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年》青禾叙

9、以余生为聘 如果说

　　如果说，相遇是樱花树下的惊鸿一瞥，暗恋是十年无声的守护，告白是聚光灯下的勇敢，求婚是初心归处的承诺。
　　那么，婚礼，就是江潜给苏琪的，最后一场、也是最盛大的一场偏爱。
　　他要让全世界都看见，他等了十年、爱了十年、护了十年的小姑娘，风风光光，成为他的妻。
　　婚礼定在三月，正是当年他们初遇的樱花季节。
　　地点没有选在豪华酒店，也没有选在海外海岛，而是回到了那所装满他们青春的高中，那棵见证了他们初遇的樱花树下。
　　消息一传出，全网都炸了。
　　#江潜苏琪婚礼#
　　#十年樱花雪今日共白头#
　　#内娱最浪漫婚礼#
　　热搜从早爆到晚，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跨越十年的童话结局。
　　江潜把所有工作推掉，整整一个月，全身心扑在婚礼上。
　　小到捧花的品种、喜糖的口味、音乐的顺序，大到流程、安保、宾客座位，他全都亲自盯、亲自选，不让苏琪操半点心。
　　“你什么都不用管。”他把她搂在怀里，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低头在她唇上啄一下，“你只要负责美，负责开心，负责嫁给我。”
　　苏琪靠在他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衣扣，小声问：“你会不会太累了？”
　　“不累。”他低头，吻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为你娶你，做什么都不累。”
　　这段时间，他黏她黏得更紧。
　　睡前要抱着她，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才能安心；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吻她的额头，轻声喊她“老婆”；
　　就连她去试婚纱，他都要守在试衣间外，一步都不肯离开。
　　“你又不能看，干吗在这里等呀。”苏琪隔着门笑他。
　　江潜的声音低沉又认真：“看不见，也要守着。我的新娘，不能离我太远。”
　　苏琪心口一软，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人啊，对外清冷如冰，对内炽热如火，所有的耐心、温柔、占有欲，全都一股脑给了她。
　　婚礼前一晚，按照习俗，两人不能见面。
　　江潜在婚房里，坐立不安，每隔几分钟就给她发消息。
　　【睡了吗？】
　　【明天不要紧张。】
　　【我一早就去接你。】
　　【好想见你。】
　　【还有点紧张。】
　　苏琪趴在床上，看着一行行消息，笑得眉眼弯弯。
　　这位在颁奖典礼上从容不迫、在镜头前淡定自若的影帝，在结婚前一晚，居然像个青涩的少年。
　　她回：【我不紧张，有你在。】
　　【我也想你。】
　　【明天，我就嫁给你啦。】
　　江潜盯着那一句“我就嫁给你啦”，看了一遍又一遍，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十年。
　　整整十年。
　　从那个樱花飘飞的操场，到此刻即将踏入的婚姻殿堂。
　　他终于，要把他的小姑娘，娶回家了。
　　婚礼当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樱花盛放。
　　整座校园被粉色花海包围，长长的地毯从校门口一直铺到樱树下，路两旁是暖黄色的灯串和白色玫瑰，风一吹，花瓣漫天飞舞，像一场不落幕的温柔雪。
　　圈内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场，导演、演员、制片人、朋友、家人，座无虚席，却安静有序，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场迟到了十年的婚礼。
　　江潜一早就到了现场。
　　白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只是一贯冷静的脸上，藏不住细微的紧张。
　　他站在樱花树下，一遍遍望向入口的方向，指尖微微收紧。
　　小周在一旁忍不住笑：“江哥，你都看第八遍了，苏琪小姐马上就到。”
　　江潜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却依旧直白：“我等不及。”
　　他想立刻看见他的新娘。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骚动。
　　音乐缓缓换成温柔的钢琴曲，所有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去。
　　入口处，苏琪穿着一身洁白婚纱，长长的裙摆拖在满地樱花上，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轻纱遮面，长发微卷，眉眼温柔，一颦一笑，都让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
　　江潜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原本紧张到发紧的心脏，在这一刻，突然就安定了。
　　是她。
　　一直是她。
　　从十年前到现在，从心动到白首。
　　他站在花海中央，眼神一眨不眨，牢牢锁住那个朝他走来的人，眼底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苏琪也在看着他。
　　隔着层层花瓣与轻纱，她看见那个等了她十年的男人，穿着白衣，站在光里，等着她走向他，走向他们的一生。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幸福到极致，控制不住的泪。
　　一步步，越来越近。
　　终于，苏父把苏琪的手，郑重地放到江潜的手里。
　　“江潜，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江潜郑重地弯腰，向长辈致意，再抬头时，他牢牢握住苏琪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爸，您放心。我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简单一句话，却重若千斤。
　　苏琪的手微微发颤，被他紧紧握着，像是握住了一整个世界的安全感。
　　司仪站在一旁，笑着开口：
　　“江潜先生，你愿意娶苏琪小姐为妻，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都爱她、护她、尊重她、陪伴她，一生一世，直到永远吗？”
　　江潜没有半分犹豫，目光深深望着苏琪，声音低沉，却响彻全场：
　　“我愿意。”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又亲昵地补了一句：
　　“我早就愿意了，十年前就愿意了。”
　　苏琪眼泪掉得更凶，却笑得很甜。
　　轮到她时，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握着话筒，眼神坚定，望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男人：
　　“我愿意。”
　　“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愿意。”
　　“从今往后，生老病死，富贵平淡，我都在。”
　　全场响起温柔的掌声。
　　最让人期待的环节，是交换戒指。
　　江潜拿出那枚他亲自设计的素圈，内侧依旧是那行小字——
　　「2016·樱遇」「2026·余生」
　　他轻轻托起她的手，在把戒指戴上的前一秒，他低头，在她无名指指尖，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苏琪，”他声音微哑，“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戒指缓缓推入，牢牢套在她的指尖，也牢牢套住了他们的一生。
　　苏琪也拿起男戒，轻轻戴在他手上，踮起脚，在他掌心轻轻吻了一下：
　　“江潜，谢谢你，等我到今天。”
　　四目相对，眼底只有彼此。
　　司仪笑着起哄：“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话音一落，江潜便伸手，轻轻掀开她的头纱。
　　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俯身，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他盼了十年的唇。
　　不是镜头前的浅尝辄止，不是私下里的温柔试探。
　　是光明正大、万众瞩目、带着婚礼神圣气息的亲吻。
　　温柔、郑重、珍惜、亲昵，吻得她心跳失控，眼眶发热。
　　风卷着樱花落在他们肩头，全场掌声与欢呼沸腾。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屏：
　　【哭死我了！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十年暗恋，一生婚礼，我愿称之为内娱天花板！】
　　【他真的好爱她啊，那个吻太认真了！】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除非是江潜苏琪！】
　　婚礼致辞环节，江潜拿着话筒，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苏琪身上。
　　“很多人都知道，我和苏琪，认识了十年。”
　　“十年前，我在这片樱树下，遇见一个唱歌的女孩。那时候我不敢上前，不敢说话，只能偷偷把心意藏起来。”
　　“我以为那只是一场短暂的相遇，没想到，命运把她再一次送回我身边。”
　　他微微转头，看向身边的新娘，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十年里，我演过很多角色，拿过很多奖，可站在这里，娶你，才是我这辈子最骄傲、最圆满的一件事。”
　　“以前，我是演员江潜。
　　今天以后，我是苏琪的丈夫。”
　　“我不会说太多漂亮话，我只会做。
　　我会每天给你做早餐，
　　每天抱着你睡觉，
　　每天亲你、抱你、宠你，
　　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让你掉一滴眼泪。”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又黏人：
　　“老婆，以后家里，你说什么都算。”
　　苏琪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全场都被这一幕甜得起哄。
　　轮到苏琪致辞，她望着江潜，声音轻轻软软，却字字真心：
　　“我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群演，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安安稳稳演戏，平平淡淡生活。”
　　“直到遇见你，江潜，你把我从尘埃里，捧到了星光下。”
　　“你等我、护我、信我、爱我，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我。”
　　她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眼泪滑落，却笑得幸福：
　　“以后，我不再只是苏琪。
　　我是你的妻子，是陪你到老的人。”
　　“你累的时候，我陪你。
　　你忙的时候，我等你。
　　你一辈子爱我，我就一辈子陪你。”
　　江潜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再也不肯松开。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敬酒环节。
　　江潜全程把苏琪护在身边，不让她多喝一口酒，不让她被人群挤到，不让她被有心人调侃。
　　有人笑着闹：“江老师，今天结婚，怎么也得喝一杯吧！”
　　他淡淡一笑，坦荡又护妻：“我酒量不好，醉了没人照顾我太太。”
　　一句“我太太”，说得自然又宠溺，甜翻全场。
　　到了墨彤那一桌，她抱着苏琪，哭得一塌糊涂：“琪琪，我从一开始就看好你们，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苏琪也红了眼眶，点头：“我们都会幸福。”
　　江潜在一旁轻轻揽着她，低声安抚：“别哭，今天要笑。”
　　他低头，在她脸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自然亲昵，毫不避讳。
　　墨彤在一旁看得姨母笑：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最甜，别秀了，给单身狗留条活路。
　　傍晚，宾客渐渐散去。
　　热闹褪去，只剩下满地樱花，和安静相伴的两人。
　　江潜把疲惫的苏琪打横抱起，步伐稳稳地走向早已布置好的婚房。
　　婚纱太重，他怕她累。
　　“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苏琪害羞地埋在他颈窝。
　　“不行。”江潜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哑得撩人，“从今天起，你走到哪里，我抱到哪里。”
　　婚房里，满是暖黄灯光与玫瑰香气，床上撒着花瓣，处处都是温柔的细节。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蹲下身，一点点帮她卸下沉重的裙摆，脱掉高跟鞋，动作耐心又轻柔，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琪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忽然开口：
　　“江潜。”
　　“嗯？”他抬头，望向她。
　　“我们真的结婚了。”
　　他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是，真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婆了。”
　　“是。”他眼底笑意加深，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以后，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一辈子。”
　　他俯身，轻轻将她推倒在床上，双臂撑在她身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没有侵略，只有极致的温柔与珍惜。
　　“累不累？”他低声问。
　　“有一点。”
　　“那我抱你去卸妆，帮你擦脸，好不好？”
　　“好。”
　　他把她抱进卫生间，亲自帮她卸掉婚纱妆，换上柔软的睡衣，再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整套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苏琪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小声说：“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江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紧，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不是梦。”他声音低沉安心，“是真的。”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
　　“从今往后，每一天醒来，我都在。
　　每一天睡着，我都抱着你。
　　每一个春天，我都陪你看樱花。
　　每一个余生，我都只爱你。”
　　苏琪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眼眶微微发红：
　　“江潜，我爱你。”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褪去了婚礼的喧嚣，只剩下属于两人的亲昵与温柔。
　　温柔、缠绵、珍惜、深入，带着新婚的甜蜜，带着十年的思念，带着往后一生的承诺。
　　一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琪琪，我也爱你。”
　　“十年前，爱你。”
　　“十年后，爱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只爱你。”
　　夜深了，樱花还在窗外轻轻飘落。
　　江潜抱着苏琪，躺在床上，让她整个人都缩在自己怀里，被子拉高，只露出两个脑袋。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耐心又温柔。
　　“以后，我们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不好？”苏琪小声说，“我喜欢这里。”
　　“好。”他立刻答应，“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我们以后，还要每年都来樱树下拍照。”
　　“拍，拍到我们老。”
　　“拍到头发都白了？”
　　“嗯。”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一下，“拍到牙齿都掉了，我还是一样抱你、亲你、宠你。”
　　苏琪笑得眉眼弯弯，安心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的心跳，渐渐犯困。
　　“睡吧。”他低声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陪着你。”
　　“老公……”她在睡梦中呢喃。
　　这一声“老公”，叫得江潜整颗心都化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到极致的晚安吻，声音低沉郑重，许下一生的诺言：
　　“晚安，老婆。”
　　“晚安，我的新娘。”
　　“晚安，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十年樱遇，一眼心动。
　　十年暗恋，一念执着。
　　十年等待，一生承诺。
　　从校服到婚纱，从陌生到夫妻。
　　从樱花树下的擦肩而过，到婚礼殿堂的十指紧扣。
　　江潜给苏琪的，从来不止一场婚礼。
　　是安全感，是偏爱，是底气，是全世界最明目张胆的温柔。
　　是从今往后，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樱花开过一季又一季，
　　而他们的爱情，
　　从十年前开始，
　　到一辈子结束。
　　余生漫漫，以爱为聘。
　　以你为名，共度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