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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故人归来 师姐,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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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与骑着马穿过往日繁华热闹的街道,心中却也带着丝丝怯意跟害怕,没有人会不害怕。
守城的主将原是追随周家的一个小卒,后来被安置到了这里,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他见季景与过来,立马迎了上去,神色担忧很是不放心。
“大小姐,怎么是您来了,这可去不得。”
他立马就懂了季景与的意图却是实在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但是见她心意已决便立马找来一匹马,“我陪您去。”
季景与摇头看向城墙,“弓箭手准备好,有问题不用顾我。”
一说完就从开门的小缝快速溜了出去,寒风呼啸手中却满是汗,她努力看清来人但是却总是瞧不清人。
于是她只得稳定心神缓缓说道:“在下季家季景与,不知阁下是赫家那位故人,可否现身一见?”
黑影闻声而动,里面慢慢有一匹马踏着月色而来,季景与还未看清人脸便见一人立马翻身下来,吓的季景与立马就去抽右侧的剑。
“师姐,是我,阿宴。”
赫宴时握住她拔剑的手,仰着头看向她,眼神看向她身上伤时顿时满是杀气。
“谁干的?”
匆匆两句话,季景与就知道他是赫宴时没错了,只是她心神绷紧的太久了,需要时间缓缓才是。她摸了摸赫宴时的轻笑一下:“长大了”
“嗯”
赫宴时轻轻嗯了一声就低下头不说话,但是季景与还是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只是现在不适合问。
她环视了一圈赫宴时带过来的人,严肃说道:“带你的人跟我进来,我有事情需要你帮我。”
“但凭师姐吩咐。”
赫宴时刚说完,后面的人群立马跟着说道:“但听师姐吩咐。”
“肃静”
他淡淡环视他们一眼,虽然他们不一定看得清,但是语气总是能察觉到。他可不想在师姐面前丢人。
“不能这么凶”
季景与拍了拍然后温声问道:“师兄是不是给你传信了?”
他立即把兄长给他的东西递给了季景与,她看完心中踏实许多,既如此倒是好办许多了。
“今晚劳烦诸位了。”
她一开口,立马便是一阵一阵的是涌了过来。
“开门”
城门上的守将听到她的声音后所有人都放下心来,幸好,不用拼死一战了。
“师姐,怎么穿着嫁衣?”
赫宴时牵着季景与慢慢的往皇宫内走,趁着月色看到嫁衣生怕自己还是来晚了。之前听到季景翰他们散出去的消息就知道天都事态紧急,难道还是来迟了?
季景与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我把洛淮御杀了。”
赫宴时松了口气点头:“他自小跟师姐不对付,要是我来的早,我可以帮师姐杀。”
这句话便是把季景与所有的担忧都抹去了,还好,阿宴是站自己这边的。
“师姐,名声这些的我都不在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赫宴时怎么会不知道季景与的顾虑,可是他唯一不想的就是作为师姐的顾虑,他这辈子只会跟师姐时一边的。
身后跟着那群将士,不敢走快也不敢走慢,更不敢走的太近了。这一路上的奔波他们就已经明白他们将军所忧为何,如今见状更是骇人,他们将军的何时会有这般乞求的语气。
血腥气很重,赫宴时一入城就感受到了。季景与见他总是不经意看向自己又动了动鼻子就猜到他都闻到了。
到了宫门口那里,裴微闻声就立马开了门,众人见到真是赫家军,心中瞬间都踏实下来了。
赫宴时也明白现在的情况,立马让人跟雁遂一起接手了皇宫然后肃清了街道。
如今即使肃和帝跟洛淮御以及魏家的事情传出去了,天都也没有人能翻出什么大浪,至于暗中有些人作乱也能稳得住了。
现在就等赫玄庭回天都了。
赫宴时一路上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裴微他们更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暗中有些人的利益没有被估计到所以总是会针对此事。
不过还好,季景与跟裴微早就预料到了,接下来就是杜氏兄弟的战场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季景与就想带着赫宴时先回府,结果他却拒绝了。
“这几日我守在这里。”
季景与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一岁却比自己高的小大人,眼睛止不住的酸涩。
“疼不疼?”
她看向他脸上的疤痕都能猜到当时情况的危急,这些年里他到底都是怎么过来的?
“不疼,师姐的伤早些处理好,会留疤。”
“嗯,我回府让林叔给你们准备一些吃食,负责吃食的先安排到季府上来。”
赫宴时点头之后转身看了一眼,立马就有人上前跟着一起过去了。
“将军,这天都比边境都要乱的多。”
闻安已经都打探的差不多了,沈砚则从夜色中探出身来冷冷说道:“季师姐这局布的够狠。”
见两人还在感叹,赫宴时抱胸靠在墙边带着寒意说道:“师姐听得到。”
两人瞪大双眼看着季景与离开的方向不敢再说话了,季景与听到亭川说的三人的对话无奈笑了几声,这几个人倒是还跟以前一样。
“宁尧没有回来。”
“怎么了?”
林墨不解的看向季景与,她神情严肃说道:“那边怕是不安宁,不然不会让宁尧留在那里。”
“元敖?”
林墨身形一顿,现在若是元敖跟南明联手,北玄的日子只怕是艰难。
“敬初,想办法抓几个启乾国的暗探。”
敬初边走边应,她猜到大小姐要做的事情了。
“离季府这么远吗?”
一行人这才走了一半,早知道找个轿子来了。
季景与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最难的地方既然是这里。
当然,其他几位也是如此。
她一回府,季景时很惊讶的说道:“阿姐,你今日怎么这么慢?”
季景与无力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然后找个地方坐下这才开口:“你姐我有伤,重伤。”
说完她就晕过去了,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受的伤很重,只是因为她扛这很多事情所以大家竟然忽略了这点。
敬初更是慌乱,一脱下衣裳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伤口,只是她都忍了下来,这才没有人发觉,大家都以为是轻伤。
书鹤看完伤,一出门对着几人就直接开骂了:“这么多人,没发现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吗?你们眼睛长头顶了?”
几人不敢说话围坐一团,头越来越低。
“止住血了,要多养养,没事少去打扰。”
几人点头硬是不敢抬头看书鹤。
今晚的季府除了昏睡中的季景与其余几人估计都睡不着,尤其是敬初她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察觉出来,心中十分愧疚。
以至于第二日季景与醒的时候看见几人红着的眼睛心中一惊:“昨晚出事了?”
“没,没呢。”
几人尴尬转头,季景与琢磨一会没琢磨明白时赫宴时就已经在院中等候了。
“今早如何?”
她喝了口水有些难受的看向赫宴时,他立马皱着眉头就迎了过来。
“有些人来闹了,我不认识,但是百姓倒是拍手叫好。”
季景与点头:“今日你带兵先入皇城,让天下知道先入皇城的是赫家。然后我跟裴师兄会先安抚天都的百姓再收拾那些要做乱的人。”
“好对付吗?”
赫宴时不太懂朝堂,以他战场的手段直接就是肃清完罢了。
“朝中重臣都被他们父子害的差不多了,其余的大多都是墙头草,随他们去吧。”
赫宴时想到自己家,周家便不做声了。季景与在他肩上点了几下:“朝堂不必军中,凡事各有手段,咱们多跟着裴师兄学学。我们年纪轻难免找人轻视,少不了找麻烦的,不用怕。”
看到他认真点头,季景与这才宽心,她是怕赫宴时因着她的关系被掣肘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被人欺负。
“师姐,我不小了。”
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处理好的,只是这句话在触及季景与眼神时咽了下去。
“是是是,你如今是大将军了。早些吃了饭去办事,晚点我跟几位师兄过去。”
赫宴时点头坐下迅速吃完,见季景与点头之后立马就去安排了。季景与心中有时都会恍惚,他们这群人的心性彷佛都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一个一个还挺深沉,早上床边那一群也不知道怎么了红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肯说。
实在是匪夷所思,问都问不出来。
她刚吃完,裴微着捧着一堆册子就匆匆赶了过来:“猜着你昨日受伤重,我今日过来免得你走一趟。”
“安许去礼部筹备了,户部的这些册子你看看。”
季景与闻言就是头疼,今年洛淮御压着户部多收了两成的税,逼得许多百姓难以过冬。
“秋税的事情我晚点先处理,最好是退回去,不然百姓今年都怕熬不过这冬天。你看看盐铁丝的册子,给我气晕了。”
裴微说完季景与立马就关上了册子,她现在身子弱一些受不住。
“师兄我缓缓,我怕我气出个好歹来。新君未入城,咱两这样做只怕是僭越。”
裴微给自己倒杯茶,喝完讽刺道:“僭越不僭越我不清楚,这要是咱师兄回来真坐上这个位置,就这些屎盆子肯定算咱两身上。你要愿意挨他说的话就当我没来过。”
季景与眼疾手快拉住要走的裴微:“好说好说,两位杜师兄呢?”
“别让他们插手,不然师兄未入城就知道了。”
季景与点头,然后疑惑问道:“他们现在如何?”
“比你精神多了,宫中红白脸唱着戏呢。反正开骂跟讲道理的每一个能过他们两。”
裴微想起那场面也是皱眉,还好,不是他去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