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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完了疯了 确认就是要 ...

  •   沈泽言刚应酬完几位董事,正打算去跟裴修打个招呼——这种场合,跟顶头上司露个脸是基本的职场礼仪。可他的脚步还没迈出去,余光就瞥见到一个让他皱眉的画面。

      裴修在看温知许。
      不,不是看。是盯,像猎人盯着猎物。

      裴修向来是出了名的冷峻寡言,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却出现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沈择言的眉心跳了一下,顺着裴修的视线看过去,确认了那个方向只有温知许。

      裴修为什么盯着温知许。
      他们认识?绝无可能。

      温知许那种人,社交圈子小得可怜,24岁前他的好友只有他,24岁后他的世界只剩他,怎么可能认识裴修这种层级的人。

      是温知许做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事?也不可能。温知许最大的本事就是让自己消失在任何场合里。

      那裴修为什么看?而且是用那种眼神?

      沈择言来不及细想。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顶头上司在盯着他的家属看,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画面落在任何有心人眼里,都是麻烦。

      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向角落。
      经过温知许身边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口,力道不轻,催促道:“跟我过去,跟裴总打个招呼。”

      温知许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沈择言,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长睫不住轻颤,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沈择言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往主位的方向走。他知道温知许会跟上来的。温知许从来都是跟在他身后的人。

      果然,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犹豫、拖沓。
      沈择言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一些速度,等温知许走到他身边,然后并排往裴修的方向走过去。

      主位上,裴修的目光已经从角落里收了回来,又变回了那座生人勿近的冰山。

      沈择言走到他面前,露出客套的笑容:“裴总,今晚的宴会十分周全。”

      裴修淡淡颔首,目光从沈择言脸上掠过,然后,移向他身后半步的人身上。

      温知许始终没敢跟沈择言并肩,刻意落后半步,他头垂得极低,下巴几乎抵着锁骨,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将大理石盯出洞来。

      敞着的领口,露出一小截苍白纤细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吞咽着无处安放的紧张。

      “这位是——”裴修开口问。
      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个度,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反倒带着几分沙哑。

      这全然不是沈择言熟悉的,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在谈判桌上沉稳自持的裴总,倒像是另一个,被情绪牵动的陌生人。

      沈择言愣了一瞬,立刻回过神,侧身让出些许空间,顺手轻轻推了温知许一把:“这是我先生,温知许。知许,跟裴总问好。”

      那一推力道极轻,可温知许本就浑身僵硬,竟被推得踉跄了小半步,脚尖险些碰到桌沿。

      刹那间,裴修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干净克制,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让他呼吸一滞。

      他感觉有道沉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重量的,压得他的脖子更弯了,肩膀更缩了,整个人都在往自己的壳里躲。

      “裴、裴总好。”
      温知许怯怯说完的瞬间,耳尖又红了一层,从耳垂蔓延到耳后,藏都藏不住。

      沈择言眉心又是一跳,侧头瞥了温知许一眼。
      眼前的人,像个被课堂点名的学生,紧张到手都无处安放,衣角被揉得皱巴巴的,整张脸晕红,全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他正想开口打圆场,裴修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温知许。”
      三个字,被裴修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节奏缓慢,像是在反复咀嚼,又像是在心底确认了千万遍。

      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个呼吸的长度,让这三个字在空气里停留了许久,顺着温知许的耳朵钻进去,一路烧到心底。

      温知许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名字被那个人念出来,跟幻想里一模一样。

      幻想里,那个人也是这样叫他的——不是温先生,更不是沈太太,而是温知许。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了头。
      视线缓缓上移,掠过裴修的皮鞋、笔挺的裤缝、紧实的腰线、精致的领带夹,最终,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近在咫尺的脸,比幻想中清晰千万倍。

      四目相对的瞬间,不过短短一秒,快到沈择言都未曾察觉。可温知许却觉得,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对方从他的眉心,缓缓滑到鼻梁,再落到微颤的唇瓣,最后停在他不安滚动的喉结上,像一只无形的手,隔着空气,轻轻描摹他的轮廓,温柔又克制,却让他浑身发烫,无处遁形。

      温知许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这双,藏着万千情绪的眼睛,挥之不去。

      他慌忙移开视线,动作太快,脖子都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把一根扎进肉里的刺猛地拔出来,疼,但是必须。

      头垂得比刚才更低,他不敢再看了。
      再看一眼,他怕自己会当场哭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就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重了,重到他接不住,重到他觉得自己会被压碎。

      而裴修,视线依旧停留在温知许低垂的发顶上,久久未移开。刚才那短暂的对视,早已刻进他心底。

      他看清那双湿漉漉的眼,亮得像盛着星光,长睫轻颤,眼尾泛着薄红,全是受了惊的怯弱,裹着手足无措的慌乱。

      同时他看见了别的东西,是那种“原来真的是你”,又隐秘地松了一口气的确认。

      温知许认识他。
      不是作为沈择言的上司,而是作为一个温知许也在找的人。

      裴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搭在桌沿上,微微用力,压出一道浅浅的印痕,转瞬即逝。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那个在幻觉里缠了他六天,让他日夜失态、心神不宁的人,是温知许。

      是他下属的丈夫,是眼前这个缩在角落、声音细软、一戳就慌的人。

      是他觊觎了整整六天,在幻觉里做尽所有逾矩之事的人。

      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该,不能,不可以。

      裴修的手指从桌沿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但他需要这个疼。

      他需要这个疼来提醒自己——你是谁,你在哪,你在做什么。

      他是裴修,是裴氏集团的掌权者,是商圈公认最克制自持的人。他不是那种会觊觎别人丈夫的人。他不是那种会在幻觉里对一个人做尽下作之事的人。

      他不是——可他是。

      他就是在幻觉里碰了温知许六天的人,他就是那个刚才用目光把温知许从头到脚摸了一遍的人。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疯魔了。从六天前第一次幻觉开始了,只是今天,他终于知道幻觉里的人是谁,而那个人,是他这辈子最不该碰的人。

      “裴总?您没事吧?”
      沈择言的声音,将裴修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沈择言,脸上恢复清冷,将所有情绪,死死藏在眼底,不留一丝痕迹,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淡漠疏离:

      “没事。你先生,看着像是不太舒服。”

      沈择言侧头看了温知许一眼。
      确实不太舒服——脸太红了,呼吸太急了,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他皱了皱眉,伸手扶了一下温知许的手臂,力道不轻,像在提醒他别在这种场合失态。

      “他平时不太出门,有点不适应这种场合,裴总别见怪。”

      裴修没有接这句话。
      他垂下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是凉的,滑过喉咙的时候却没有浇灭任何东西。那团火还在,从胸腔烧到胃里,从胃里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全身都在疼。

      裴修放下水杯,没有再抬头看温知许。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再看一眼,他会控制不住失控,会被沈择言察觉端倪,会让本就紧张得快要碎掉的温知许,更加无处可逃。

      “去那边坐吧,别站着了。”

      沈择言应了一声,拉着温知许转身离开。
      温知许被他拽着走的时候,脚步还是虚的,他始终没敢再抬起头来,衣角上的褶皱一道叠着一道,就像他揉过很多次的心事。

      裴修没有看他们离开的背影,盯着桌面凉掉的水许久。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幻境早就不是虚妄。
      那个人,像一根刺,扎进他规矩克制的人生里,拔不出,也不想拔。

      他明知不该,明知是错,可还是忍不住想,想再听他叫一声“裴总”,想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的,哪怕这份心思,从一开始就见不得光。

      裴修闭上眼,把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水是凉的,喉咙是烫的,心脏是疼的。
      而那个人,就坐在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低着头,攥着衣角,耳尖还红着,像一个被他弄碎再也拼不回去的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完了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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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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