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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如娇似妻 …… ...
“竟然被发现了!”
眼前的“沈意秋”低笑一声,周身忽然浮起细碎的七彩流光,玄色衣袍上隐隐透出孔雀翎羽的纹路,眼尾那抹淡青印记清晰显露——分明是羽辞附在沈意秋体内,借他的身子说话。
“殿下灵力耗得太狠,撑不住了,缩到神识海里静养去了。”羽辞用沈意秋的声音说着自己的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神使那一击伤了根基,又强行修复仙骨,神魂耗损过重,只能沉眠静养。我没办法,只能先附在这儿稳住他的身子,免得他这副躯壳跟着垮了。”
白晨僵在原地,方才被推开的力道还残留在掌心,耳尖的红却没褪去,攥紧了手里的蝶形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他人呢?神识里,会不会有事?”
“放心,死不了。”羽辞叹了口气,看着白晨瞬间白了的脸,连忙补了句,“我附在这儿,能稳住他的脉息和灵力,只要找个灵气安稳的地方,让他慢慢养着就行。就是……少说要三五个月才能醒,多则半年,得看他神魂恢复的速度。”
三五个月。
白晨的指尖微微发颤,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沈意秋,脸色苍白得像冰,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想起沈意秋为了护他,硬撑着引开神使,想起他方才修复仙骨时,周身散发出的濒临破碎的神力,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去哪?”白晨抬头,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回南山村落。”羽辞道,“那里灵气虽弱,却偏僻安稳,白莲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而且你家就在那儿,方便照顾他。”
白晨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将沈意秋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吓人,玄色衣袍上还沾着极北冰原的碎雪,冷得像一块冰。白晨把自己身上的狐裘脱下来,裹在沈意秋身上,又拢了拢边角,确保风雪吹不进去,才一步步往冰原外走。
极北冰原的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白晨把沈意秋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挡住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怀里的人呼吸很轻,偶尔睫毛会颤一下,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喂,你别一直把他护那么紧,自己也要顾着点。”羽辞的声音在沈意秋体内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他要是醒了,看见你冻坏了,非得扒了我的翎羽不可。”
白晨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我没事。”
他怎么会有事呢?只要怀里的人还在,这点风雪算得了什么。
一路上,白晨几乎没怎么休息。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避风的山洞,点起火堆,把沈意秋放在自己腿上,用狐裘裹得严严实实。羽辞附在他体内,不用吃喝,也不用休息,只是偶尔会用沈意秋的声音,说几句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话。
“他以前在神界,可是谁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雪域太子,何曾受过这种罪。”
“他胃不好,只能吃温热的,太甜的也不能多吃,会反酸。”
“他怕黑,以前神殿里的灯都是彻夜亮着的,只是没人知道。”
“还有,他心里,从来只护着一个人。”
白晨静静听着,一边给沈意秋搓手取暖,一边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刻在心里。他以前只知道沈意秋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太子,清冷孤傲,不近人情,却从没想过,他也会有怕黑、胃不好、需要人照顾的一面。
“他……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白晨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了出来,耳尖微微泛红,连带着耳根都热了起来。
羽辞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你觉得呢?”
白晨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假装拨弄火堆,声音闷闷的:“我就是问问。”
“没有。”羽辞的声音难得认真了几分,“殿下心里,从来只装着一件事,一个人。护到神魂耗损,护到三界倾覆,也不肯放手。”
白晨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怀里的沈意秋。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睫毛很长,像蝶翼一样垂着,安静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回南山的路,走了整整一个月。
当白晨终于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几乎要虚脱了。他抱着沈意秋,跌跌撞撞地推开自家的木门,把人放在铺好的床上,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汗水和风雪浸透。
“总算到了。”羽辞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接下来的事,得靠你了。”
“我要做什么?”白晨连忙问,眼底满是紧张。
“每天用你的血滴进他眉心,你的引蝶纹和他的神族契印相呼应,能稳住他的神识。”羽辞道,“还有,他怕黑,晚上点盏灯;他胃不好,只能吃温热的流食;他的身子虚,你每天给他擦一遍身,用温水,别着凉;还有,别让他沾到冷的东西,一点都不行。”
“我都记住了。”白晨打断他,眼底满是坚定,“我会照顾好他的。”
接下来的日子,白晨推掉了村里所有的事,寸步不离地守在沈意秋身边。
天不亮他就上山采药,回来用砂锅慢慢熬,熬成浓稠的药汁,放温了,再用勺子一点点喂沈意秋喝下;白天,他会坐在床边,给沈意秋擦手擦脸,擦完再搓一搓,直到手变得暖烘烘的;傍晚,他会生火做饭,煮得软烂温热的米粥,放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再用纱布包着,一点点擦在沈意秋的唇上;夜里,他会点一盏油灯,放在床头,灯光昏黄柔和,照着床上人的脸,他就趴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羽辞偶尔会醒过来,跟他说几句话,大多时候,都是白晨一个人对着昏迷的沈意秋说话。
“今天王婆婆送了桂花糕,很甜,等你醒了给你吃。”
“村口的小溪结冰了,我去凿了冰,给你换了热水。”
“白莲隐没来,村里的人都没见过她,你放心。”
“哥哥,你快点醒好不好?”
这声“哥哥”,他藏了太久太久。年少时初见,沈意秋是迷路的旅人,他跟着叫“沈大哥”;后来知道他身份不凡,他只敢唤“沈意秋”;可心底里,他早就把这个人当成了唯一的依靠,那句“哥哥”,只敢在无人时,对着昏迷的他,偷偷念。
这天夜里,白晨趴在床边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雪夜,沈意秋笑着对他说:“等我伤好了,亲自来。”
他一下子惊醒,伸手去摸沈意秋的脸,却发现他的手指动了动。
“沈意秋?”白晨的声音发颤,连忙凑过去,心脏狂跳不止。
沈意秋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金瞳里带着几分茫然,看见白晨时,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光。
“白晨?”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醒的迷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你醒了!”白晨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连忙转身去倒水,指尖都在抖,“你等一下,我给你倒点水。”
沈意秋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起来,眼底满是温柔。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白晨握着,掌心暖暖的,带着白晨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羽辞的声音在他神识里响起,带着几分调侃:“殿下,你可算醒了,我差点以为要被困在你体内一辈子了。这几个月,某人可是天天对着昏迷的你说悄悄话,说什么‘等你醒了,我就告诉你’。”
沈意秋没理他,只是看着白晨端着水过来,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白晨扶着他,喂他喝了水,才松了口气,又端来一碗温热的米粥,一勺一勺喂他吃。
沈意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轻声开口:“白晨。”
“嗯?”白晨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勺子还停在半空。
“那个吻。”沈意秋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带着几分认真,“不算。”
白晨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刚想低头,却被沈意秋轻轻握住了手。他的指尖带着暖意,擦过白晨的手背,惹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等我好了。”沈意秋的金瞳里映着他的身影,温柔又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亲自来。”
白晨咬着唇,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轻声唤道:“哥哥。”
这一声轻软的“哥哥”,带着几分羞怯,几分依赖,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沈意秋的呼吸微顿,连指尖都泛起暖意。他看着白晨局促不安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嗯,我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带着淡淡的暖意。油灯昏黄,映着床上人的脸,也映着床边人的笑。羽辞在神识里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忍不住弯了眼——他的殿下,终于等到了这声迟来的“哥哥”,也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了。
油灯的光晕在白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白晨被沈意秋揉着头,耳尖的红迟迟褪不下去。他攥着沈意秋微凉的手指,指尖在对方掌心轻轻蹭了蹭,像只讨糖吃的小兽。
“粥……粥凉了。”他慌慌张张收回手,端起瓷碗就要起身,却被沈意秋轻轻拉住手腕。
“不急。”沈意秋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金瞳里盛着暖黄的灯光,“陪我坐会儿。”
白晨愣了愣,乖乖坐回床边,指尖被沈意秋攥在掌心,暖烘烘的。他看着沈意秋苍白的脸,喉间有些发涩:“哥哥,你以后……别再那样了。”
沈意秋抬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就是……别再一个人扛着了。”白晨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你要是出事了,我……”
他没说下去,可沈意秋懂。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沈意秋看着白晨泛红的眼尾,喉间微痒:“好。”
这声“好”,是给眼前人的承诺,也是给过往的自己一个交代。那些独自扛过的风雪、藏在心底的愧疚,都该停在这里了。
“对了。”白晨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支七彩蝶翼,递到沈意秋面前,“这是我娘留下的蝶族圣物,羽辞说能帮你修复仙骨,我给你放在枕边了。”
沈意秋看着那支蝶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认得这东西,当年秋如月就是用它护住了濒死的自己,最后力竭而亡。指尖抚过蝶翼的纹路,他轻声道:“谢谢你。”
“不用谢!”白晨立刻摆手,耳尖又红了,“只要你能好起来,就好。”
羽辞在神识里嗤笑:“装什么深情,明明早就想把人拐回家了。”沈意秋没理会,只是握着白晨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猎刀留下的痕迹,粗糙却温暖。
“村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沈意秋轻声问。
“嗯。”白晨点头,“我跟王婆婆说你是我远房表哥,来村里养病的,她还送了不少草药过来。没人会怀疑的。”
沈意秋眼底泛起笑意:“你倒是细心。”
“那是……”白晨的声音越来越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我只对你细心。”
这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沈意秋的呼吸微顿,指尖不自觉收紧。他看着白晨泛红的侧脸,忽然觉得,三界倾覆、神骨碎裂的痛,都抵不过眼前人这一句轻声的告白。
接下来的日子,白晨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沈意秋,只是眼底的担忧少了几分,多了些藏不住的笑意。
沈意秋恢复得很慢,却一日比一日精神。白晨会扶着他坐在窗边晒太阳,给他讲村里的趣事,讲他小时候在山里打猎的糗事,讲王婆婆做的桂花糕有多甜。沈意秋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会插一两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你小时候,就敢一个人进山?”沈意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那是!”白晨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村里最好的猎户,山猪都怕我!”
“是吗?”沈意秋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上次是谁,挖红薯被老和尚追了半座山?”
白晨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那、那是意外!”
沈意秋被他捂得闷笑,眼底满是温柔。羽辞在神识里翻了个白眼:“幼稚。”
这天傍晚,白晨熬了药,端到床边时,却看见沈意秋正拿着那支蝶翼,指尖轻轻抚过纹路。他的神色很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重。
“哥哥?”白晨轻声唤他。
沈意秋回过神,把蝶翼递给他:“收好它,别弄丢了。”
“嗯。”白晨接过蝶翼,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蝶族秘境看看好不好?我娘留下的东西,应该还有很多。”
沈意秋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头微暖,点了点头:“好。”
夜里,白晨趴在床边睡着了,沈意秋却没睡。他借着油灯的光,静静看着白晨的脸,眼底翻涌着过往的血色与今生的暖意。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神界的雪殿里,年少的他曾对着满天飞雪许愿,愿护白晨一世安稳。那时的他不懂情爱,只知道这是他必须守住的人。后来三界大乱,他才明白,那份藏在心底的在意,早已不是简单的守护。
羽辞的声音在神识里响起:“殿下,白莲隐的气息出现在南山边界了。”
沈意秋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查到这儿了?”
“还没,只是在附近徘徊,应该是循着蝶族的气息找过来的。”羽辞道,“她手里有秋如月的旧物,能引动蝶族血脉的气息,白晨颈后的引蝶纹,她迟早会发现的。”
沈意秋的指尖攥紧,眼底泛起冷意。他不能让白莲隐找到这里,更不能让她伤害白晨。
“我知道了。”沈意秋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冷意,“你先盯着她,别让她靠近村子。”
“明白。”羽辞应声,“不过殿下,你现在的身子,还撑不住和她硬碰硬。”
沈意秋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白晨熟睡的脸,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一次。
第二天一早,白晨端着粥进来时,发现沈意秋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哥哥,你怎么不多睡会儿?”白晨连忙走过去,把粥递给他。
“睡不着。”沈意秋接过粥,舀了一勺,却没喝,“白晨,你以后别再一个人上山采药了。”
白晨愣了愣:“为什么?我采药很厉害的,不会出事的。”
“不安全。”沈意秋的语气很认真,眼底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不放心。”
白晨看着他的眼神,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沈意秋看着他听话的模样,心头微松,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唇边:“你也吃。”
白晨的耳尖瞬间红了,张口含住粥,眼底满是笑意。羽辞在神识里叹气:“恋爱中的殿下,真可怕。”
午后,白晨扶着沈意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听见村口传来一阵骚动。他皱了皱眉,刚想起身去看看,却被沈意秋拉住。
“别去。”沈意秋的声音很低,眼底带着几分冷意,“是白莲隐的人。”
白晨的心头一紧,握紧了沈意秋的手:“她来了?”
“嗯。”沈意秋点头,“她循着蝶族的气息找过来了,不过还没找到我们这儿。”
“那怎么办?”白晨的声音有些发慌,却还是握紧了沈意秋的手,“我保护你。”
沈意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一道素白衣影落在院子门口,白莲隐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满是阴狠。
“沈意秋,你果然在这儿。”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目光落在白晨身上,“阿晨,跟我走,别跟他待在一起。”
白晨挡在沈意秋身前,眼底满是警惕:“你别过来!我不会跟你走的!”
白莲隐看着他护着沈意秋的模样,气得笑了:“你护着他?他是神族太子,神族都覆灭了,他能护着你吗?跟我走,我能帮你开启蝶族秘境,帮你拿到蝶族圣物。”
“我不要圣物!”白晨的声音很坚定,“我只要哥哥!”
这声“哥哥”,像一把尖刀扎进白莲隐的心里。她看着沈意秋眼底的笑意,气得浑身发抖:“沈意秋,你敢抢我的人!”
“他不是你的。”沈意秋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我的。”
白晨的耳尖瞬间红了,却还是挡在沈意秋身前,看着白莲隐,眼底满是坚定。
白莲隐看着两人,气得咬牙:“好,好得很!你们等着!”说完,她转身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村口。
白晨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沈意秋:“哥哥,她不会再来了吧?”
“会来的。”沈意秋握住他的手,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不过有我在,她伤不了你。”
羽辞在神识里道:“殿下,她刚才留了一道印记在村口,很快就会带着人回来的。”
沈意秋眸色一沉,对白晨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白晨愣了愣:“离开?去哪儿?”
“去蝶族秘境。”沈意秋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只有那里,才能挡住她,也能帮我修复仙骨。”
白晨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不管去哪里,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好。
沈意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好起来,就带你走。”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白晨靠在沈意秋身边,听着他的心跳声,眼底满是安稳。
家人们,马上考试了,奴才就不更小剧场了,奴才这就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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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如娇似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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