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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地里的红围巾 受想起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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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的呼吸骤然停滞。
“绑架”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开了他记忆里尘封多年的裂缝。(被刺激,记忆恢复)
13年前的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那时他刚满5岁,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被妈妈牵着手出幼儿园。转角处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两个蒙着脸的男人,捂住他的嘴就往面包车上拖。他挣扎着,羽绒服的拉链划开了一道口子,脖子上那条祖母亲手织的红围巾,也被扯落在雪地里。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一间阴冷的仓库里。
手脚被麻绳捆着,嘴里塞着布条,眼前是一片昏暗。只有墙角的铁窗透进一点微光,照见雪地里飘飞的鹅毛。他吓得直哭,眼泪冻在脸颊上,冰凉刺骨。
“别哭了。”
忽然,一道软糯却带着倔强的声音响起。
顾铭循着声音看去,铁架后面蜷缩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头发乱糟糟的,却有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他的手腕也被捆着,却还是努力蹭到顾铭身边,用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
“我妈妈说,哭是没用的。”男孩的声音很轻,“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顾铭抽噎着,点了点头。
男孩叫尉迟沐。
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名字。
仓库里很冷,尉迟沐就把自己的毛衣脱下来,裹在顾铭身上。
他的身体很烫,像个小火炉,贴着顾铭的后背,驱散了些许寒意。
“你叫什么?”尉迟沐问。
顾铭含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努力扭动着,用被捆着的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里还残留着红围巾的线头。
“红……”尉迟沐眨了眨眼,“那我叫你小红吧。”
【辞:哈哈哈哈哈,小红,哈哈哈笑鼠我了儿子】
【铭无语,沐蓄势待发,辞躬屈膝(G粗去)】
顾铭想反驳,却只能继续“呜呜”。
日子一天天过去。
但不知道有时候怎么了,顾铭会莫名其妙的晕过去,每次醒来,身上都特别疼,尤其是后颈,隐隐作痛。
绑匪每天只送一次面包和水,有时还会忘他们。尉迟沐总是把大的那块面包留给顾铭,自己啃着干硬的边角。
他会给顾铭讲星星的故事,说他爸爸是天文学家,能叫出每一颗星星的名字。他还会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画,画太阳,画房子,画两个手牵手的小男孩。
顾铭渐渐不怕了。
他开始依赖这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男孩。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尉迟沐在不在身边。只要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就觉得,自己一定能出去。
变故发生在被绑架的第三个月。
那天,绑匪们似乎起了内讧,仓库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打斗声。玻璃被砸碎,子弹擦着铁窗飞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铭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尉迟沐怀里。
“别怕。”
尉迟沐紧紧抱着他,声音却在发抖
“小红,我们要跑了。”
混乱中,一个绑匪被推倒,撞开了仓库的门。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尉迟沐咬着牙,用牙齿咬开了顾铭手上的麻绳,又咬开自己的。
“跟着我!”他拉起顾铭的手,朝着门口冲去。
雪地里,红围巾的碎片还嵌在雪里,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
他们跑了很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
顾铭的体力不支,摔倒在雪地里。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地疼。他刚要哭,就被尉迟沐抱了起来。
尉迟沐的力气不大,却还是咬着牙,把他背在了背上。
“再坚持一下。”尉迟沐的呼吸很急促,“前面有灯,那里一定有人。”
顾铭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把脸埋在尉迟沐的颈窝里,小声说:“我叫顾铭。”
尉迟沐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笑了:“顾铭,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绑匪追上来了。
尉迟沐脸色一变,把顾铭藏在一棵大树后:“别出来,等我回来。”
他刚要跑,顾铭却抓住了他的衣角。
“我跟你一起。”顾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尉迟沐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动容。他点了点头,拉起顾铭的手,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雪越下越大,视线越来越模糊。
慌乱中,顾铭脚下一滑,朝着悬崖边摔去。
“顾铭!”
尉迟沐猛地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岩石,发出轰鸣的声响。
顾铭悬在半空中,身体不断下坠。尉迟沐的手臂被拉得笔直,脸上的青筋暴起。
“坚持住!”尉迟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会放手的!”
“你放吧。”顾铭的手越来越滑,“我会拖累你的。”
“我不放!”尉迟沐咬着牙,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顾铭,我说过,我们要一起出去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绑匪们慌了,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尉迟沐松了一口气,手臂却突然一软。
顾铭的手,最终还是从他的指尖滑落。
“顾铭——!”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跟着跳了下去。
……
“顾铭!顾铭!”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铭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还坐在书房里,尉迟沐正蹲在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
“你做噩梦了?”尉迟沐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温度温热,“别怕,我在。”
顾铭看着他,眼神复杂。
13年了。
他以为那场绑架案只是一场噩梦,以为那个叫尉迟沐的男孩,只是他梦里的幻影。
可现在,他就坐在自己面前。
眉眼间,还能看出当年那个小男孩的轮廓。
“那个孩子……”顾铭的声音沙哑,“是谁?”
尉迟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左边的少年,眉眼清冷,正是13岁的顾铭。
右边的少年,笑容灿烂,手臂搭在顾铭的肩上,和尉迟沐一模一样。
顾铭的瞳孔骤缩。
“嗯。”尉迟沐的声音很轻,“当年,你掉进河里,被警察救了起来,却失去了记忆。我也被救了,却发现,你怀孕了。”
“你……”顾铭的大脑一片空白,“你是AlPHA?”
“是。”尉迟沐点头,“那年,你刚分化不久。”
“那孩子……”
“他是我们的孩子。”尉迟沐的眼神里带着温柔。
顾铭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照片上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酸涩,温暖,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他现在……在哪里?”
“在外地。”尉迟沐说,“璎珞派了别人照顾他照顾他。”
顾铭猛地抬头。
难怪。
难怪璎珞会知道三教的动静,难怪他会说,婚约的事,她知道得更清楚。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一个人。
“顾铭。”尉迟沐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13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这13年,我一直在找你。现在,我找到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13年未变的坚定。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
顾铭看着尉迟沐,眼眶慢慢红了。
他想起13年前的那个冬天,雪地里,那个穿着白毛衣的小男孩,用尽全力,抓住了他的手。
原来,他们的缘分,从来都没有断过。
“好。”
顾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这一次,我们一起。”
但很快,顾铭又反应过来
“不!不!怎么可能!?不信,不信!!!”
“你……”尉迟沐看着顾铭还是不信“怎么……”
我要把他关起来。
一定要把他锁起来,锁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谁也看不见,谁也抢不走。
尉迟沐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细密的疼,却半点压不住胸腔里疯长的占有欲。眼底翻涌着暗沉沉的猩红,理智在一寸寸崩裂,只剩下近乎病态的执念,在骨血里疯狂叫嚣。
他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凭什么他要对别人笑,凭什么他的目光可以落在旁人身上,凭什么他身边能有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每想一次,心口就像是被细密的针反复扎着,又酸又涩,最后尽数扭曲成浓烈到窒息的偏执。
只要把他关起来就好了。
把他藏起来,圈在只有我能进入的地方,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我,让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我,让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呼吸,都完完全全属于我。
谁也别想靠近,谁也别想觊觎。
谁多看他一眼,谁对他露出一点温柔,都让他觉得刺眼,觉得危险,觉得恨不得将所有可能靠近他的人统统推开、撕碎。
他是我的。
从头到脚,从灵魂到骨血,都只能刻上我的印记。
尉迟沐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喘,眼底翻涌着疯狂与隐忍,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心底那道声音越来越响,几乎要冲破喉咙,嘶吼着宣告: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永远别想离开,永远别想属于别人。
这辈子,你只能被我攥在手里,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这个abo是只有部分高层才知道,部分高层才有的(都是我家小金夕和小水木用命换来的)
T一T
居然是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