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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茶言茶语是为了复仇 “没享福的 ...

  •   “爹!你看我!你看我的脸!你怎么能站在她那边!”

      傅清鱼脸上有些红肿,但并不明显,至少比起明风歌脸上的巴掌印,她更像生气后的面颊充血。

      不等傅家家主仔细看,明风歌抽噎着开口:

      “父亲,都怪我……我不该还手的……否则也不会闹成这样……”

      傅清鱼简直要气炸了:“你这个贱人!”

      傅家家主怒吼:“你闭嘴!”

      傅清鱼不可置信:“爹!”

      傅家家主充耳不闻:“我问你!这个时间你不在学堂!跑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傅清鱼哑口无言,她是特意逃学来堵人的,就是为了让月红和明风歌脸上留伤,搞砸明日的仪式。

      学堂枯燥无味,她逃学已是惯犯,母亲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还是第一次捅到父亲面前来。

      都怪那两个贱人!否则父亲怎么可能骂她!

      “你母亲简直把你给惯坏了!还不快对你姐姐道歉!”

      “爹!我要告诉我娘!”

      傅家家主充耳不闻:“道歉!”

      虽只是低头道歉,但也足够让傅清鱼感到屈辱。

      傅清鱼不情不愿吐出一句对不起,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但终究是自己的小女儿,傅家家主罚傅清鱼闭门抄书和向明风歌道歉,此事便算过去了。

      明风歌知道这事没完,两人的梁子已经结下,从今往后多的是麻烦。

      但明风歌不怕麻烦,有麻烦才有反击的理由。只怕傅清鱼安安分分的,让她找不到机会下手。

      傅清鱼被带走管教,傅家家主亲自带人前往为母女俩准备的院子。

      他为两人安排的院子名为玉茗居,早早派人打扫好,仆从也安排好了,此刻便能住进去。

      玉茗居居如其名,院中有一棵开得茂盛的山茶树,

      明风歌对此很满意,她最喜欢的花便是山茶了,红的白的粉的都喜欢。

      月红对此没什么反应,但看到明风歌欢喜欢喜的模样,也不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苍白冷淡面颊如冰消雪融,顿时美的不可方物。

      傅家家主被月红所惊艳,呆了片刻。

      傅家家主没有想到,时隔十五年,月红非但没有年老色衰,反而因为年龄的增长越发沉淀气质,容貌也因为些许皱纹越发有了风韵。

      除此之外,傅家家主还是特意来交代认祖归宗之事的。

      为了让月红母女认祖归宗,傅家家主下了不少功夫。他编造了自己与月红的往事,声称月红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接月红回府乃是为了报恩。

      明风歌听着兴致缺缺,她有些疑惑,傅家家主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表面上看滴水不露,但明风歌不知为何,看见他总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月红表情淡然,她们之间气氛微妙,不似家主与小妾,更像是傅家家主在讨好月红。

      有人来伺候明风歌和月红准备下午的进门仪式,发现傅家家主也在,赶紧恭敬行礼,连带着对月红和明风歌也尊敬不少。

      两个穿衣打扮明显高出其他下人的女子走上前,向三人行礼。

      左边女子:“奴芙蓉,”

      右边女子:“奴露露,”

      合声:“拜见家主,拜见主子。”

      傅家家主向月红和明风歌解释:“她们是府内新派来伺候的贴身丫鬟。”

      听见芙蓉的名字,三人皆有些不自在,尤其小怜,双手不自觉颤了颤。

      芙蓉和露露分别走向月红和明风歌身后站定。

      傅家家主又拉着月红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两人被服侍沐浴更衣,她们需要的衣物和首饰早早托婆子备好,各种款式都有。

      这一点傅清清真没预料错,京城的宝贝比曾经那些货色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明风歌身着暖粉色圆领大襟,白色内衬,领口刺绣毛桃,胸前朵朵桃花盛放;青碧褶裙如同绿叶点缀,走起路来好若绽放的花朵。

      脑后长发扎成双髻,耳旁垂落一双长达胸口的麻花辫;辫子上几朵小花,头顶满是金银粉红的珠玉发饰。

      额心一抹朱丹,眉眼弯弯远山黛,粉嫩桃花腮,一只蝴蝶落唇上;精致妆容配上大大的猫眼,娇俏又灵动。

      月红依旧偏爱素色,月白长衫,胸前一束白玉领坠;绣有闲云野鹤的纯白马面,和一双点缀珍珠的弓鞋。

      月红爱玉,高高的发髻佩上雪白玉簪,垂落三四条翡翠流苏,素雅又不觉单调。

      不仅明风歌和月红,就连小怜也换了一身新衣服。虽不戴任何配饰,但也让整个人焕然一新。

      芙蓉和露露适时在一旁夸赞,哄得明风歌都不好意思了。

      明风歌在镜前照了又照,兴奋地起身转圈圈,走来走去。

      明风歌从未打扮得如此华丽过。要不说八大家族富呢,傅清清一个私生女,初来乍到便能得那么多上好的衣料首饰。

      当然也不能光顾着打扮,明风歌来傅家是有目的的。

      她打开一个小木盒,里面是明风歌一路戴在腰上的玉佩。明风歌嫌弃地看了玉佩一眼,不情不愿将它挂在腰上。

      玉佩与一身粉嫩装扮格格不入,看着突兀地有些扎眼。但这就是明风歌想要的效果。

      与傅家众人相会,傅家家主对于两人的装扮连连夸奖,其余人皆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但明风歌从始至终都留意着所有人的表情,没有错过他们眼中的那丝惊艳,更没有错过傅清至看到玉佩时震惊的眼神。

      明风歌暗笑,上钩了。

      傅清至,傅家长子,虽是庶出,却被傅家家主寄予厚望,放在自己身边亲自教导,是除嫡子外最受傅家家主器重的儿子。明风歌对他恨之入骨。

      但明风歌暂时先并不打算向他复仇,明风歌需要一个在傅家的依仗,除傅家家主之外的依仗。

      黄昏时分,正事开始。

      烛影摇曳,气氛肃穆。月红在祠堂廊下拜见列祖列宗,明风歌先月红半步,于祠堂内行礼。

      礼数繁杂,但傅家家主都安排好了,月红和明风歌只需走个过场即可。

      回到正厅,月红和明风歌为老夫人和主母罗夫人敬茶,然后面见傅家的其他子嗣和侍妾。

      老夫人接过月红上手奉上的温茶,轻抿一口。罗夫人也没多做为难,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明风歌曾以为,主母对妾这种存在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满。然而罗夫人对于傅家家主费尽心思接回来月红和明风歌似乎并无怨言。

      当真有这么大度,还是另有图谋?明风歌只会怀疑后者。

      之后月红和明风歌分别与傅家其他子嗣和侍妾相互行礼。

      傅家大女儿傅清水早已出嫁,如今是东宫太子妃。傅清至身为长子第一个上前。

      他表面规矩行礼,注意力却全然放在了明风歌身上,说得更具体一点,是放在了明风歌的玉佩上。

      先前比对过生辰,傅清清竟是傅家家主的第三个孩子,之后的子嗣都要叫明风歌一声姐姐。

      四子傅清无是庶子,他生母早亡,如今是被放养阶段。五子傅清则,唯一的嫡子,平常在皇宫作为皇子伴读,同皇子们一同上课。

      最后是今早有过一面之缘的傅清鱼,经过早上的扯头花,她也换了一身衣物,身穿一件赤色坎肩,以金线缝制,刺满了精美花纹。

      看月红的打扮,小声嘟囔一句:“奔丧呢……”

      又看看明风歌:“矫揉造作……”

      傅清鱼嘲讽的声音有些大,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前面的傅清则“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肩膀耸动。

      傅清无不敢说话,傅清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家家主瞪她一眼,老夫人和罗夫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月红一个长辈,也不好和傅清鱼计较。

      明风歌大声叹气,眨了眨眼睛故作苦恼:“姐姐从乡下来的,不清楚京城的风尚,若妹妹有什么见解,可私下里与我探讨一番。只是……”

      明风歌压了压声音,学傅清鱼那般小声说道:

      “现在可不该是说闲话的时候,妹妹该给姐姐行礼了。”

      傅清鱼气急,咬牙切齿:“轮不着你来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自称姐姐!凭什么让我给你行礼!不就是个野种……”

      见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傅家家主赶紧出来制止:“傅清鱼!今天早上还没闹够是不是?规矩不能坏!赶紧给姐姐行礼!”

      傅清鱼委屈极了:“爹!自从她们来了,你就一直在说我!你怎么不说傅清清,是她在挑衅我!”

      傅家家主:“你这是什么话?我平时骂你骂得还少吗?你自己不听话,你姐姐说说你怎么了?”

      傅清鱼更不服了:“我怎么不听话了!”

      傅家家主:“现在是聊衣服的时候吗?”

      傅清鱼:“……”

      明风歌:“……”

      傅清则笑的更厉害了。

      “好了,清鱼,赶紧行礼,然后该吃饭了。”

      最终还是罗夫人发话,一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折腾一中午,终于到了晚上的家宴。

      “今日月娘回府,我特意叫人买了一只羊,不知月娘你吃不吃得惯。”

      月娘是傅家家主对月红的爱称。

      月红:“此前从未吃过羊肉,大抵是吃不惯的。”

      明风歌听了有些疑惑,傅清清顿顿大鱼大肉,猪羊牛更是没少吃,月红怎么可能没吃过羊肉。

      “清清随我,极为挑食,餐桌上只喜欢吃素,大抵也是吃不惯的。”

      明风歌疑惑转头,月红此时正微笑看着她,轻轻摇头,神色复杂。

      这是明风歌第一次看见她笑,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扯动嘴角,眼神深邃无波,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明风歌眼皮一跳,直觉告诉她此时最好听月红的话。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选择。明风歌连连点头,承认道:

      “嗯嗯,我和娘亲…姨娘一样,不喜欢吃肉。”

      明风歌听见傅清鱼在一旁吐槽:“没享福的命……”

      可此时也顾不上回呛傅清鱼,明风歌脑子里飞速思考月红到底是什么意思。

      先前明风歌假扮丫鬟的时候,月红对肉菜说不上讨厌,每餐都会正常吃几口。包括路上,虽拦路劳累,吃的不多,但那只是没胃口,绝对不是不喜欢。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是入京城之后。

      中午拜祖宗前,明风歌和月红在玉茗居吃过一顿午饭,那时月红就不对劲了。肉菜一口没动,饭也没吃几口。

      所以是为什么?怕下毒吗?那也不至于以后都不吃肉了吧?

      很快明风歌就不用思考了。

      羊被作为主菜端上桌,用一块红布罩着,看着有些小,应该是一只小羊羔。

      红布掀开,一只小羊趴着餐盘的正中间,四肢被绑在一起,头被抬起向前伸,口中塞满香料,表情狰狞。

      他的毛被拔个精光,皮肤被酱汁刷成古铜色,全身被洒满了各种调料。

      傅家家主站起来,把羊翻个身,一刀下去,明风歌仿佛能听见小羊便凄厉地叫声。小羊口中香料掉出。明风歌看到他口中满是血迹。

      一股腥味传来,明风歌惊恐地捂住口鼻。

      翻身时,明风歌看到了,小羊的前肢上系着一根红布条。

      傅家家主划开小羊腹部,体内的内脏一览无余,肉腥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明风歌闻到这股味道,胃里翻江倒海。她面如菜色地看向看向月红,月红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什么呀没闻到。

      明风歌一时竟有些羡慕月红的面瘫,她此时的失态快被傅清则和傅清鱼嘲笑死了。

      “你看她那样,真不知道在装什么。”

      傅清鱼这时,很不得找个画师把明风歌的狼狈样子画下来。

      明风歌此前一直知道八大家族吃羊的习俗,也做过准备,但没想到自己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傅家家主剖出小羊的心脏,将那块血淋淋的心送到老夫人碗里。

      众人开始分食小羊,傅家家主盛起那只系着红布条的前肢,问风歌:“清清,要不要试试这只羊腿?”

      明风歌看着那根红布条,再也忍不住呕吐的欲望,起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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