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年》青禾叙

6、公开的勇气 《浮世

　　《浮世烟火》的杀青与宣发，像一场温柔的潮水，将苏琪和江潜推到了舆论的边缘。
　　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之后，苏琪才真正体会到，这位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冰山一样的影帝，私下里到底有多黏人、有多温柔、有多藏不住占有欲。
　　以前在剧组，他最多只是不动声色地递水、提醒台词、在她被骂时轻轻护一句。现在，只要镜头一关，他的目光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化妆间里，她坐着上妆，他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剧本，看似专注，视线却总在镜子里与她相遇。化妆师都忍不住打趣：“江老师，您这剧本，是长在苏琪身上了吗？”
　　江潜也不掩饰，淡淡一笑，目光坦荡又宠溺：“嗯，看她比较好看。”
　　一句话，说得苏琪耳尖瞬间烧红，埋着头不敢再看镜子。
　　休息时，他会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手臂轻轻搭在她椅背上，看似随意，却把她半圈在怀里。有人从旁边经过，他也不收敛，反而微微收紧指尖，隔着布料轻碰一下她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宣布：这是我的人。
　　夜里收工，他必定要送她回出租屋。
　　车停在楼下，他不会立刻让她走，而是熄了火，安静地陪她坐一会儿。车厢里灯光昏暗，气氛暧昧，他会侧过身，替她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惹得她轻轻一颤。
　　“这么怕碰？”他低笑，声音哑得格外好听，“以后还要更亲近，怎么办？”
　　苏琪脸颊发烫，往车门边缩了缩：“江老师……你别欺负我。”
　　“我哪里是欺负。”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昏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欢，“我是在疼你。”
　　话音落，他微微俯身，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软，像一片樱花落在心上。
　　苏琪整个人都僵住，呼吸瞬间停了。
　　他却不深入，只是贴着她的唇，低声呢喃：“再等等，等我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你了。”
　　那几天，苏琪整个人都泡在蜜糖里。
　　他会在拍对手戏时，借着角色的名义，悄悄捏一下她的手心；会在她饿了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她爱吃的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会在夜里发消息给她，不是叮嘱，而是直白的一句：【想你了。】
　　墨彤看着她一天天眼底带笑，忍不住警告：“琪琪，我知道你们甜，可你们现在真的太明目张胆了，再这样下去，狗仔不用拍，路人都能看出来你们在谈恋爱。”
　　苏琪也慌。
　　她不是不想公开，是不敢。
　　江潜是顶流影帝，粉丝无数，口碑如铁。她只是一个刚出头的新人，一旦公开，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用脚都能想到——
　　骂她高攀，骂她蹭热度，骂她心机，骂她配不上江潜。
　　她可以承受这些，可她不能承受江潜因为她，被骂、被拖累、被抹黑。
　　所以她忍着，忍着不在镜头前多看他，忍着不主动靠近，忍着在综艺上被主持人调侃时，拼命拉开距离。
　　可越是忍，心里就越酸。
　　每次看到江潜在人前刻意冷淡、人后又满眼委屈地看着她，轻声说“你就这么怕别人知道我是你的人吗”，苏琪的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她不是怕，她是舍不得。
　　这天晚上，宣传活动结束得早，江潜直接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不是酒店，不是片场，是他真正住的地方。
　　一进门，暖黄的灯光，淡淡的雪松香气，干净整洁的客厅，处处都是他的气息。苏琪站在玄关，手足无措，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进来。”他换了鞋，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一脱离公众视线，他就不再克制。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稳稳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
　　苏琪浑身一僵，脸颊烧得滚烫：“江、江老师……”
　　“叫我江潜。”他闷声说，呼吸洒在她颈侧，又痒又麻，“私下里，别叫我江老师。”
　　“……江潜。”
　　她声音细若蚊蚋，刚落下，他就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吻了一下。
　　苏琪一颤，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被他牢牢按住。
　　“别躲。”他声音哑得厉害，抱着她的力道微微收紧，“让我抱一会儿，在外面装冷淡，装得我很累。”
　　苏琪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不再挣扎，轻轻靠在他怀里，小手试探着，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点燃了某种开关。
　　江潜猛地抬头，吻落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轻轻一碰，而是温柔而深入的亲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占有。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动作认真又珍惜，吻得她呼吸凌乱，眼眶微微发热。
　　直到她喘不过气，轻轻推他，他才停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低声问：“怕吗？”
　　“不怕。”苏琪小声说，“就是有点晕。”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她的脸颊，格外清晰：“那以后多练练。”
　　苏琪羞得埋进他怀里，不肯抬头。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小朋友，语气却无比认真：“琪琪，我不想再装了。”
　　“我不想在片场看着你，却不能光明正大牵你的手；不想在采访里被问到你，只能说‘前辈与后辈’；不想晚上送你回去，只能在车里偷偷吻你。”
　　“我想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苏琪鼻子一酸，眼眶红了：“可是我怕……我怕他们骂你，怕你因为我掉粉，怕你的事业受影响。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我再厉害一点……”
　　“不等。”他打断她，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我等了你十年，不想再等一天。”
　　“在我这里，你永远最重要。”
　　“名气、奖项、粉丝、前途，所有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笑。”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清晰郑重：
　　“我要公开。
　　不是试探，不是暗示，是直接告诉全世界——苏琪，是江潜的女朋友。”
　　苏琪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小心翼翼保护他，却不知道，他早就愿意为了她，放弃全世界。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头，吻掉她的眼泪，“所有骂名，我来扛。所有压力，我来挡。你只要答应我，站在我身边，不要怕，不要离开我，就够了。”
　　苏琪哽咽着，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用力点头：
　　“好……我答应你。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公开，我就认。
　　我不怕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得到她这句话，江潜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低头，在她发顶、额头、眼睑、鼻尖，一路轻吻下来，最后落在她唇上，温柔得近乎虔诚。
　　“谢谢你，琪琪。”
　　“谢谢你愿意走向我。”
　　那一晚，他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抱着她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跟她讲十年前的事——
　　讲他第一次在樱花树下看见她，心脏失控的样子；
　　讲他偷偷打听她的名字，在教室外假装路过；
　　讲她转学后，他把那张樱花书签放在钱包里，带了十年；
　　讲他在横店重新看见她啃面包时，差点当场红了眼。
　　苏琪听得心头发烫，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那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
　　“我怕你不记得我。”他低声说，“更怕你觉得，我是因为现在的身份才来找你。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干干净净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傻瓜。”苏琪蹭了蹭他的胸口，“我早就喜欢你了。”
　　从他第一次在樱花树下递水给她，从他第一次替她解围，从他第一次在车里偷偷吻她，她就已经完完全全，栽在他手里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直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分开。
　　江潜送她到楼下，下车前，拉住她，再次深深吻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偷偷摸摸，不再是压抑克制，而是带着即将公开的坦荡与欢喜。
　　“等我。”他摸着她的唇，低声说，“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全世界都知道的名分。”
　　苏琪点头，眼眶微红：“嗯。”
　　第二天，整个娱乐圈，都炸了。
　　江潜没有通知工作室，没有预热，没有试探舆论。
　　他选在《浮世烟火》终极预告发布、全网热度最高的那一刻，亲手发了微博。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华丽修辞，只有一张照片，一行字。
　　照片是他偷拍的——
　　樱花树下，苏琪低头看剧本，阳光落在她发顶，一片花瓣落在她肩头。
　　配文：
　　【藏了十年，不想藏了。
　　苏琪，你是我的。@苏琪】
　　点击，发送。
　　一分钟后，微博直接瘫痪。
　　苏琪当时正在化妆间，墨彤冲进来，脸色惨白，手机都在抖：“琪琪！你快看江潜的微博！他、他真的公开了！”
　　苏琪手指颤抖地点开微博。
　　看到那条微博、那张照片、那一句“你是我的”时，她瞬间泪崩。
　　不是惊慌，不是害怕，是被人这样明目张胆、不顾一切偏爱，感动到浑身发软。
　　他真的做了。
　　真的在千万人面前，把她护在身后，宣告了她的归属。
　　评论区瞬间爆炸。
　　有人震惊，有人狂喜，有人哭泣，有人祝福。
　　【卧槽？？？影帝直接官宣？？？】
　　【藏了十年！！！我磕的是真的！！！】
　　【江潜也太man了吧，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苏琪到底是什么神仙女孩，能被江潜这样放在心尖上宠十年！】
　　【祝福！这对我必须锁死！】
　　当然也有不理解的声音，有粉丝难过脱粉，有黑粉带节奏。
　　可那些声音，在江潜那句“你是我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苏琪哭着，也笑着，点开自己的微博，亲手敲下回应：
　　【余生每一天，都只想在你身边。@江潜】
　　配图，是她偷偷拍的他——
　　樱花树下，他侧脸对着镜头，目光明明是看向她，却假装看风景，温柔得一塌糊涂。
　　两条微博一发出，热搜直接爆了三个。
　　#江潜苏琪官宣#
　　#藏了十年的暗恋#
　　#你是我的#
　　全网都在为这场不顾一切的公开沸腾。
　　剧组群里炸成一锅粥，导演、演员、工作人员，全在刷屏恭喜。
　　墨彤抱着苏琪，又哭又笑：“琪琪，你值得，你真的值得被他这么爱。”
　　苏琪抹掉眼泪，点头。
　　她知道。
　　当天下午的片场，彻底变了天。
　　以前大家对江潜是敬畏，现在，是明目张胆的磕糖。
　　江潜一到，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苏琪，径直朝她走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力道安稳。
　　“紧张吗？”他低头问她，声音温柔。
　　苏琪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红，却笑得很甜：“有你在，不紧张。”
　　周围一片起哄的笑声。
　　“江老师，藏得够深啊，十年我们都没看出来！”
　　“以后可得对我们苏琪好一点！”
　　“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江潜不恼，反而淡淡一笑，握着苏琪的手微微抬高，像是展示一般：“会的，一辈子都对她好。”
　　苏琪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他反手，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晚上回我那里，我慢慢对你好。”
　　苏琪耳尖“轰”地一下烧了起来，羞得埋进他胳膊里，不敢抬头。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格外撩人。
　　拍摄间隙，两人坐在休息椅上，他依旧把她揽在怀里，不像以前那样克制，而是光明正大地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时不时低头亲一下她的发顶。
　　有人拍花絮，他也不避，反而微微侧身，挡住镜头，不让别人过多拍她，轻声说：“别拍她，她害羞。”
　　简简单单一句话，护得彻底。
　　苏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雪松味，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终于不用再躲，不用再藏，不用在人前假装陌生。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亲吻，可以在他怀里撒娇，可以抬头就看见他满眼的温柔。
　　“江潜。”她轻声喊他。
　　“嗯？”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额头。
　　“你真的不后悔吗？”她抬头看他，眼里还有一点点不安，“公开之后，会有很多很多麻烦。”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当着片场所有人的面，吻得坦荡又温柔。
　　“遇见你，爱上你，抱紧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麻烦也好，流言也罢，都比不上你在我怀里重要。”
　　他伸手，指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声音低沉亲昵，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以前，我只能偷偷喜欢你。
　　现在，你是我公开的女朋友。
　　以后，你是我要娶回家的人。”
　　苏琪眼眶一热，眼泪又掉了下来，却是甜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小声说：
　　“那你要一直亲我，一直抱我，一直喜欢我。”
　　“好。”他笑着答应，低头再次吻住她，“一辈子都亲，一辈子都抱，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阳光穿过樱花树，落在两人相拥亲吻的身影上，花瓣簌簌飘落，温柔得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梦。
　　十年前，樱花开遍枝头，他们擦肩而过，把心意藏进风里。
　　十年后，樱花依旧烂漫，他们在万众瞩目下，紧紧相拥，宣告彼此的一生。
　　藏了十年的喜欢，终于不用再藏。
　　忍了许久的亲昵，终于可以光明正大。
　　江潜给苏琪的，从来不止是爱情。
　　是勇气，是底气，是无论世界如何嘈杂，都有人把你护在怀里，吻去你所有不安。
　　是从今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都只与你一人。
　　公开的那一刻，不是结束。
　　是他们一生一世，甜甜腻腻，永不分开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