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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祝您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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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给自己过个生日。”
于书英唯独记住了这句话，他下午给自己买了个巧克力蛋糕，一个人吃完全不会剩。
他拎着蛋停在冰箱前。也许十二点真的很重要，于书英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而再的相信一本内容奇怪的日记。
“其实信一次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对吧？”他说。
他拉开冰箱门把蛋糕放进去。
＊
6.23，晚上11:32。
于书英面无表情与钟表面对面。手机坏了，只能看普通钟表。
“都多久没用了，都不知道准不准…”他恨铁不成钢，手机下线的可真是时候。
最后一篇日记不长，但强调了两次十二点。于书英认为十二点对写日记的人来说很重要。
今天的所有事都像是被计算好的，如一分不差的上菜时间，饮料的再来一瓶，后期几篇日记一直在提的十二点……
但手机这件事，于书英想：假设这个世界不是真的世界，一切是经计算机计算模拟出来的准确度超高的完美世界。
每篇日记的日期都是六月二十三，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只是测试版，让人一直重复同一天？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二十四点也就是晚上十二点过后一天结束，时间清零。
所以重置是这个意思？
＊
“李恒，你那边怎么样？”短发青年问对方。
“别提了，人搁副本里过得可好了，根本没想过出来。”李恒叹了口气，有些疑惑，“这批新人现实里那么惨吗？”
一旁安静的粉色长发男生看着平板里画面微微一笑。
随后招呼两人：“你俩过来看看我这个。”
平板显示的蓝发大学生正坐在地上，应该是有点无聊，他随手翻起摞在床边的书。
但没翻两下就给撇一边去了。看样子还小声骂了两句。
之前于书英书桌上的那张塔罗牌出现在绌风身旁的报告单下。
他拿起展示给两人：“看，总评测官很看好这位。他很快要通关了。”
大厅内聚集着几组人，但大部分都在摇头叹气抱怨：这批新人太拉跨了。没什么心理承受能力。
这是大多数人的看法。
绌风这时的微笑中夹杂了一点尴尬。大厅中央被银白色金属栏杆围住的水池很平静，白光从上方的玻璃顶射｜进水里，水面泛出斑斓的波纹。
＊
月亮不见了，于书英突然发现。
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不是单纯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像地图没刷新出来的黑，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哪来的光撒在窗前，像月光。
他看着那盆花，突然从花盆里抓了一把土，非常软，还有点黏。反正不是土的手感。
他看了眼表，11:42，有时间。
于书英跑出房间，奔到楼下。小区里死一样的寂静，他突然想起来一楼王大爷家有只狗，就拴在门口绿化带旁看门，他每次回来都被突然的狗叫吓到。。
他转了一圈没有狗的狂吠，也没有狗。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于书英摘了几片树叶摆在地上。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这一观点既是哲学思辨的结论，也是生物学中的普遍事实。
地上这几片一模一样，显然违反了这一观点。
他碾碎其中一片，树叶里面没有任何组织，根本就是不知名材质制造的外表极其仿真的树叶模型。
于书英轻笑一声，走向单元楼门口，手中的树叶向后一撒，叶子随着风飘，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
“咚”“咚”—
于书英一步一步的上楼梯，他们小区单元楼不够六层，没有电梯。
他边走边回想：一楼只有王大爷一户，老人一家的大妈没记错的话姓刘，好像在自己搬来的头一年就去世了。时间有点久他记不清了。
三楼住满了，一共三户。
他就住在中间那套。不夸张，住这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这间屋子的上任主人姓杨，死于跳楼，没人知道那个人生活顺利，工作顺利为什么自杀。
他然后就底价拿下这套房。
谁承想在这之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左边301大部分时间是个男的，好像还是个公司白领，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家里带女人。
最难受的是这墙隔音不好。
右边303是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孩子。孩子成绩大概率在中等到中等偏上反复横跳，夫妻俩天天吵架，偶尔会摔东西，孩子基本不出门，他没见过两面。
左边叫完右边吵，物业管了啥用没有，相反这两户被物业找了后偶尔遇见他还会骂两句。
于书英突然发现他很久没有回忆一些生活琐事了。他总是一个人。
想着想着到房子门口了。于书英推门而入。
进屋后他先去洗了个手，卫生间里于书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镜子上有一些水渍。
他抽下张纸，擦玻璃。
突然，于书英皱了皱眉，他盯着镜子左右挥手，没看错的话，镜子里的他慢了两秒。
“这世界谁做的，太拉胯了，竟然有延迟。”于书英面无表情的吐槽。
出卫生间，他瞥了眼墙上的钟表，11:57，没过点。
于书英拿出蛋糕，今天是他的25岁生日。如果没记错的话。
11:58
他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盒蜡烛，红色的，挺粗，不像过生日插蛋糕用的，更像是做法招魂用的。于书英看了看蜡烛又看了看蛋糕，放弃了插二十五根蜡烛的想法。
但还是在旁边点了一根蜡烛，于是场景变成了：屋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桌上亮着一根红蜡烛，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蜡烛，活像要生啃了蜡烛。嘴里喃喃自语的许着愿。
整个场景堪比恐怖片。
绌风及其他评测员在屏幕外看着这一切，有些不理解这个神人是怎么把生日过成祭日的感觉。
11:59
“要到点了。”于书英说。
可能是对自己说的。
他吹灭蜡烛，静静等待最后一分钟。房间很安静，静的大概头发落地上都能听见声儿。
他不太清楚如果世界真的停止重置了会怎么样，可能会恢复成原本的样子，他会继续一个人吃饭，晚上被邻居吵的睡不着觉。
于书英偶尔会想如果自己有个会天天拉着他聊天、到处逛荡的朋友生活会是什么样？
现实世界也许过得不那么好，但不代表他喜欢每天重复的一个格式化的世界。他想。
他看向钟表，11:59，这一分钟恐怕有点长。
玻璃碎了，碎成渣子往天空中飘。花迅速枯萎凋零，然后炭化的残渣消失在花盆里。水杯里的水凝结成水珠往上飘…
于书英站上椅子，将指针拨到十二点。
…………
周围是凉的，像水。于书英想。又是窒息感，身体的本能让他挣扎起来。
突然，水声消失了。
“成绩不错，总共十人就你出来了。”
于书英睁开眼，面前淡粉色长发的男生面带微笑，语气很温柔。对面的颜值瞟一眼惊艳一辈子，一直看越看越好看。
很不高兴被这个鬼地方的人夸。即便对方颜值高到爆表于书英也下意识的想保持距离。
对方丝毫没有表现出不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绌风，是你的评测员。”
于书英面无表情，但语气就充满了拒绝：“以后你都跟着我啊？”
“哦，当然不是。不好意思没说清楚，我只是今天有空被拉过来评测新人。”说完又补充一句，“我是里世界那组的。”
手腕很凉，于书英感觉到。他抬手一看，一条手链在右手手腕上。
手链由银白色金属制成，做工精细，上面有个蓝色花的吊坠。
“这是哪来的？”于书英面无表情看着绌风，似乎后者不给个解释当场能给撇了。
“这是你的身份认证，每个新人在通关测试副本后都会有。”绌风回答，“哦，记住，千万别弄丢了，这个可没法补办。”
随后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你要干什么？”于书英并不想乖乖听话。
“别那么警惕，登录大厅是安全的，没人有空搭理你。”
于书英：“……”
说着说着走到了一栋灰色大楼前。
“你住302，到门口扫一下儿身份认证也就是那个手链就能进去了。”
“手链里有新人指南不知道的去看，有事叫系统。”
绌风转头瞅一眼他跟没跟上：“如果住不习惯的话，跟系统说，我们看看能不能把现实世界的邻居给调过来。”
于书英一口回绝：“不用了，谢谢。”
于书英自己上楼，绌风好像在他进门以后就走了。
＊
屋内与他现实中的房子相差无几，除了没有窗台上的花。
转了一圈没什么好逛的，他突然想起那个什么评测员说的新人指南，开始捣鼓右手手腕上的手链。
“滋”—
弹出来一个半透明面板，上面弹出一封邮件：
你好，欢迎来到时间线，更多准则请看新人指南，祝您通关顺利。
时间线系统留
“这个系统是相当于物业吗，哪都有它的事。”
但愿不会像物业一样废物。
于书英仔细看了看面板，很整洁，首页主要是各种问题咨询，和副本介绍。而他刚刚通关的测试副本属于“表世界”。
[表世界组类型的副本一般比较安全，除了可能一辈子在里面出不来没什么危险的地方。]
呃…一辈子出不来，真安全啊。
他不是很理解这个系统对危险的判定标准。
精神的折磨也是折磨啊。
于书英往下翻，来到里世界简介区域。
[里世界，多为现实世界中的负面事件夸张夸大，添加超自然元素，极容易丧命，你大概没机会从里面活着出来。]
最后还有目前八位评测员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