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十七自述（中） 我叫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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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击了。
霓虹黏腻，低音碾过胸腔，舞池里汗湿的皮肤贴着皮肤，呼吸搅在一起，香水与酒精蒸腾成混沌的雾。
角落膝碰膝，手在暗处游走，所有声响融成一片潮湿的嗡鸣。
一切，乱到只剩体温还在彼此试探。
哦，以上我当然是说不出来的，是系统自动生成的环境描述。
我艰难地在人群里穿行，试图捡漏碰巧找到今天的目标，还得时不时拒绝搭讪或是邀请。
我斥责系统：“一天天不务正业的不帮我找人就算了，还在那描写，怎么了你要进军写作了吗！还有！你不是说就帮我稍微调整一下吗，怎么会这样！”
出发前，系统跟我提出要对我的外貌进行修改。
【据我所知，谭乐那个盖吧是卡颜的，你这样可能根本混不进去的你知道吗。】
“哦，那你稍微改改就行。”
【收到！】
结果呢！结果呢！
我没好气的又拒绝了一个，在心里咆哮。
【矮油，反正要改的，干脆就改帅点啦！】
我对那些1100的审美没什么概念，询问：“所以现在我在他们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系统来劲了，哔哔叭叭一顿输出。
【他立在门边，黑色风衣裹着宽肩，领口一枚银质胸针在粉紫色灯光里冷冽一闪。三十左右，没戴眼镜，眉骨投下浅影，下颌线硬朗，像刀切过的石面。不经意间露出的指节粗粝，旧茧隐约。整个人和周遭黏稠的空气格格不入，步子一迈，风衣下摆带起一点凉风。他垂着眼，目光落向某处空茫的点，对周围的视线浑然不觉，那股冷硬的气息，像深冬的风闯进夏夜，在一片暧昧里劈出一道不经意的裂痕。】
我：“……“
算了，不跟这个智障能量讲话。
视线一转，我在吧台锁定了目标人物。
在内心又排练了一遍，我缓步走过去坐下。
“一杯马天尼。”
“稍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谭乐是老板，却对调酒这么熟练。
我看着他手起手落，听到里面酒液和冰块碰撞的声音。
“你的马天尼好了。”
“谢谢。”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淡淡吐出一句，“不对。”
谭乐似是没想到，但马上问：“哪里不对?”
我在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应该知道。”
好吧，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就纯找茬。
他看了我一眼，没出声，又调了一杯给我。
我尝了口，继续找茬：“还是不对。”
这下他看我的眼神更深了些。
“那你想要什么?”
我笑笑，客气道：“想要谭总你的命。”
然后他神色一变，不再理会我，叫了保安。
眼见目标发怒，我也不好再耽搁，就进行了下一步。
我掏出一张车票放在吧台上，微笑地看着谭乐看了一眼，然后倒下。
哦，那当然不是普通车票了。
那是副本《午夜巴士》的车票。
第三站，声音。
我抢走了谭乐的声音。
其实这很简单啊，我只不过要是引起他们这群人的注意力罢了，反正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他们自然是有实力轻轻松松拿回去的。
还有我跟系统要的自由发帖权限。
一切，我都只是为了引起辛洛的注意，然后诱导他走近我辛苦布下的局中。
一步步，全部想起来。
不出我所料，他们很快就把东西拿回去了。
【接下来呢？】
我躺在沙发里，“我在想，要不要激进一点。”
没有脸，但是我却感受到了狐疑。
【你还不够激进吗？你还要多激进?】
“我想创个副本。”
【……】
【你想创个什么？】
我微笑重复：“副本。”
【……】
于是《回声》诞生了。
当然啦，为了保证“收益”，别的玩家也是可以进的，不过要粗糙许多，都是由系统自动程序随机筛选投放的，效果自然而言就没有我精挑细选而成的F5专用版好。
不出我所料，辛洛的记忆再次出现了巨大的波动。
但奇怪的是，不久之后，这些波动就几乎消失了，像是达到了一个临界值。
我很快明白了这个临界值究竟是什么。
他的名字。
“林安”。
打发系统给辛洛送去个快递后，我要求它把他俩的关键性谈话语句转给我。
【我是正经系统！】
“你可放屁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前天晚上刚说过‘如果系统商城里有幸运盲袋会怎样’你第二天就上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冷哼一声：“我聪明。”
其实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就在他俩那个桌隔壁。
“但如果……‘回声’不是一个代号呢？如果他就是回声本身？副本的回声，系统的回声，我们每次说话、每次关门、每次把车票放进口袋，都会产生的回声？”
我躺在床上，静静听着辛洛的声音。
系统播放完那段对话，滚动。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
“或许吧。”
但我在心里说，不是的。
如果非要说的话，辛洛，我是你自己的回声啊。
过了一段时间，我又想到了新的招数。
不错，就是辛洛的老朋友，秦也。
秦也本人当然是死的透透的了，连缕灰也没留下。
但我有系统啊。
我大手一挥，让它找到他的数据，提取，复制，投影。
于是就有了辛洛去见秦也那件事。
我待在空间里，看着系统给我投影两个人走出渡口，回到现实。
“严杉。”
“嗯？”
“如果……有人拿走了我的车票，进入了我的记忆，看见了那些我不想让你看见的东西——”
“那我也要看。”
辛洛愣了一下。
“你那些事情藏了那么多年，不是在等着有人愿意来看吗？”
我默默跟了句：“那倒是。”
辛洛自己憋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这点我当然清楚。
因为很少被看见，所以他假装自己不需要被看见，可他甚至比别人跟需要、更渴望被看见。
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十七自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