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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经历了从家 ...

  •   经历了从家驱车到省会城市再飞到上海浦东、首尔仁川,22岁的程添终于到了最后的目的地奥克兰。
      在飞机上半梦半醒了一路,刚醒来想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飞机已经进入下降阶段厕所关闭了,但是尿意袭来,飞机的每一次颠簸都让她如坐针毡。飞机停稳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拎着手提箱冲到了经济舱的最前面,此刻的她无比清醒也无比脆弱。

      她一路小跑着直冲厕所,终于在大厅里和一个拎着行李箱转身的男人撞上了,男人甩过的行李箱直接砸到了她的腿,痛得她呲牙咧嘴。她一瞬间为防止奔流之下做出了一个滑稽的躲闪动作,男人看了有点忍俊不禁,刚跟她说对不起,就转头和同伴“嘲笑”她,程添恼羞成怒“笑什么?”就气鼓鼓地前往目的地了,解决完了三急问题,她才有兴致感受这完全不一样的南半球岛国的异国风光。

      刚开学的几日,她被一种孤独包围着,虽然有合租舍友、上课搭子,但是却总是感觉心空空的。这是贫穷带来的失落感,在这座城市的一举一动都要花钱,和人逛街要花钱,和人看风景要花钱,和人吃饭也要花钱。她就这样穷着畏畏缩缩地生活了一个月,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一份工作,要开源而不是节流。

      她第一次面试就成功了,奶茶店老板觉得她形象不错就留下了她。试工的第一天,她手忙脚乱地冒了一头的汗。刚到下午可以稍微休息的时候,她正坐在高凳上闭目养神,突然感觉眼前有阴影出现。她睁开眼,居然是两个很养眼的帅哥,哇,来这里之后好像还没有发现有长这么好的帅哥呢,看看美的东西就当犒劳了,她窃喜。

      金头发的像kiwi的帅哥先开口问她有没有什么推荐,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眼睛亮亮的亚裔帅哥就有点惊讶地问道:“你是不是1个月之前在奥克兰机场?”

      “啊,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吗?”她有些惊讶。
      “撞的地方还疼吗?”亚裔帅哥有些玩味地朝她笑笑。

      她瞬间想起来,这肯定就是那个用箱子撞到她的男人!哼,托他的福,到现在大腿那一块还是黄色的呢。
      “没事呢,不要放在心上。”她甜甜地说道,即使他有几分姿色,她也一直很不爽这个人动不动就拿人打趣的样子。但是,这是自己第一天试工,对客人一定要毕恭毕敬,老板虽然暂时不在,但是一定会见缝插针地观察她的。

      听她这样说,那个亚裔帅哥直接噗嗤笑了:“你想多了,没有担心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当时的样子很搞笑。”

      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啊,她当时的样子一定是挂脸了。因为那个kiwi帅哥看她不再说话,很自然地接过了话茬,给两个人点了两碗芒果草莓绵绵冰,还跟她说了句sorry。

      “Ming,为什么这样跟这个女孩说话呢?”Kiwi帅哥问道。
      “你没有见她的样子,真的很好笑。”这个Ming又有些夸张地大笑。

      这时候程添端着做好的绵绵冰“咚”地一声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恨恨地朝着这个Ming说了声“不好意思,手滑了。”就扬长而去。
      Kiwi帅哥见状摆摆手,表示无可奈何。临走时,kiwi帅哥走到前台处,很礼貌地再次替他的朋友道歉并且询问程添的联系方式,说她一定是刚来这边,如果有需要帮助可以联系他。程添对他印象很好,并且自己初来乍到势单力薄,或许遇到什么事情真的可以求助一下他这个本地人,就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晚上做完工回家时,她看到whatsapp上的新消息,原来他叫Jeffery,而他那个没礼貌且莫名其妙的朋友叫叶之铭。
      本想着这就是一段有头无尾的相识,但是架不住之后的日子里只要是程添当班,这两个人就一定会来店里光顾。她想,或许一直以来就是店里常客。但是店长说以前从未见过这样两个人。“那么,是因为我?”程添有些不可思议地猜测。

      那个叶之铭之后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再那样夸张地寻她开心。他们就是老老实实地点餐、寒暄、吃冰、走人,甚至变得不曾和她多说几句话。她逐渐对这两个男生有些好奇,一个长相出众的Kiwi帅哥每天和一个长相出众的华人帅哥在一起,难道?嗯,这是国外,她都可以理解的,可能两个人有跨越性别和国别的感情。

      直到有一天开始,叶之铭突然每天走之前给她点一杯玉米红枣热奶,第一次她转身做的功夫他就离开了,她还以为他是忘记拿了。第二天她见他来专门给他打了一份,他只酷酷地说“本来就是给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无功不受禄。”程添可受不了这忽冷忽热的做派。
      “夜里回去凉,你下班回去路上喝。”,叶之铭突然体贴得像个暖男,问题是程添觉得他们也不算朋友啊,几面之缘而已,这个人真奇怪。
      她把那杯玉米红枣热奶往柜台那边推了推:“真的不用。”
      叶之铭看了一眼那杯奶,没有接回去,像是懒得再解释什么,只说了一句:“下班路上喝。”
      Jeffery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下:“添,你就接受他的好意吧,这家伙平时抠得很。”

      程添也懒得再争,她索性把杯子往旁边一放,转身去洗搅拌杯。等她再回头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往门口走去,Jeffery还回头冲她摆了摆手。
      门关上的时候风铃轻轻响了一声,店里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节奏。那杯热奶还在柜台上冒着一点点热气。她本来想直接倒掉,但想想这东西也好几纽币呢,不喝白不喝,手又停住了。最后她还是把杯子放进了员工区的小冰箱。

      这两个人出现得很规律。并不是每天,但总是在她当班的时候推门进来,像是恰好路过一样。Jeffery总是很自然地和她聊天,问她习不习惯这边的生活,学校忙不忙之类的;叶之铭则时不时插一句话,他不再拿机场那件事调侃她,但却经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他的样子很俊朗,眼睛很亮,但里面总是带着几分冷峻。

      渐渐地,她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防备。她习惯了他们的存在。也习惯了叶之铭每次离开之前都会再点一杯玉米红枣热奶。店长说在这边付小费的情况并不少见,让她不必太拒人千里之外。

      但有一次程添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特别需要补身体?”
      叶之铭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
      Jeffery差点被冰呛到,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个人能不能说点正常话。”

      程添翻了个白眼,但也懒得再拒绝。反正说了也没用,她干脆把那杯奶放进员工区的小冰箱里。
      那天晚上关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她坐在高凳上休息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整个人有点发空。可能是忙活一天了,身体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好像力气慢慢被抽走了一样。她揉了揉太阳穴,顺手把那杯玉米红枣奶拿出来喝了几口。

      温热的甜味顺着喉咙往下,她原本发沉的脑子居然慢慢清醒了一点。
      她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可能真的是红枣补气。”她自言自语。

      锁门离开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车。
      Jeffery靠在车门上,看着那家奶茶店的灯一盏一盏熄灭,语气有点无奈:“你这几天是不是来得太勤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觉得你有问题。”
      叶之铭没有回答。他看着程添从店里出来,手里拿着那杯红枣奶,直到她拐进街角才慢慢开口:“她今天反应比前两天明显。”

      Jeffery愣了一下:“你是说那种疲惫感?”
      叶之铭点了点头:“不只是,我相信我的判断。”
      Jeffery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他:“那你在机场察觉到的那一下,不是错觉?”
      夜风从街角吹过,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叶之铭这才慢慢笑了一下:“不是。”
      Jeffery叹了口气:“所以你那天撞她,真的不是意外。”
      叶之铭没有否认,只是语气很平常地说:“不然我怎么会记住一个机场里急着上厕所的人。”

      Jeffery看着他:“那你现在确定了吗?”
      叶之铭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想刚才的细节。
      “基本确定。”
      Jeffery皱起眉:“她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就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她知道,反而没有价值了。”叶之铭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不过这样更好。”
      Jeffery忍不住问:“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她看起来不会接受。”
      叶之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条已经空了的街,像是在计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说:“等她自己出现第一次真正的反应。”

      自从来了新西兰以后,程添时常觉得周身乏力,夜里梦多,光怪陆离的桥段出现了一次又一次,好像什么东西在召唤她、吸食她。
      Greenfield 是奥克兰的交通枢纽,火车、公交、轮渡都在这里交汇。每天数以万计的上班族、疲惫的学生、行色匆匆的游客带着各种焦虑、压抑、或是重逢后的狂喜从这里经过。程添打工的奶茶店就位于此地。人员众多,熙熙攘攘,这给奶茶店的客源提供了保障,但也带来了一定的安全风险。

      程添早就听说过当地□□深夜械斗的传闻,她极力请求老板不要让她上夜班,但是老板笑眯眯地拒绝了她,一个小员工哪有什么谈判的权利呢。
      10点钟,她刚清洗完奶茶机器,拉灯打烊刚锁上门准备回家的时候,十几个壮汉叫嚷着走到她的店门口就开始剑拔弩张。她心想不妙,想着快点逃离这里,结果却刚好进入了两路人马的中间地带。她转了一圈发现要想跑路就必须从一个壮汉面前经过,不禁吓得双腿打颤,但是还是要跑的,她不断说着对不起,一溜烟地冲到几个壮汉构成的人墙间隙里,想从中穿过,借过一下被拦住。她吓得简直要哭出来了,那壮汉看上去有1.9米,像一座大山一样,正横眉冷对地看着她。

      她手转的比脑子快,迅速把那杯玉米红枣热奶递到壮汉眼前说:“大哥你辛苦了,给你喝。” 那壮汉好像也愣了一下,不再拦她,她迅速找准机会,逃出生天。
      她气喘吁吁地跑了有一公里,心脏狂跳,,一阵阵心慌和胸闷几乎要把她吞没。眼泪最想要留下的那一刻,她狠劲锤锤心脏,安慰自己道:“很好程添,你已经有了从□□手里逃命的本事了。”

      街角暗处,叶之铭和Jeffery正在目睹一起。他们没有出手压制,而是冷眼旁观。在他们的视野里,当械斗的□□里升起的那一团已经快要凝结成暗灰色雾气的“残响”,在触碰到程添的一瞬间,竟然像雪遇沸水一样消融了。没有符咒,没有阵法,纯粹是物理意义上的“抹除”。

      “百分之百的净响体能力。”Jeffery低声惊呼,“Ming,这净化率太离谱了,她什么招式都没用。”
      “对,百分百。她就是百万分之一的天赋者。”叶之铭若有所思,接着露出一副狡黠的神情。

      叶之铭站在路边,身形修长且紧实,站立时脊背挺拔,那是京城叶家延续几百年的严苛家教。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眼神明亮,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能轻易刺透这世间的皮囊,看穿底下的脏东西。

      他是叶家唯一的继承人,两年前打着叛逆出走的名义来到了新西兰,表面是豪门公子哥为证明自己能力远走他乡拓展家族商业版图,实则是为了爷爷交托的秘密任务,寻回那段与母亲死因相关的家族断代。在叶家那个大宅门里,他是天生的“持刃者”,但也是一个没有鞘的刀锋。

      由于母亲的早逝,他这些年全靠自己命硬扛下来一次次的任务。每次挥动袖中那柄暗红色的断响刃,他都会被残响的负面情绪反噬,五脏六腑如遭火焚。对他而言,程添不仅仅是一个偶遇的女孩,更是他这柄快要崩口的利刃寻找了十年的“鞘”。

      程添由于近来身体不适,在校医院做了各项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走出校医院,奥克兰下起了很大的雨。她强撑着往家走,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到家附近的街口时,程添心口一阵猛缩,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她想,坏了,但倒下后接住她的是一个温暖、结实,还带着淡淡清爽气息的怀抱。
      “嘿,醒醒。”
      程添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落地窗的CBD写字楼办公室里。
      叶之铭正坐在对面,他今天穿了一件硬挺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线条干净利落。看她醒了,叶之铭走到她的沙发边说:“感觉好点了吗?”

      “我……我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程添刚醒来,嗓子沙哑,这一声问出来好像鸭子的叫声。叶之铭听到一下子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帅气得让人晃眼。
      “生病?准确地说,你是在那个街口‘过敏’了。”叶之铭放下手中的书,递给她一杯温水。
      “过敏?”

      “对,程添,一会儿你缓一缓,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可能能够缓解你现在的身体负累。”叶之铭又回到他刚刚的办公桌前。
      Jeffery此时进了屋,看到醒来的程添,热情地前来打招呼:“My god,添,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程添有些虚弱地冲他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又乏力地迅速躺倒在了沙发上。Jeffery朝着办公桌前的叶之铭看过去:“喂,ming,你不会已经告诉添了吧,我跟你说了一定要等她恢复了再说。”
      “我没说啊。”叶之铭头也不抬。

      “那我就放心了。添,这里是ming的公司,你那天晕倒了,我们觉得把你带到这里照顾你会心里有安全感一些。你在这里休息就好,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Jeffery打了个哈欠就出门了,一看也是刚睡醒的样子。

      “我没事,现在就觉得好多了。叶之铭,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呀?我们不要卖关子了,直说就好。”程添受不了别人跟她说有事情要告诉她但是又不立刻说,她觉得心里面会记挂着,不如一吐为快。

      “好,那太好了!”如果不是Jeffery觉得跟一个刚晕倒的病人说这么具有冲击力的事情不人道,叶之铭早就想和她说了。

      “程添,我问你,你是不是从小就比别人敏感?比如,去人多的地方会莫名其妙发烧?或者住进某些新地方,会没来由地觉得压抑、想哭?”
      程添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从小体质差,这都能看得出来吗?” 她来这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体质弱往事啊。她从小就体质差,别人不发烧她会发烧,别人不难受她会觉得难受,为这事父母没少操心。

      “那不是体质弱,是你的身体在报警。”叶之铭看着她,眼神平静,“这个世界其实是有垃圾的,但不是生活垃圾,而是情绪垃圾。一个人极度绝望或者愤怒,会在原地留下看不见的痕迹。普通人看不见,也碰不到,就像信号频率不对。但你不同,你天生就能接收这些垃圾。”

      程添失笑:“叶之铭,你是说我是个接收负能量的垃圾桶?”
      “不,你是清道夫。你刚才路过那个街口,那里曾经发生过很惨的事故,积攒了很多不干净的情绪。你走过去,你的本能帮你清理了它们,但你的身体吃不消,所以你晕倒了。”

      啊?什么东西啊?程添听得云里雾里,她只是走了一段路而已。
      叶之铭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那些正在等公交、刷手机的普通人。

      “你看他们,他们活得心安理得,是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世界的背面。在普通老百姓的世界里,生老病死、意外横祸都是随机的。但在我们这个阶层看来,这些都是可以预防和清理的灵场隐患。”
      他转过头,带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姿态。

      “这种清理服务极其昂贵。那些财团的大老板、政要,他们会花几百万请我们这样的人,去确保他们的地盘干净。这种操控现实背后的力量,原本是只属于少数人的特权。普通人遇到了,只能自认倒霉,被这种垃圾折磨到死,最后在医院里查不出个所以然。”
      程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疯了,在胡说些什么呢?但他说的内容又有些吸引她,她平时就爱看一些论坛里的怪谈板块,他说的东西她并不是没有听说过,所以她还是没有打断他。
      “所以,我不是生病?”程添问道。

      “对,你只是在毫无防备地替这个世界干脏活,却没人付你工资。” 叶之铭从桌上拿起一把漂亮的车钥匙,“今晚有个大雇主付了重金,请我去处理旧码头的一个大麻烦。如果你还走得动的话,带你去看看,这世界的真相到底长什么样。看完了你就会明白你自己的价值。”

      程添看着他一副松弛又淡然的神态,他用如此平稳口气说出这么多让她大脑过载的内容,她第一次感觉到理智与直觉之间的冲突。理智告诉她,他一定是个骗子,可是直觉却让她感受到待在他身边的强烈安全感。

      “我的价值?我只是个普通人。我爸妈在二线城市上班,他们省吃俭用把我送到新西兰,是希望我读个商科回去坐办公室。你现在告诉我,我二十多年来的生病、虚弱,是因为我在替别人吸什么垃圾?”

      她觉得荒诞。在她的世界观里,生活就是由考试、学分、打工时薪和房租和生活费构成的。现在,在异国他乡,她邂逅了一个气质不凡的人告诉她她的世界只是她以为的世界。

      叶之铭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嘲弄:“因为知情权本身就是一种昂贵的资产,程添。”

      他向她走近了一步,他的影子笼罩住了缩在沙发上的程添:“普通人不需要知道这些,知道却无力改变,这是残忍的。世界有法律、有医疗、有警察,那已经足够维持社会的运转了。至于这些灵场带来的阴暗面,那是属于我们这种阶层的博弈。”

      程添又觉得心口堵得慌。她想起自己在国内备考雅思的那些深夜,想起妈妈为了给她凑学费去求人的样子。她那么拼命地想要跨越阶层,想要进入那个体面的世界,结果叶之铭告诉她,那个世界的入场券根本不是努力,而是她这种被视为累赘的敏感。

      她的世界观简直就要坍塌,但最让她感到冲击的是,叶之铭口中那种云淡风轻的买卖。

      他是说,那些权贵们能花钱买掉这些不幸?而我,只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吸干吗?

      叶之铭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但你和你父母所有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你以后能够离那个更有保障的阶层近一点吗?程添,你确实有很多人不具备的能力,但是你没能力掌握它。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们可以合作,我来教你如何掌握它,你会赚到一些钱,也会懂得如何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好。”

      赚钱?身体变好?离上流阶层更近?这难道不是每一个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吗?程添这个连换份打工工作都要犹豫半天的女孩子,突然被一个自称来自上流社会、甚至掌握着世界背面规则的男人告诉她想和她合作,这世界也太荒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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