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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探险队里没好人 “华北一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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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一带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大海到平原,再到海拔2000米以上的高峰。十万大山绵延千里,各类资源,地形要素都齐全了……”
不徐不疾的男低音稳稳当当的讲述着这一带的特点。
越野车后面呼啸着两个大排量排气口,脾气看着不好也只能盘着。
因为,路盘着。
已经在往上走了,车体一会儿□□,一会儿右斜。年轻的富翁十分不耐烦的听着旁边这个号称全国可以排前三的青年考古学家侃侃而谈。
考古探险队是他组织的,他却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这帮能人异士自傲得很。
这已经是到太行山一代的第三天了,连个墓门都没摸到,前面先去了灵寿,不管是历史记载,还是当地的传说和县志记录,中山王的陵墓都是在灵寿镇。结果定穴的风水先生和这尊考古界大神就去灵寿博物馆转了转,都说灵寿不是王都。
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要往太行山更深处寻去。
现下队伍分两个车。这辆车上开车的是保镖小刘,然后是他自己,傅九歌,龙光生物的二少爷,还有这个播报历史类综合节目的,暂时觉得只有脸是优点的学界大佬陆十年。
另外一个据说有阴阳眼的小姑娘,是陆十年的师妹。天知道,他们朗朗乾坤的2030年,要阴阳眼干嘛。
叫阿微的小姑娘长得人畜无害的,除了出身道门有点夸张,人还挺正常。
“傅少,你不会觉得我们周师兄是框你的吧?灵寿那所谓的陵墓,都不用师兄出马,我都知道那是面子工程。”
“哦?你倒是说说?”傅九歌故意做出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小姑娘果然来了兴致:“傅少,您看啊,我们这行,遇到的障眼法太多。那么要破除迷障,最要紧的就是要熟知那些最不可更改的点。”
傅九歌保持着求知的样子,嘴角微微弯着,身子向小姑娘那个方向微微倾斜,作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灵寿那个中山王墓,是第二次灭国之后的,中山武公的棺椁不在里面。”说话的却是低沉的男中音。
“师兄!你抢我台词,我还没把那个中山王酿抖搂出来呢!”小姑娘气鼓鼓的,说好的让她和这个帅哥富二代好好交流感情呢。结果上了车师兄坐了中间,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讲了一路山水地势民间传说,气死啦!
她好不容易立一个鬼马精灵的人设,和傅少有说有笑,要他这个人机干嘛干嘛!
到了中午,一行人终于赶到到了一个叫严村的山里小镇。
再怎么说,都得吃饭。前车是向导栓子在开,傅九歌他们跟着栓子的车左拐右拐的到了一个村里经营的农家乐。
前车上的人也下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穿着一身道袍,留着长须的风水先生,姓赵。这个张先生还是傅九歌爷爷的面子请动的,据说北京的老宅当年就是赵家人给看的风水。所以傅九歌很给面子的过去打招呼
寒暄。
另外一个女人,美丽姐,就很奇特了。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手里一直在织毛衣,一会儿织个小围巾,一会儿织毛个小帽子,总之都是小东西。美丽姐身形高大,四肢粗壮,但握针的小胖手非常灵活。她硕大的腰部挎着一个褡裢,里面装着织好的小东西们。
乍一看,和家里姆妈没什么区别,但是出现在这样一支探险队里,就很奇特了。
餐桌上围桌而坐,多少有点尴尬。
傅九歌示意大家一起吃,动了第一筷子。然后亲切询问每个人对墓址的看法。
陆十年挺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个富家子。看不出这粉雕玉琢似的一个人,待人接物倒是很接地气。再仔细一看,忍不住嗤笑。他倒是,讲究也不说,自己每道菜就选第一筷子夹到盘子里,后面大家都吃开了他就再也没动过了。
哼,装模做样,老谋深算。
也是,听说那傅家内斗厉害的,三代人打出个战国的样子,哪里有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兔。
轮到陆十年,他马上堆上笑容,继续开讲。
“中山武公应该是最有可能藏有特别物质的君王。他的母亲据说是古白狄族的公主,白狄重祭祀,拥有非常强大的信仰力量。所以,我们找的其实不是中山明面上的都城,而是武公为自己和母族建立的真正的陵墓,白狄族王墓。”
傅九歌终于觉得陆十年有两把刷子了,继续追问:“那刚才阿微说的中山王酿,据说已经被上交,里面的酒千年不腐,按理说这种东西也是特别的。而且,古代帝王为什么要为外戚立墓?”
陆十年赞扬一句“好问题。”就像表扬学生一样。声音低沉悦耳。傅九歌本来很反感别人居高临下的赞美,这时候却觉得被夸一下还不错。
“这是因为,我们掌握了可靠的考古和历史记载,古白狄族,是一个母系氏族。”
“什么?!”
这时候,就连一直在干饭的美丽姐和张先生也看了过来。
阿微也很得意:“老师十年前就掌握了用能量读取古代雕刻信息的技术,我们师门只要有资质的,都能做到这一点。”
陆十年心说,没有资质的也进不来我们师门啊。面上却由着这个活泼的小师妹继续发挥。
“也不是说就一定在武公母族墓里。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中山王第一次灭国之前的陵墓。中山后期的两个王基本就是傀儡,他们墓地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
阿微吃完饭举着筷子开始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咳咳咳”张先生清清嗓子,吃完后端着一杯茶,悠哉游哉的也加入闲聊:“也不能这么说,文公虽然寄人篱下的,但他娶了白狄的公主,那可是一步好棋。”
傅九歌也端起一杯茶,心说,你们什么都知道,你们继续。
张先生心里清楚,这个小队伍看着不起眼,可都不是好惹的,这个小姑娘就是姓袁的后人。说是从小就开了阴阳眼的。那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看来修得却是邪门歪道,也不知道这傅家怎么和这种人搭上关系的。但是既然后面要合作,自己也不能露怯。
“白狄族这一支是从西南那边迁徙过来的。本来道门也不关注这些异族,但是她们会邪术,几千年来都有白狄的人出来作案,祖上处理过好几起,也慢慢了解起来,收集了一些资料。这次,既是承傅老先生的邀,也是义之所在。贫道自然……”
张先生文邹邹的一番演说,听起来倒是大义凛然,人也十分亢奋,已经从握茶杯的淡然模样起身站起来挥斥方遒。
阿微看他胡子一颤一颤,老得好玩儿,想逗逗,脑袋转了下,做出请教的样子:
“那,嗯,这位赵道爷,您倒是定一下,这白狄族的王墓到底在山上哪个位置?”
张先生只是抚须笑而不答。
这就很令人讨厌了。阿微悄悄捏了个纸人,爬呀爬呀,慢慢向张先生后面爬去。
陆十年瞄了一眼,装作没看到。傅九歌本来就一直在留神陆十年,他想借着他对其他人信息的反馈来多了解一下这个最神秘的周师兄。这不就正好顺着陆十年的视线看到了巨丑无比走得晃晃悠悠的一个黄色纸人。
“轰隆——”
声音来自于傅九歌的脑部神经高度聚合区。
可怜的傅少爷,20多年搭建起来的基本人生观,世界观,是非观,在一瞬间,都喂了狗。
他睁大了眼睛,又死死咬住牙关来保持冷静。
陆十年撇了他一眼继续装作专心听讲。
那黄色小人却不管这两人眉眼官司,继续偷偷摸摸爬到了张先生的左臂附近,把他的长道袍一角在椅子上绑了个结结实实。
张先生孩子激昂:“观里记载的白狄巫术十分残忍,她们用人体的组织做成各种祭器,用特殊的药水炮制,再收集怨灵以获得巨大的法力——”
“哐啷——咚”
张先生本来站起来,伸手挥舞描述法力那么大的动作,最终把自己扯歪了,屁股还撞在了椅子角上。
一群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