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邪神，但犯罪大师》王非梦河

10、智商黑洞 张三：哈哈

　　黑莓122区的警局夜间灯火通明，身穿制服的执法员们进进出出，张三戴上墨镜，让黑镜片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跟在精心打扮过的猩红骑士背后

　　猩红骑士正正衣领，走进了大门。

　　“佐罗先生。”有人先想拦，看清脸后问候道：“您怎么回来了？”

　　张三跟在侧后方，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说“回来”呢？

　　猩红骑士点点头，径直越过去，一副在忙没心情寒暄的样子。

　　警局办公楼的走廊很复杂，到处都是反光的玻璃门和灰色的墙壁，让人难以辨认方向。收缴的船票应该在档案室或者物证仓库。

　　不，张三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肯定是过期的票据。日期新的应该还在查处过程中。

　　也就是在负责这方面案件的警官的办公桌上。

　　张三进了卫生间，猩红骑士关进隔间反锁，她一回头，墙上正好挂着清洁工的备用衣服。

　　收拾好一切，张三穿上那套深灰背带裤和墨绿上衣，印着徽章的鸭舌帽扣在头顶。她压低帽檐，推着清洁车走了出去。

　　她在警局走廊七拐八拐，终于摸到了执法队的主办公区。
　　不幸的是，里面有至少四五位执法员在工作，咖啡和提神剂的味道中，他们一个个眼睛瞪得像灯泡。

　　清洁工张三背过身拖地，一点点蹭过去，她不能走太近，以免被人看出陌生。因为清洁工作在进行，技能一直弹窗，询问【是否讨薪】。

　　她点了一长串“否”，视线从帽檐底下溜过去，看他们各自的工作内容。

　　治安管理，混混打架，伤害事件……非法偷渡！

　　一名黑皮肤执法员在慢吞吞打字，光脑投屏显示出非法收缴清单，执法员正往下爬格子，那些字小极了。
　　执法员面前有两摞票据，每敲完一行，他就从左边拿一张到右边。左边那摞依然有令人绝望的厚度。

　　张三嘴角翘了翘，又耷拉下去。那里肯定有不少近期船票，但怎么拿到手是个问题。

　　这里人多眼杂，用【喂，付钱！】技能和直接上手抢没区别。她只有一把光子枪。

　　张三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区，她又逛了五分钟，从办公楼后门走出去，那里停着一辆明显是上层管理者座驾的豪车。

　　张三掏出光子枪，对准豪车“嗖嗖嗖嗖嗖”，连续扣动光子枪扳机。

　　今日清空弹匣成就达成。

　　光弹照亮一小片黑暗，豪车被扫成筛子，很快着了火，检测枪声的报警器狂响，

　　她戴着手套，将光子枪随手扔进车辆火焰，转身回到大楼，头都没回一下。

　　原地只剩下燃烧的钢丝球般的豪车。

　　张三推着清洁车返回，身边疾疾冲过被惊动的执法员们，她在心里数数，直到办公区那个黑皮肤执法员也狂奔过去，张三前路空无一人，只有身后愈发远去的脚步声。

　　成了。

　　张三扔下清洁车，抄起装有格林制服的塑料袋，快跑到办公区，抄起那两摞票据。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她不仅拿了票据，还随手顺走了其他桌子的咖啡、钱包和解压小摆件，扔得一地狼藉。以免被人追查真实目的。

　　张三这才想起问系统：“奖励呢！”

　　【恭喜清洁工，完成清扫警局任务，任务难度：2级；正在为您结算经验点……】

　　【您的清洁工作似乎并不合法……】

　　【升级技能中……（路径偏移）】

　　张三真心希望开出屠龙宝刀一刀999，然而天不遂人愿。

　　【清洁工系统】升级为F级，带来一个崭新的职业光环 ，名字叫【迎着炮火前进】。

　　这个职业光环显然与战场打扫者有关，因为性能介绍是：“清理热武器战场时，总会遇到未拆除的□□和装死的坏蛋。”

　　“所以，为了您的职业安全考虑，伤害耐受度+20%，潜行存在感-50%。”

　　张三：“我辛苦一晚上，你就给我个隐身乌龟壳技能？我的攻速呢？我的攻击呢？”

　　“以后别人打不死我，只是因为我耐打？”

　　系统也很气：“怪我？我只是个清洁工系统。”

　　**

　　威尔·E陪伴伤势未愈的佐罗，走进了警局。
　　佐罗半小时前打完了最后一支愈伤药剂，还没完全吸收，只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威尔熟门熟路，带着佐罗朝利文警长的办公室走去。
　　在发现格林是个只会收保护费的软蛋后，威尔很快搭上了更有职权、更难收买的利文警长，当然，佐罗的名头起到不小作用。

　　利文警长看上去四十出头，她身材高大健壮，枯黄色短发和铅灰色眼睛，淡漠无情，像极了一头干旱草原的狮子。

　　二人被请坐下，两杯速溶茶饮早已摆好，利文冰冷微笑，看向佐罗放在桌上的晶卡，那张卡片能在任何一家公共银行里提款三百万世界币，是当警长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利文表情未变，说道：“两位尊贵的先生，你们到底因何需要那么多次生人？”

　　如果不是佐罗亲临，利文根本不会见他们，因为他们要的不是什么情报，不是为某个案件翻供毁证，他们要的是活人。

　　目前黑莓122所有的未登记次生人。

　　共27人。

　　利文的眼眸没有波动，寻找、抓捕和中转次生人是她的主职工作。

　　已归纳到社会服务机构，但目前未登记的次生人属于黑户，的确是法律漏洞。

　　可佐罗要的是直接带走那些次生人，一次□□割，抹除存在，不问前程和后果。

　　“我想我不能同意。”利文说道：“朗森是个老顽固，万一被发现，我就是通缉犯。这些钱对我没有意义。”

　　佐罗不为所动，将那张晶卡收起来，换了张其他颜色的，这次提取价值是五百万。
　　他取出一份文件，官方格式，标题是执法人员内部调动申请，落款是黑莓56区警局，适用于跨区调动警监以下的职位，调用人姓名还没填写。

　　利文抬眼看了佐罗一秒，在百区内当警长，和在黑莓122完全是两个待遇，就像古代文明和高科技社会的区别。

　　更何况，那是黑莓56区，已经快挤进前50核心区域了。

　　“这只是调动申请，还缺官方盖章。”利文冷静说道。

　　佐罗慵懒一笑，神情淡淡道：“黑莓56区是厄斯公司影响力最强的区域之一，那里的官方大楼都是厄斯盖的。我保证审批程序能走通。”

　　“以你的条件，你会是56区警监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把那27个次生人活着送来，他们只有纸质记录。然后随你怎么抹除别人的印象，用钱砸，用火烧。最后，你就不用看朗森的脸色了。”

　　佐罗挥挥手，举杯遥敬利文警长，他端起茶饮沾沾唇，转身离开。
　　威尔出门时忍不住看了眼，利文警长威严凝视着两杯茶，然后，她收起了晶卡和调至申请。

　　一出门，佐罗对威尔说：“我去一下厕所，你在这等我。”

　　**

　　张三揣了两摞船票和杂物若干，昂首阔步，去厕所隔间换回衣服，带走了猩红骑士。

　　对面男厕方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掩去血腥，有些莫名熟悉。

　　张三刚出来，就看见一道身影在转角处望天。

　　走廊冷光灯照得那一颗金色脑袋，像只金黄色的反光大甲虫。张三脚步一滞。

　　是威尔·E，他的暗色花衬衫扣子一丝不苟，额发却垂下一片落拓的阴影。

　　如果没猜错，他在等厄斯家的私生子，威尔的半血兄弟，张三的受害者之一，佐罗。

　　张三迅速退回去，操纵猩红骑士却慢了一步，它被威尔·E看到了一秒钟，威尔惊讶又略带迷茫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哥？”

　　张三十分尴尬，转身在洗手台前假装洗手，路径依赖是个害死人的东西，她下意识把猩红骑士挪回了女厕所。

　　威尔·E走过来，只看见一个消失于女厕拐角的金发背影。

　　威尔感觉十分违和，但没注意到“佐罗”身上的衣服不太对，因为他完全处于另一种巨大冲击之下。

　　他哥进女厕所了？？？

　　威尔·E的世界观都炸裂了，他遥望女厕所，在低头洗了五分钟手的张三身后踌躇不前，抬了好几遍脚，最终也没能走进去。

　　不是，佐罗为什么会进女厕所啊！

　　所以刚才突然出现一下，是在窥探自己没注意到他进女厕吗？

　　可还是进了啊！！

　　威尔·E快崩溃了。

　　而且一直在洗手的这个墨镜蒙面人，没注意到这一点吧？威尔惴惴不安，紧张地观察张三。

　　张三也没忍住，往女厕方向看了眼，又透过镜子看一眼威尔·E。

　　这人绝对看见了好吧！

　　威尔·E霎时间觉得，这头和佐罗差不多的金发非常烫脑袋。

　　不，绝不能让人家连续目睹鼎鼎大名的佐罗少爷，和耀武扬威的威尔老大，在同一个晚上先后潜入女厕所！

　　威尔·E快速退后三步，躲到看不见厕所的角落，用行动表示划清界限。

　　佐罗迟迟从厕所里出来时，洗手台边空无一人，他用手帕擦着手，略带疑惑：“你站那么远干嘛？”

　　威尔·E疯狂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威尔低头，威尔闭嘴，威尔一眼都不敢看他。

　　佐罗：？

　　此时，张三已经在威尔·E反应过来之前，径直下楼，快步走出警局大门。
　　到了附近一条路人稀疏的道上，从厕所外墙爬下的猩红骑士跟了上来。

　　顺利回到废弃仓库，费许还没睡，被张三三言两语打发回去。

　　张三打开光脑，想着登录暗网，学习一番偷渡船票的科普帖，还没点进去晕字，就有个陌生头像添加好友。

　　系统惊讶：“我们没给过别人社交号！”

　　它还没说完，张三手一抖通过了。

　　陌生头像是一片纯黑，打字速度非常快。

　　黑洞：【我是黑暗使徒。】

　　系统又出声了：“他不会像圣鬼那样，想给你发offer吧？”

　　然后系统就被打脸了。

　　黑暗使徒显然没那么伪善，他是个钢铁般的恐怖`分子。

　　黑洞：【我知道冒充别人发帖悬赏我的就是你。】
　　黑洞：【你一直在挑衅。】

　　一条接一条，张三屏蔽掉系统的哭哭啼啼，一个没忍住，直接敲字刚回去。

　　三三得六：【哈哈哈哈哈哈就是我！有本事来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