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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岑序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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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被林初盏的悲伤感染,岑筱拥抱岑序秋时也在发着抖。
情绪愈加湿冷。
这让她更想靠近岑序秋了。
在岑序秋的气息里,岑筱的思绪变得迟缓,那些因为过于高敏而微微抽痛的神经会像浸泡在温水里一般,逐渐柔和、慢慢舒展。
和苦涩尖利的情绪隔绝开来。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也似乎具有危险的成瘾性。
可岑筱太需要安慰了。
大脑混乱到已经没办法拼凑出完整的语段。
所以,顾不得回复岑序秋的疑问,她放任自己的理智,在不合适的时间与场所,贪心地向岑序秋提出了不合适的要求。
“岑序秋,你……可以亲我吗?”她小声在岑序秋耳边哀求。
拥抱好像并不足够了。
再怎么收拢手臂,骨骼血肉也无法交融相嵌。
明明岑序秋已经拥抱她很紧了,只是岑筱很想很想再离岑序秋近一些。
这种渴望,来得细碎而驳杂,像是从每道骨缝中抽涌而出,因为不满足而持续叫嚣着,让她烦渴,让她心慌意乱、坐立不安。
她难以处理陌生的负罪感,也不愿承认自己的痛苦是无足轻重的。
出于本能的,她想要逃离某种刺痛她的情绪。
想寻回平静,想躲起来,想蜷缩在安全的角落,想………她想要岑序秋。
太急迫、太渴切,所以她没等岑序秋做出反应,唇已经追觅着岑序秋的气息,从颈项磨蹭至岑序秋的下颔,讨好地印在岑序秋脸颊。
“岑序秋,亲亲我吧。”她的唇依然贴在岑序秋的颊侧,轻轻抽泣。
少女的唇,饱满柔润,透着鲜甜的果香,软而驯服地停留在岑序秋的肌肤。
岑筱察觉到轻拍自己背部的手掌停滞下来。
她一时判断不出这样的变化意味着同意还是抗拒。
心底有一处理智地分辨着这样的讨吻是不应当的,但意识又太混沌,所以一切变得不清不楚起来。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
像讨要糖果、讨要拥抱、讨要陪伴一样自然,受伤的岑筱在讨要岑序秋的吻。
岑序秋应该给她这样的吻。
“筱筱……”
没有再继续探问,岑序秋的轻唤带着浓重的安抚之意。
抚在岑筱后背的手掌,沿着纤薄的肩胛,温热地摸索至女孩的耳下。
细长有力的手指,滑过耳缘,抵着小巧的下颔,轻轻托起女孩的脸颊。
岑序秋拉开了一点距离,看清了妹妹湿漉漉的脸蛋和眼睫。
哭得好可怜,眼睑都红透了。
她端详着妹妹的脸,女孩的呼吸浅而急促,压抑着泣音。
她的指腹无意识地随着妹妹的吐息而滑动。
岑序秋垂首,凑得离妹妹更近,鼻息与妹妹的融合在了一起。
她在一瞬间,蓦地感知到某种晦涩的、羞怯的、纯洁甜蜜的引诱,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得馥郁而醇厚。
只要她张口,便会如糖浆般顺滑地流淌在她舌尖。
这种感觉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如蜻蜓尾尖轻点水面,再细察时涟漪均已抚平,无处可觅。
岑序秋低垂着眼,吻了吻女孩的眉心。
随后是眉峰、紧闭的眼帘、颤动的睫毛、内眦、挺直秀气的鼻骨,鼻尖。
岑序秋没有停顿地向下吻去。
略过女孩的唇瓣,最后亲了亲她的下颔。
细密的、柔和的吻,织就成绵软的被,轻轻地裹住了岑筱。
她被密不透风地包进了熟悉的气息里。
脑中疾风骤雨般嘈杂的思绪得到平息。
岑筱的耳边好安静。
岑序秋的气息短暂退离,但指腹依然柔和地在她脸颊时时抚过。
岑序秋在看她。
担忧的、疼爱的目光,来自岑序秋。
岑筱喜欢这样的时刻,喜欢岑序秋的所有心神全然地投注在她身上。
她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
在岑序秋变换动作时,她睁开眼。
“不要。”她抓住岑序秋的指尖,牵引着放回自己的脸。
她的手覆在岑序秋的手上。
“岑序秋,再摸摸我。”
岑筱抬眼注视着岑序秋。
她看到岑序秋的神色,是不掺杂质的、看待心爱的小孩的眼神。
温暖的手掌再次捧起了自己的脸。
拇指指腹用力而细致地摩挲她的两颊。
她瞳孔微微颤动,张开唇,缓慢地呼吸。
在稳定而存在感强烈的肌肤相触中,她出神地望向岑序秋的脸。
“筱筱,姐姐可以知道吗?”岑序秋低下头,额头碰碰她。
“姐姐可以帮你吗?”
岑筱的眼睫因为岑序秋的动作而下意识闭合,软软地垂覆在眼睑。
“……是林初盏。”她怕冷般地缩进岑序秋怀里,将身体的重量全部托付给岑序秋。
她从岑序秋身上汲取着温度和平静。
“我觉得林初盏需要帮忙,可是除了钱,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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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抵达公司的路程中,岑筱向岑序秋分享了一个短促、悲惨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真实存在于她生活的林初盏。
“林初盏的妹妹还很小,她家乡那里没有合适的寄宿小学,所以林初盏除了将妹妹托付给叔叔婶婶,暂时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是他们太贪得无厌,要林初盏负担了远超正常水平的妹妹的生活费,前一段时间还来到这里,让林初盏为他们一家人的旅游支出买单。”
“林初盏说,也许等妹妹考上初中,读了寄宿学校就好了。但是……林初盏的妹妹现在才上小学三年级……”
岑序秋认真地倾听着妹妹的话语。
余光中的女孩,目光茫然,纤细的手指攥紧了肩处的安全带。
她从妹妹努力保持平静的语气中,分辨出暗藏其中余波未尽的战栗。
筱筱一直有着极其柔软、敏感、纤细的触角。
因为对于朋友的遭遇太同情、太无能为力,所以女孩在这样意外而庞大的悲伤中感到过敏般的不适。
而这样过载的情绪,需要女孩不得不用负罪感和自我贬低去平衡。
就像那场意外的车祸,竟被女孩反刍成自己的错,筱筱似乎无意识地在认为,面对着朋友的苦难,她需要分担这样的痛苦才是应当的。
筱筱在为不能减轻朋友的不幸而痛苦。
岑序秋看着妹妹,疼惜的情绪丝缕般缠裹她的心。
她们一起来到她的办公室,进门没一会儿,猫咪已经轻车熟路地爬上女孩的膝盖,尾巴尖悠然地左右摆动。
岑筱打开笔记本电脑完成课程作业,猫咪也揣着手仰起猫脑袋,煞有其事地打量电脑屏幕。
但小动物带来的开心并没能维持太久。
这天的晚一些时候,沐浴后岑序秋帮妹妹吹完头发,她俯了身子,轻轻拥住心情低落的女孩。
“筱筱,会不会太辛苦了。”她柔声问询。
岑序秋开口时,气息落在岑筱颈侧不远。
岑筱慢了半拍才迟疑地回应:“……嗯?”
“因为共情朋友的不幸,所以想要分担她的痛苦……筱筱,背负着别人的痛苦,会不会太辛苦了。”
她心软的、善良的妹妹。
说着朋友要被不幸的生活压垮时,明明自己的神情也难过得像是被朋友的悲伤压垮了。
岑序秋无法不为这样的妹妹感到爱怜,甚至为此心生感激。
因为,她就是这样利用着妹妹的同情,重新回到了她本应该身处的位置。
在自己怀里落泪的妹妹,会让岑序秋在轻微的疼痛中感到陶然的幸福。
但想到是缘由她人,无尽的窒息般的焦灼感同样也吞没了岑序秋。
想让妹妹开心。
想揩去妹妹所有的眼泪。
这比什么都更加重要。
她垂首贴贴女孩的脸,轻声道:“筱筱,交给姐姐好不好。”
“让姐姐想一想,如果可以的话,该怎么帮助林初盏比较好。”
岑筱身上有着与她如出一辙的沐浴露的橙香。
“筱筱,不要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