真心,周旋里的一点怜悯,或者只是钱,以及用钱包裹着的欲望。
欲望热腾腾的,没有爱的时候,用来果腹也好。
她仍然没有吃饱,她要攥取尽可能多的真情。一两分也好,三四分足够。
又蓝看着她路过一个又一个男人,有时喝得烂醉,有时满身是伤。
但萱萱很执着,她一直游走在捕猎的状态里,她不畏惧谎言和暴力,她已经习惯应付这些东西。也许没有这些,她还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
这一次,恐怕是运气不好,遇到了脾气很差的男人。
不过,往后,萱萱应该就会和那个人断了,萱萱不是个喜欢藕断丝连的人,她总有新的选择。
男人嘛,多的是。这个不行,换下一个更好。
大多数时候,江又蓝都只是旁观者。她不知道什么的爱,她甚至不相信这个字眼。
只是人类自己骗自己的童话而已,痴男怨女在一张张床上作茧自缚。
可是梦境,梦境它不受控制。
如何谴责一场梦境呢?
双女主均已成年,没有那个,只是梦境啊啊啊,求求了审核让我过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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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沉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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