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噩梦 你可是我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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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
“嗯……”
柳嘉宁还没有睡醒。
阳光好巧不巧，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
他的意识慢慢恢复清醒。
忽然，他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
是平的。
就像他怀孕之前那样，平平坦坦，甚至还有他引以为傲的腹肌。
怎么会这样？
他肚子里的那团血肉呢……
“孩子呢？”柳嘉宁喃喃自语，“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嗯——什么孩子？”柳嘉宁身边的被子动了动，还没睡醒的高雨楠睁着惺忪的睡眼，就要去搂柳嘉宁的腰，“宁宁——”
“啊啊啊啊啊！！！”
柳嘉宁应激之下尖叫起来，一脚将身边的高雨楠蹬下了床。
“哦吼吼吼——”
高雨楠痛呼着，慢慢从床下爬着坐起身来，眼中满是委屈：
“你怎么了宁宁？为什么突然踹我？！”
柳嘉宁愣愣看着他：“……雨楠？”
“……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高雨楠没好气道，“不然你还想睡在旁边的是谁？”
“你不是——我们不是在——”柳嘉宁愣愣道，“我不是在——生孩子吗？”
“……”高雨楠也愣了，“……生孩子？我们都是男人，怎么生孩子？！”
“对，我不是在生孩子吗……我的孩子呢？孩子呢？”柳嘉宁忽然急切地扑向高雨楠，“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什么孩子——什么孩子？”高雨楠一把搂住柳嘉宁，安抚道，“宁宁，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孩子了？”
“……噩梦？”
“是呀宁宁。还是说……”高雨楠嬉笑着，忽然欺身上前抱住柳嘉宁，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还是说你想给我生个孩子？嗯，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胡说什么！”柳嘉宁羞恼之下将人推开，却仍然是惊魂未定，“这是哪儿？”
“你家别墅呀。”
“我家别墅？”
“是啊，我可是个穷小子。不蹭你家别墅，还能去哪儿住啊？”
“不，不对——那不可能是一场梦。”
柳嘉宁喃喃自语。忽然他推开又抱过来的高雨楠，走到落地镜前，一把脱掉睡衣。
镜中的自己，小腹平坦，身形纤瘦，是记忆中久违的身形。
可是——
“怎么可能？”柳嘉宁喃喃道，“哪有这么可怕的噩梦——足足八个月的噩梦——”
一边说着，柳嘉宁竟然开始褪下睡裤，甚至——
“诶诶诶！宁宁！宁宁！”高雨楠连忙过来从身后抱住他，“这青天白日的，刚起床，你这不是故意招惹我么——”
“放手！放手！”柳嘉宁急了，“你让我看！让我看！”
不亲自确认过，他是不会放心的。
“好好好！看看看！你看你看——”
片刻后，高雨楠面红耳赤地替柳嘉宁穿好裤子。
“这回相信了吧？”
柳嘉宁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到了怀孕之前。
一丁点怀孕与生产的迹象都见不到。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柳嘉宁对自己几乎产生了怀疑。
随后，他二话不说，就朝走廊尽头跑。
“欸，宁宁！你去哪儿啊！”
“我要上三楼看看！”
记忆中，他就是在三楼生产的！
三楼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周围围满了神像，中间还有一个生产用的石台！
如果是真的，那里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唉，宁宁，宁宁！三楼没什么好看的——那边全是杂物！”
柳嘉宁不信邪。
门还是那道门。
可是，门上没有锁。
柳嘉宁一把推开了门，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
三楼屋内堆满了用不到的古玩字画，瓶瓶罐罐。
落满了灰尘，不知多久没人打扫了。
没有神像。
没有祭台。
没有蜡烛。
就像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再普通不过的杂物间。
“怎么会这样呢……”柳嘉宁愣愣站在门口。
“宁宁，你怎么了？”高雨楠从身后抱住他，“是不是昨天做噩梦了？吓成这样？”
柳嘉宁不说话。
“宁宁——”高雨楠又绕到他身前，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跟我说说吧。有我在，别害怕。无论你做了什么梦，现在，都已经醒来了。我们下楼好不好？”
高雨楠在前面走。
走到二楼的走廊上，笑着朝他张开双臂：
“快来呀，宁宁。”
柳嘉宁朝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终于，他一头扑进高雨楠的怀中：
“雨楠——”
他抽噎起来：“我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我梦到你跟别人上床——梦到这栋别墅里有个怪物——梦到我怀孕了——我——我怀了那个怪物的孩子——
还在三楼把那个孩子生出来——
好痛——
痛得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没事了，没事了。”高雨楠轻声哄着他，“梦都是假的。梦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是不是没睡好？”
“……嗯。”
“那回去再睡会儿好不好？”
“……”
“来，我抱你回去。”
高雨楠一手揽住柳嘉宁的肩膀，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腿弯，将他打横抱着走回了卧房。
柳嘉宁此刻精神不济，昏昏沉沉间，又缓缓睡去。
高雨楠就在他身边抱着他，寸步不离。
良久，高雨楠视线一瞥，瞧见了站在别墅外围的中年男人。
他冷哼一声，伸手拉上了窗帘。
“臭小子。”
窗外的柳总嗤笑一声，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中的婴儿已经睁开了眼睛。
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牌子。
安心疗养院。
“宁宁啊，瞧。”柳总逗弄着怀中的小婴儿，“那就是你的爸爸妈妈。只可惜，你妈妈最终还是患上了重度精神障碍，不能来见你。你爸爸呢，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想要你的抚养权，却越不过我这关去。
宁宁啊，你要好好长大——
你可是我柳家的，未来啊。”
说罢，柳总头也不回地，抱着婴儿离开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噩梦
