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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黄辰吉日,宜喜亦宜葬 皇后之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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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几人现在淡定安宁,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的,他们私下也打听过朝中各臣但是有意愿跟他们一条路的不多。
尤其是有些人得到消息,魏家也有所行动,留在魏家的南明那群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可是洛淮御此时又反悔了便直接跟魏家联手欲多大洛江山。
“天都若是乱久了只怕各路人马必定连番厮杀。”
裴微心中还是担忧,他们这步险棋一走可就定不下胜负了。
“是要速战速决,不论如何,我北玄的江山都不能落到南明的手里。”
季景与这两日也是推演了无数次,心中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
“不管生死,既然我们在天都,必不能让天都在我们手中落到南明手里。”
杜斯淮冷冷说道,文臣有文臣的风骨。
如今北玄将士在前线厮杀,他们这群文臣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捍卫北玄的最后的尊严,自己可以争,但是外人不能夺。
“宁舍骨血黄土无,不做敌军马下奴。”
杜序年狠狠踹了地上一脚,毕竟大家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在外面能藏好的情绪在自己人面前总是会露几分。
“早些休息,明日得按时辰进宫。”
温安许站起来,淡淡拍了下身上的灰,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安排了。
“师兄明日记得早些避开。”
温安许点头笑了笑:“我只是性子淡,可不代表我怕死。”
随即他就先离开,裴微笑了笑:“不论成败,咱们同门赌这最后一场,落子无悔。”
“嗯,落子无悔。”
大家走后,季景与在府中来回走了三遍才睡下,直到天微亮,外面传来了声音。
“大小姐”
敬初跟如宁一脸严肃的站在房内,眼中的担忧根本藏不住。
“敬初,你可怕?”
敬初摇头:“能跟大小姐走一遭是敬初的荣幸。”
“好,既然如此便同我更衣。”
等到季景与穿上嫁衣那一刻,如宁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想过自家小姐穿嫁衣的模样但绝不是现在这般。
季景与擦掉她的眼泪缓缓说道:“照顾好自己,等不到我回来就跟林叔他们一起走,我都安排好了。”
如宁点头,若真是这样,这个仇黄泉碧落她如宁必报。
季府的白布未揭,碍眼的红绸却是铺满了整个季府。府外的百姓眼中没有祝贺的欣喜满是心疼的担忧。
没有人会不心疼季家,一个十四的姑娘撑起整个季家,如今却还有嫁给昏庸无能的太子,谁能不心痛。
更多的百姓是对北玄的未来,以及对自己的未来的担忧。
他们似乎把仅有的一些希望放在了边境未归的将士以及天都一群少年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所有的目光都清楚的落在了季景与心上,她暗暗发誓,这样的事情在她有生之年绝不会有第二次。
萧条的街道上满是唢呐的声音,少数几个妇人跟着轿子叫了一段,只是啜泣喊了几声:“大小姐,多多保重啊!”
这段日子忍受过所有的季景与,硬是没扛过这几句话。
她仰着头拼命擦着眼泪,是她,是他们能力不够,护不住这群百姓。
“林叔那边安排好了吗?不是让所有的百姓都闭门不出吗?。”
敬初点点头:“其实已经暗地都安排好了,只是有些百姓自己偷偷还是想来看看你。”
“让人催他们回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季景与平复情绪之后看向被帘子遮挡住的前路,眼中满是坚定。
敬初跟旁边的交待几句之后便立即有人去安排,倒也不是稀奇的手段。不过是让裴微借着钦天监的手段暗地传出消息说
近几日凶星现世,出门者有血光之灾且累及后代。
他们这群人生死无妨,只不过莫要累及百姓才是。
“大小姐”
轿子一听,轿外男子的声音传来,季景与一听嘴角轻扬:“劳烦雁统领了。”
雁遂点头应道:“分内之事”
其实这些日子季景与最怕洛淮御想到的一件事情不是国玺,而是洛长乐是如何能杀入宫中的,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哪怕她是死人。
因为活着的人可以为了一个死人去死。
而他从来都不懂,她季景与宁愿从来都不懂。
季景与在禁军的守护下入了宫,洛淮御看着满殿文臣本来很高兴,但是看到季景与的身边没有裴微时心中一慌,连忙接过季景与就开始质问:“裴微为何不来?”
季景与拍了拍他,低声解释道:“魏家那边不喜臣女与殿下此事,暗地针对多次。臣女看他们今日十分异常便让他过去看着了,只怕魏家入宫捣乱。”
她这花一说,洛淮御申请立马就沉了下来,魏家这几日的小动作他自然知晓,他也知道魏家为何并不愿意他跟季家结亲,不过是为了权力而已。
他环视了一圈并未见到一个魏家人立马沉声说道:“既然魏家无心,便不要再入宫了。”
此话一出,季景与眼眸一抬,立即便有人去传话了,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如此一来,魏家只要来便是抗旨。
洛淮御看了一眼今日盛装的季景与心中满意极了,低声说道:“七日之后助我登基,莫忘了。”
“是”
得到的答案之后,洛淮御心中满是得意,便打算领着她往殿中走完礼,只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母妃呢?
他四处张望却是始终找不到魏贵妃的人,心中很是疑惑,昨晚不是还嘱咐他需要注意,莫要留下话柄。怎么现在就不见了人呢?
他第一时间就是怀疑魏家的人做的,连忙站定有些紧张的看向季景与:“不好,魏家的人怕是要反,母妃不见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才恍然发觉魏贵妃并不在此,尤其是洛淮御的话让众人心中一慌,便有些乱了阵脚。
“殿下莫慌,贵妃娘娘不在无法完礼,您在殿中稍等,臣女先找人。”
季景与说完,洛淮御眉头一皱,便打算自己去找母妃,但是看到季景与的眼色楞了一会。
是了,若是魏家有了异心,只怕会先拿自己开刀,自己性命为重。
季景与关上门之后便说道:“魏家劫持贵妃意图不轨,派人守好宫门。”
她开口之后,原本跟着洛淮御的心腹此时只留了少部分守着殿门,其余的全被季景与打发去收宫门了,而她自己跟众人便带着几人在宫门寻找起来。
“季景与,你好大的胆子!”
魏贵妃看着季景与缓缓走进殿内笑着看着她:“好大的胆子?不过是请贵妃照顾陛下而已。”
一遍塌上的肃和帝呼吸极弱,只怕是熬不过今日,这药用量倒是精准。
季景与挑起魏贵妃的下巴,看着她被捆绑的双手已经蹭出血,唇上的口脂被塞在口中的旧布擦去了大半,眼中除了恨意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见到此景,季景与淡淡笑了,瞬间眼中笑意全无盛满杀意:“贵妃好好看着,看看这洛家跟魏家是怎么败的。也好下去
之后也好说给他们听听,让他们含笑九泉才是。”
“季景与你...”
魏贵妃的话还没说完布条已经被亭川塞了回去,他死死盯着魏贵妃,手里的刀随时能拔出杀了她。
亭川虽然还小,但是对于季景与安排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没完成过。
“看好她,晚点送他们一家三口上路。”
“是”
亭川点点头,跟着他的侍卫也是立马跟着点头。
敬初吐了口气镇定说道:“刚刚太子的人跟过来了,此时怕是已经回去报信了。”
“他怎么可能信我,拖了这么久,可以跟他清算了。”
季景与边说边卸下头上的钗环,带着一群侍卫就往之前的昭和殿走,还没走到就看到洛淮御哄着眼睛杀了过来。
“季景与!”
洛淮御得知消息时整个人气的浑身发抖,叫人之后发现自己的心腹全被调走了,他一路杀到这里恨不得立马剁碎了她。
洛淮御越生气,季景与心情越是舒服,她伸手把敬初护到自己后面却是极其轻蔑的看着洛淮御。
还未开口,听到动静的朝臣都慌忙赶了过来,不巧却是见到这骇人的一幕。
所有人都躲不掉了。
“季景与谋反,随孤拿下她者封侯拜相。”
洛淮御狠狠环视一圈,可是却没有几个人敢动。
“你们是也要一起跟着她谋反吗?”
他见众人不懂,心中慌得不行,握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平日里追随他的那部分朝臣站出来持刀对着季景与但是都不敢贸然上前,至于之前中立的朝臣到现在一直是中立的。
封侯拜相,对于洛淮御的话,在场的人没几个人会信。毕竟他洛家过河拆桥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太子殿下的话,我等可不敢信啊,一不小心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杜序年兄弟跟温安许匆忙过来,看向洛淮御的眼中只有恨意。
杜序年的话让原本想着洛淮御的那些朝臣都慢慢往外走,他们自然也是怕的。
“季景与,这皇后之位是你跪着求我给你,你有什么不甘心?”
“你带着朝臣杀入皇宫,对得起你季家列祖列宗吗?”
洛淮御不明白,皇后之位明明是她求来的,她到底要什么?她到底要干什么?
明明洛长乐都死了,她谋反这个位置能给谁?
“皇后之位?你也配?”
季景与看向洛淮御的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魏家,一群叛国无能的蠢货,洛家,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你们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百姓,将士跟朝臣用自己的骨血铺成的,你凭什么,你们洛家凭什么如此践踏我们?”
季景与心中恨意无处发泄,就是这么一去披着皇权的小人,害死了多少为国为民将士,朝臣跟百姓。
“放肆!”
洛淮御怒斥季景与,背后的禁军时刻准备好杀上去,双手僵持不下,都不含轻易动手。
“放肆,你们洛家敢做不敢认吗?”
杜序年扒开护着他的侍卫,对着洛淮御就直接开骂,他也管不得现在有多少朝臣在场。
“当年元敖犯北玄边境,明明可以派赫家去镇守。但是当时为了夺赫家的兵权,硬生生割了明夷九州给元敖。这些年日夜中可曾听到过九州中百姓的哀嚎?倒是忘了,你们洛家人没有心。”
“当时为了除掉当时的赫老将军,硬是把这锅扣在他头上。他老人家盔甲上杀敌的血迹未干就死在了你们刀下,即便如此,赫家人到现在都死死护着边境。如此践踏死守疆土的将士跟无辜的百姓,哪怕蠢笨如猪者都不会跟着你们洛家。”
本来对于当年的事情,很多朝臣就很是痛心,尤其是百姓都知道是天子的错可是说不得,骂不得,只能把这些藏在心里。
“放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洛淮御听到杜序年的话不以为然,他是君,他们是臣,生死便是由他做主。
“好一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如此,便请殿下早登极乐,下去见见故人再言不迟。”
杜斯淮从另外一侧扒开侍卫死死盯着洛淮御,温安许看向季景与:“钦天监说过,今日的日子不错,与殿下极配。”
“好”
季景与直接拔刀,刚刚还在看着的那群朝臣全都跑到季景与他们身后躲了起来。随着季景与进来的侍女全部拔刀,她们本就是周家的女将,今日乔装一起跟着进来的。
“好好好,你们都反了是吧,一群背主的狗东西。”
洛淮御气笑了,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群人。
“此言差矣,太子殿下忘记了你已叛国南明。你要做北玄的叛国君,我们可不愿做这亡国奴。”
裴微提着刀带着人缓缓走了过来,身上到处都是血迹,盯着洛淮御的眼神如腊月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