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打灵人》》东青木里

2、呦，见面了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吗？”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老板，已经妥了。校方同意了，这是今年延大四栋101室的学生名单。”

　　男人接过名单，指尖停在第一个名字上，嘴角微微一勾：“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林尧的宿舍是4101，四人间，床位靠窗。

　　关于这栋宿舍楼，流传着一个诡异的说法。

　　四年前，就在4101宿舍，一人失踪。当时的新闻报道是这样写的：“延神大学某学生，疑游玩失足，不幸溺亡，暂未找到尸体。望广大市民珍爱生命，远离深水。”

　　而寝室的其他三人，接连发疯。

　　一时间学校论坛众说纷纭，把4101传得愈发邪乎。

　　林尧没把这些传闻放在心上。他自认不是什么善良正义的人，始终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收拾好行李，熟悉了一圈环境，他便出了门——他挂在网上的求职信息，有回复了。

　　林尧刚满十八岁，但优异的成绩让他的求职信息挂出去不到半天就得到了回应。电话那头是顾氏连锁酒店的老板娘，语气温和却急切，说想请林尧给儿子顾晟当“学习陪伴”——“那孩子高考后整个人阴郁得厉害，我们实在担心……你就当陪他说说话，别让他总一个人闷着。”

　　这是要心理陪伴？管他呢。酬金开得很高，高到林尧无法拒绝。

　　他按地址找到那座气派的临湖别墅时，开门的是一位温柔的中年保姆。

　　她笑容和煦，轻声说道：“你就是林尧同学吧？夫人都交代好了。书房里备了辅导书和试卷，麻烦你陪着少爷做完。这孩子最近心情不好，辛苦你多费心了。”说完便侧身引他进门，又温声补了一句：“慢慢来，别太紧张。”

　　林尧被带上二楼书房。推开门，一个清瘦的少年坐在窗边的光影里，闻声转头看过来。

　　只一眼，林尧心头莫名一紧——那眼神太沉，太冷，绝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消沉。那里面淬着某种深谙世故的审视，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敌意。

　　“顾晟你好，我是林尧，以后由我来陪你学习。”林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少年微微勾起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平淡：“您好呀，老师，我叫顾晟。”

　　顾晟看着眼前这个还带着少年青涩气息的林尧，指尖在袖口下无意识地收紧。杀意像淬了冰的细针，瞬间刺穿胸膛——就是这张脸，让他在不人不鬼的世界里游荡了几千年。

　　可下一秒，他又松开了手指。不对，他在林尧身上闻到了“小金鱼”的气息。

　　“小金鱼”是他的伴生神器！呵呵，这就是杀人越货，老子叫你也尝尝。

　　“小金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从红玉中飞出两只小鱼，不停地在林尧周围打转。

　　这是怎么回事？“金鱼”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器吗？顾晟尝试召唤“金鱼”，却读出了金鱼的不愿与不解。

　　他又松开了手指，扯嘴一笑，“林老师，这道数学题我不会”。

　　这是第一题啊，那你会什么。

　　林尧坐到顾晟对面，仔细地讲第一步。

　　然而，顾晟。这绝不是在寻求辅导，更像是一场刻意的游戏——他时而吃零食，时而跑厕所，时而对着窗外发呆，就是不肯碰书本。偶尔，他会偷偷瞄一眼林尧的脸色，才懒洋洋地丢出一两句和学习沾边的话，语气里满是敷衍。

　　林尧坐在一旁，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感到一股无名火从胸口往上蹿——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一向自诩脾气不差，可眼前这个少年，竟让他生出了从未有过的烦躁。

　　可给的是真多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火气，却压不住心底的诧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动怒了？

　　那些无休止的拖延、漫不经心的小动作，以及故作姿态的零星提问，成了之后数月里他们之间奇特的相处方式。

　　直到高考放榜那天，顾老板拿着成绩单的手都在抖。

　　“六百……六百九十八？顾晟，这真是你考出来的？！”

　　顾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屏幕，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阵：“嗯。”

　　没想到，顾晟这小孩，成绩这么好。

　　“深大？”顾老板还在激动，“我们可以报最好的专业！”

　　“不。”顾晟转过头，目光越过父亲，落在那些做白了的习题上，“延神大学。”

　　“延神大学……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